宫略之三十六计-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他的大臣立刻缓过神来,如惊蛰后的虫子般活跃起来,纷纷表示:“言之有理,皇上三思。”
皇上不知所措的面对着这阵阵反对声,深受礼教熏陶的赵博阿奕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我虽对临朝问政并无野心,可是却不能忍受皇上再遭群臣妄议、架空,更不能再允许朝臣挑战他的权威。
我从珠帘后走出,轻笑婉语:“周大人,请问皇后可辅政否?”
周不畏略一思索:“皇后位比皇上,爵比皇上,乃天下之母,可辅政。”
我又问:“亲王可辅政否?”
“亲王皇上至亲骨肉也,可辅政。”
我再问:“亲王与皇妃品级可同否?”
老头一下子不明白我的用意,仍旧老实回答:“皇妃食禄品级等同亲王。”
我立刻沉下脸:“那本宫为何不能辅政?”
他呆在那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我环视群臣,声色俱厉的道:“本宫是太子生母,后宫之主,为何不能替皇上分忧?”
台阶下一干大臣面面相觑,有几个墙头草率先跪下行礼:“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顿时下面呼声一片,周不畏迟疑许久,终低下头,跟着跪了下去。
我傲视群臣,笑意一点一点爬上我的脸,得意一点一点充斥我的心房。凤居高处,诸君低头,试问天下谁人有我之风光?何人再敢与我为敌?
那一刻,我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忘了曾无限风光的卫氏一门,一个皇后,一个太子,两个大将军,最后却落了个悬梁自缢,家破人亡的结局。忘了还有充满着仇恨和不满的目光在阴暗处盯着我,伺机而动。
(二)太后林氏()
早朝结束,我回到揽月楼刚褪下朝服,春儿就急急的闯了进来:“娘娘,娘娘。舒铫枴彼视姓饷词б堑氖焙颉�
我问道:“何事这么惊慌?”
“刚刚浣衣局的人来报,大姑姑病重,想求见娘娘。”
“病重?”我惊呼。
春儿怯怯的道:“娘娘召见大姑姑吗?”
我迅速更换衣衫:“不召。”
春儿泫然泣下:“娘娘……”单听声音就知道她误解我了。
“大姑姑已经病重,怎还能让她赶到这里?当然是我们过去了。”
春儿立即破涕而笑:“娘娘果然是念旧的人。”
我催促道:“还不快帮本宫整理。”
大姑姑一看到我就挣扎着起来要给我行君臣之礼,我阻止道:“大姑姑若是执意如此,那就先受绮罗一拜,以谢这么多年的庇护之恩。”
大姑姑露出虚弱的笑容:“娘娘还似从前一般。”
我扶着她靠在床头:“本宫已经传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了。”
她喘口气:“不用了,在这风云莫测,举步维艰的后宫里,能活到这个年纪我已经很满足了,当年一起进宫的姐妹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大姑姑想见绮罗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她病重之际求见于我,自然不会只是说这些。
大姑姑轻轻的握了下我的手,我立刻会意:“春儿,你到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春儿应声出去。大姑姑一直等她关上门,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一个小布包,连春儿都不能知道的自然是极秘密的事情。
我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层绸缎,打开绸缎,里面还包了一层丝织,解开丝织,是个小的长匣子,我奇道:“是什么稀世至宝,大姑姑要这样保管精细?”
打开匣子,里面竟只是一支玉簪,我拿起看了看,样式陈旧,纹饰粗糙,玉质普通,是后宫很多低等宫人的常用之物。我不解的看着大姑姑,她缓缓道:“若只是把它当作一支簪子看,自然寻常的很,若它之前的主人是皇太后,那便是是无价之宝了。”
“皇太后?”我重复了遍,先时还奇怪的很,如妃娘娘怎么会用这般低劣的饰物,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失声道:“你是说皇上的生母,林娘娘?”
“林娘娘?”大姑姑虚弱的笑着:“她活着的时候从没人这么称呼她,都直呼她迎儿,没想到去了这么多年,反倒被尊一声林娘娘。”
我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大姑姑认识林娘娘。”
“认识?岂止是认识,”大姑姑神情凄然:“可以说是情同姐妹。”
我急切道:“那林娘娘……”
“听我说,”她打断我,回忆往昔:“我们是同乡,同龄,同一年入的宫,住在同一间屋里,刚进来时只是地位低等的宫女,被人呼来喝去。迎儿性子娴静,安分守己,从不与人争执,我却争强好胜,一心想出人头地,不出两年,我便如愿成了如妃宫里的掌事姑姑。”
(三)唯一遗物()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又道:“那日,迎儿有事来永寿宫找我,我恰巧陪了如妃去赏花,结果迎儿遇到了酒醉的先帝,当场被临幸,就此得孕。舒鏎趔甭我那时还颇为嫉妒,以为她是蓄意为之,对她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一番。却不料不消说册封,事后便是提都没再提此事,她只不过是先帝的泄欲工具罢了。怀孕的那些日子迎儿当真过的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啊,我直到那时才知道她的苦处和境地。”
大姑姑长叹一声:“大皇子,二皇子若是还在的话,皇上可能就只是个王爷,迎儿也许还有颐养天年的机会,也不会被如妃带去抚养……”
我忍不住插嘴:“林娘娘怎么就同意了?”
“同意又怎样,不同意又怎样?”大姑姑无奈的道:“这哪是她能决定的,更何况如妃还跟她说了九个字‘母凭子贵,子亦凭母贵’。皇上被带走后迎儿夜夜啼哭,我还劝她,说只要能熬到皇上登基,她便是太后了。可是……”她垂泪道:“我会这么想,如妃自然也会这么想。有一天,如妃跟我说御膳房给她炖的燕窝多了,倒了实在可惜,让我端一碗送给迎儿,我想迎儿自怀孕到生产都未曾补过身子,就拿来给迎儿吃。迎儿见是我拿来的,毫无疑心,一饮而尽。”
大姑姑大哭着颤抖不已:“是我杀了迎儿,迎儿是我害死的。我真的不知道那碗燕窝有毒啊,我是看到如妃吃过才拿来的啊。”
她悲痛不已,我紧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道:“夺其子,杀其母,在这杀人于无形的后宫里,没有权势没有地位的女子就算得了子嗣也是不能够善终的。自那以后,我便断了非分之想,自请进入浣衣局,日日将双手浸在水里,来洗掉我的罪孽。”
我看她精神越来越不济,轻声道:“姑姑先休息一下。”
她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我好不容易盼到皇上登基,却不想又受江氏父女挟持,我便发誓一定要为皇上物色一个可心的人,我原意只是希望有人能慰籍皇上,却不曾想,”她看着我,昏黄的双眸放射出奇异的光芒:“你真是让我太高兴了,你的聪明,你的才智,你的勇敢,你的坚韧,你简直就是特意为皇上而生的。”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死死的盯着我:“你一定要继续的好好辅佐皇上啊。”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乾清宫,手中紧握着放玉簪的匣子。说还是不说?事情已过了那么多年,现在说出只会让皇上图添伤感。可若不说,这是林娘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犹豫不决。
高公公一看到我,立刻松了口气:“娘娘,您到哪去了?从午膳开始皇上就在找您,附近几个宫里都翻遍了。”
皇上笑着打断:“百顺,你就不要再啰嗦了,快去传晚膳吧。”
(四)兄弟决裂()
我没话找话的道:“皇上在看什么书?”
皇上拿起书给我看看封面:“,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春秋战国吗?朕现在仔细读读,的确很有深意。舒欤珧畱”
我随口道:“皇上看到哪篇了?”
“郑伯克段于鄢”皇上站起身:“朕看了,感触颇多啊。”我看着皇上等他说下去,“郑伯与母亲反目,发誓说不到黄泉不见面。后来终忍不住思亲之苦,命人挖了个隧道才母子重逢。”
“唉”皇上长叹一声:“朕却是要到了真正的黄泉才能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我再也按捺不住,脱口道:“臣妾有样东西要给您。”
他笑着接过匣子打开:“是什么好东西?”
他举着簪子看了许久,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颤抖着声音求证:“是……是……”
我替他说出来:“是林娘娘的。”
顿时皇上泪流满面。那晚,他握住簪子辗转到天亮。
第二天早朝,百官行过朝见之礼。不等朝臣上奏,皇上率先开口:“朕今日要下旨追封朕的生母林氏为皇太后,谥号孝慈端康庄恭,先帝陵寝已经封闭,不宜再打开,孝慈皇太后的陵寝就择日另外修建。”
我一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事先都没跟我商量,如此冒然下旨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果然,皇上声音刚落,瑞王就立即站了出来:“臣弟反对,本朝已经有了一位皇太后了,便是抚养皇上成人的慈顺皇太后,慈顺皇太后系出名门,位分尊贵,他人是没有资格再被尊称为皇太后的。”
皇上沉着声道:“朕的生母是身份微贱,可是她既然生了朕,她就有资格被尊为皇太后。”
瑞王翻出往事:“皇上曾说过生不如养,如今又怎能让别人凌驾于慈顺皇太后之上呢?”
皇上毫不退让:“父精母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她又何来的朕?”
两兄弟就这样在朝堂上对峙着,谁也不肯让一步。这既是国事更是家事,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冒然说话。
诚王清清嗓子打破僵局:“皇上和瑞王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林氏生前毕竟没有任何位分,一下子就追封为皇太后,于祖制不合,不如这样,就追封为皇太妃吧。这样……啊……哈哈……”诚王对自己提出的这个两全其美的建议很是得意。
皇上“哧”了一下算作笑声:“皇叔的提议甚好。”瑞王紧绷的脸柔和下来,皇上颇为为难的接着道:“可是怎么办呢?谁叫她的儿子是当今的皇上,君无戏言,朕既然已经当着满朝文武下了追封的圣旨,就决无更改的道理。”
顿时,瑞王青筋直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都几乎以为他要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时,他微低一下头:“臣突感不适,不能继续议政,望皇上恩准臣先行退下。”说完,不等皇上同意,他已转身离去。我注意到他已把自称由臣弟改为臣,预示着他与皇上的再度决裂。
早朝草草结束,一出太和殿,我便叫道:“皇上……”
他立刻打断我,一连声的道:“朕知道今日之事做的草率、鲁莽,可朕若不这么做,会日日寝食不安的。朕事前不跟你说起,是怕一提起,你就能找出千万个理由来说服朕。绮罗,你就由着朕妄为这一次好不好?”
他的表情像个等候受责难的孩子,木已成舟,我责怪已毫无意义,更何况今非昔比,就算得罪了瑞王又如何?我柔声道:“皇上是天子,追封自己的母亲天经地义,臣妾刚才开口,是要问让谁去负责修建一事。”
皇上松了口气:“这个就你来定吧。”
(一)西南地震()
我洗漱完毕,一转身看到春儿呆呆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