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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甜点师的炮灰之路-第98章

小说: 甜点师的炮灰之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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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回头看去,见邵晋辰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愣愣地看着谢芙蓉,眸中带着震惊与不信。

    谢芙蓉慌乱道:“晋辰?我不知道你也,我不是……”

    邵晋辰起初听到芙蓉的声音还想躲在马车里不出来的,但他越听越惊讶,只觉今日的芙蓉恶毒狭隘、怨气冲天,显得极为陌生,与他印象中的那个清雅脱俗、巧笑嫣然的芙蓉,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不由自主地出了马车,想要瞧瞧,这是否真的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没想到刚下马车就听见她对于自己饱含怨念的一言。

    他说话的声音变得艰涩暗哑:“芙蓉,你不要恨大嫂,那天来劫持你的灰衣人是冲着我来的,你是无辜被殃及的……我确是呆子,也是害你一生尽毁的人,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是真的没有法子才答应了母妃再也不来找你,与那位赵大小姐成亲的……”王妃曾暗示若他再试图去找芙蓉,那芙蓉客栈与饭馆的生意就别想再做下去了,她也有办法让他再也找不到芙蓉。

    谢芙蓉本来白着脸咬住下唇,听出他话中还是对自己有着愧意的,渐渐放松下来,听他说到这里便冷冷问道:“没有法子?应含瑜又有哪里像个大户人家出身的样子?她原来穷得要在我家饭馆里做甜点卖,如今也嫁入了王府,做了大夫人。你身为王爷的嫡子,若是真的有心,会没有法子娶我进门?”

    邵晋辰叹了口气道:“越是嫡子,越是不得半分自由,芙蓉,那位俊良哥不是待你极好?”

    谢芙蓉见邵晋辰已经知道此事,不禁脸现尴尬,随即恨道:“我成了瘸子,他家嫌弃我,他也就不来见我了。”她看向小米,“这全都是因为你!”

    小米莫名躺枪,但对于此时不可理喻的谢芙蓉,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心胸狭隘的人,别人如何解释,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姜邵离冷冷道:“谢姑娘遇事只知责怪旁人,却从未想过自己是否也有做错的地方。”

    谢芙蓉满脸通红地尖声叫嚷道:“我有哪里错了?我对晋辰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只希望能嫁给他,他却与别人定了亲;我对应含瑜陪笑讨好,她却从未当我是真姐妹,一直都看不起我!刘俊良家里又穷,人又没本事,本来一直说喜欢我,然而我瘸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我到底是哪里做了不对了?让你们都这样对我?”

    邵晋辰怔怔地瞧着谢芙蓉爆发,脸色渐渐黯然,轻轻摇着头喃喃道:“芙蓉,芙蓉……”转身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谢芙蓉锐声叫道:“邵晋辰,你别走,说清楚你到底能不能娶我为妻?!”

    邵晋辰止了步子,没有回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只凝重地摇了摇头,随后就上了车,很快他的马车掉了头,向着东城门驶去。

    小米带着一分同情的眼光看向谢芙蓉,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怨女真是可怕,但亦有可怜之处。谢芙蓉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狠狠地向她瞪了一眼。看起来若非谢芙蓉手中已经无刀,这个时候就要扑上来再捅她一刀了。

    姜邵离冷冷看着谢芙蓉:“谢姑娘,我们定于今日出发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谢芙蓉摇摇头:“没有谁。”

    姜邵离哼了一声:“谢姑娘持刀行凶,照理该报官处理。但念着你和晋辰一场缘分,我为了晋辰不要难过,本来想放过你的。可谢姑娘若是执意隐瞒的话,我就不得不将你送官了……”

    谢芙蓉闻言慌乱起来,急忙道:“姜公子,芙蓉真的不知道是谁呀!昨晚有封信送到我家客栈,告诉芙蓉你们会在今日离开雁南,而且很久都不会回来了。”她边说边掏出一封信交给姜邵离。

    姜邵离取出其中信纸,谢芙蓉赶忙指着信尾道:“后面并未署名。”

    姜邵离细细看完,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与谢芙蓉所说一致。他和小米今日出发之事,只有王府中人与住在薇园的中的几人知道,很容易就会想到此事是王妃的手笔。然而信纸与信封则都是很寻常的用纸,看不出来源。以王妃做事的手段,更不会留下自己的笔迹成为别人的把柄。

    小米毕竟没有受到实际伤害,即使将谢芙蓉送官,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惩戒,更无法扯出王妃来。

    所以今日这事儿,他只能暂时算了。

    姜邵离收起信件放入怀中,懒得和谢芙蓉再说什么,将从她手中夺下的小刀扔至远处草丛里,拉起小米的手,低声道:“我们走吧。”

    小米轻轻点头,走出几步,再回头看谢芙蓉,见她看着邵晋辰马车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直到他们上了车,马车驶动起来,谢芙蓉仍然一个人站在路边草丛里一动不动。

    ……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小米一直默默不语。突然她小声问姜邵离:“若是刚才我真的被谢芙蓉划伤了脸,你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喜爱我?”

    姜邵离摇头道:“自然不会……”见小米眼珠瞪了起来,才微笑起来接着道,“……因此就不爱了。”

    小米立时眉开眼笑,拉过他手臂抱住,又问:“那要是伤得很严重,变得特别特别丑,甚至瞎了眼睛,你还会爱我吗?”

    姜邵离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下:“很丑就难说了……这样吧,你平时就把脸遮起来,眼不见为净,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姜邵离!”小米怒道,“你敢嫌弃我?要知道我老了也会丑啊,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嫌弃我了?”

    “我明明说的是不会嫌弃你啊。”

    “你这意思就是心里会偷偷嫌弃我丑啊,不然为何要我把脸遮起来啊?要知道,你老了也会变丑的,我都没嫌弃你呢!”

    姜邵离微笑着道:“那就一起变老变丑吧。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小米嘻嘻笑了起来:“好啊!”

    她把头靠在姜邵离的肩头,安静了没有一会儿,又问道:“晋辰瞧见谢芙蓉今日这个样子,好像很失落,谢芙蓉以前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个样子来呢……”

    “晋辰还是太过单纯善良,他若是多见一些人的歹毒阴狠之处,就不会如此意外了。不过天性纯良也是他让人喜爱的地方。”

    小米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换我做了今日谢芙蓉所做下的事,你处于晋辰的那个位置,你会怎样呢?”

    姜邵离沉声道:“你若是真的做错了事,我自会罚你,轮不到旁人来教训你。”

    小米挑眉道:“你凭什么要罚我?我哪里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划别人的脸?”

    “是你自己问我的。”姜邵离颇为无奈。“若你真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那为何不开始就告诉我呢?”

    小米嘟嘴道:“我要是不告诉你,肯定有必须瞒着你的理由啊,你要相信我才对。”

    姜邵离失笑,明明是假设的事情,她为何越说越认真起来了呢?“好吧,我信你。”

    “你敷衍我?”小米看出他想赶快结束话题了。

    姜邵离揽她入怀,低头吻住她,好让她赶紧闭嘴。小米被他吻得软绵绵的,把之前那些假设性的问题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环着他腰的小爪子滑了下去,在他臀上摸呀摸。

    姜邵离捉住了她的爪子:“还在车上呢。”

    小米稍稍后仰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道:“正好来次车震啊。”

    “……车震?”姜邵离看着她贼亮的眼神,已经隐约猜到她所指,不由一头黑线……

    马车向着东北而行,车里不停有这样的对话声:“来嘛?”

    “不行……”

    “来嘛!”

    “不行。”

    “来嘛~”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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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初见悠宁() 
柳悠宁缓缓推开季风的房门; 见他还在沉沉昏睡; 便把手中医箱轻放在他床头; 伸指搭在他腕上,一边搭脉一边观察他的面色。

    季风脸型本就消瘦,伤后下颌变得更尖。不知是否是因为伤痛; 昏睡中,他细黑而修长的双眉依然微微皱着,闭合的双眸在眉下形成两道弯弯的狭长弧线; 鼻梁笔直挺拔; 薄而坚毅的嘴唇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

    许是察觉到手腕被按住,他眼睫颤了颤; 薄唇嗫动; 似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柳悠宁这才突然察觉; 自己盯着他看得久了点; 急忙放开了他的手腕; 低头去查看他胸前伤势。解开他伤处绷带时,她脸上不知不觉有些发热起来; 连带着手指的动作都不如往日灵活。

    她偷偷瞄了一眼季风,见他双眸仍然闭着; 刚才大概只是昏睡中无意的动作,这才松了口气。随着她平静下来,手上动作也变得熟练灵活起来。

    外面的伤口恢复还算良好,麻烦的是体内的伤势,姜公子与应小姐去请娘亲出谷也不知能不能成,若是娘亲还是执意不肯出谷,他即使伤愈,怕也成了半个废人。

    柳悠宁一面想着,一面将他伤处旧药渣小心擦净,再换上新伤药。

    突然她脸上面纱从右侧滑脱下来。她一手拿着药盒,一手上药,双手都没空去把面纱戴好,侧头去看季风,见他还在闭目昏睡,便放下心来,想着等上完药再戴好面纱。然而这一侧头,本来勉强还挂在左耳的面纱就完全滑脱下来,正好落在季风的小腹上。

    柳悠宁看了看季风,加快手上动作,上完药后垫上干净棉布,再用绷带包扎起来,接着擦净了双手,戴上面纱。

    她转身合上药箱后再瞧了眼季风,发现他竟睁开了眼,正对着自己看,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刚刚才戴上面纱,那么他多半是瞧见了自己的面容。

    柳悠宁顿时觉得自己脸上发烫起来,好在现在有面纱挡着,他看不出红晕。

    她吸了口气平静心绪后道:“你醒了?喝药吧。”

    ……

    季风在昏昏沉沉之间做了许多的梦,很多是小时候受训时的情境,亦有混乱荒诞的梦境。

    一时他又梦见那晚被许建仁刺伤后抛入河中,冰冷的河水一激让他清醒过来,胸口剧痛,痛楚中又带着些麻木。河水疯狂地涌进他的口鼻,他无力挥动手脚,只能放松虚弱的身体,仍由它在漆黑一片、上下难辨的水中翻滚。

    脸上一凉,有风掠过,他浮出了水面,呼吸到了清凉的新鲜空气。

    黑暗中他身不由己地打着转,随水流而向着下游漂去,只能勉力保持神志清醒,尽量让自己的口鼻浮于水上。无意中手背碰到一样硬物,多年习武下来的本能反应让他迅疾翻腕抓住。原来这是一棵柳树的树枝,柳树歪斜生长,枝干伸入了河水中。

    ……

    偶尔他有些意识,听到周围人的说话,有离少爷的声音:“小瑜,不能耽搁,赶紧带他去县城……”

    有九小姐的声音:“他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怎么你都不给他治疗就说这种话?你这庸医不负责就不能……”

    亦有陌生人的声音:“不是老夫不肯治,实在是回天无术……”

    “那一刀,深且用力……若是常人,心脏已经破裂而死……”

    ……

    有时有人喂他喝粥喝水喝药,他一概咽下。有时有人替他换药,他也能感觉到。然而他睁不开双眼,短暂的清醒之后便又紧接着混乱的梦境,让他分不清听到的是真实的说话还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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