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莲理枝-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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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绛,你这里朱砂,是谁的心头血?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下去。
帷幔晃动,她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取悦他,而他早就情欲焚身,可一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冷厉无波,只是深深地盯着她。那眼神,似要将她看穿,似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她浑身颤抖,难以承受地闭上眼睛。
“看着我。”他冷声命令,深度进入。
她只得睁开眼睛,迎上他目光,接受他的审视。而他每一次深入,都带来难以承受的疼痛,而且汇聚于胸口,让她险些晕过去。可他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没有一丝温柔,只有无法满足的需求,似乎只有两人结合得难以挪动,他才能真正靠近她。
“喊我的名字。”他抵着她,霸道地命令。
身体早就被汇聚的痛切成碎片,她艰难呼吸,抬手放在他胸前那粒朱砂上,道:“风尽。”
“唔!”难以承受的疯狂肆意而来,十五浑身一颤,无力地倒下。
睁开眼时,人已经离开了,空气里却依旧有浓烈的奢靡气味十五闭上眼睛,将自己全身都蜷缩起来。
她这一生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偏偏命运要逼着她这么做。这种谎言何尝不是双刃剑,伤人,更伤己。
许久,她才有力气起身,走到铜镜前,发现肩上、脖子上全是红色痕迹,每一处都触目惊心,像是烙铁留下的痕迹。十五慢慢穿上衣服,又找来一条紫色貂领才将那些痕迹遮住。
此后两日,他都再也没有出现,似乎又真的消失了。
流水送来消息说,三日之后的合欢宴,碧萝将会出席,怕是来者不善。
十五来到那家酒楼,一回身,明明繁华的长安街却空无一人。
以往出宫,他总是跟随其后,她自是知道,却从未拆穿他。
这是一个两人都守着的秘密。而这次他真的没有跟来。
刚进去,店小二一下认出了十五,又看她独身一人偏偏又冷着张脸,当即吓白了脸,却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去问:“夫人,您夫君呢?”
“我夫君?”十五茫然望着店小二。
“就是那天穿白衣服,然后还送碗让您砸的那个。”
“他说他是我夫君?”
声音微微颤抖,十五紧张地盯着小二。
店小二被她看得莫名其奥妙,“他是这么说的。难道不是?”
夫君夫君
十五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念叨这个词,踉跄着退了出去。
店小二见她走了,如送走瘟神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十五回到了寝宫,她搬入宫中就住景德宫,燕城亦知道她背景因此除去几个日常起居的宫女,整个景德宫几乎无人。
而立在院中那人,身穿白色流纹白衣,一双桃花眼泛着诡异的光芒。
“莲绛呢?”十五走近冷声询问。
“刚吐了几口血。”风尽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在哪儿?”
第48章 骨扇忆事(6)()
“难道你想去看他?”风尽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十五,“难道你还想让他体内魔性苏醒?那日他回来,差点被魔吞噬。用了两日在得以控制。”
人鬼不如
十五突然紧紧抱住风尽,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根本不在乎莲绛的死活,可为何却要善意提醒我远离他?我虽然不知道你目的何在,但是如果莲绛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她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晰,字字带着浓烈的杀气。
这不是警告!而是誓言!
“我在乎莲绛的死活。”他亦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却难得一份认真,“莲绛死了,我这一辈子追求都再无意义。”
“最好如此!”
许久,风尽松开了她,低笑道:“你可以放开我了,他已经走了。”
十五收回手,看向走廊的尽头,莲绛果然离开了。
他打量着她的侧脸,这张脸,是他亲手挑选的,清秀纯良,谈不上美貌甚至比起她原本的容颜,犹若尘埃。
可偏偏,这张脸下的傲骨去如罂粟一样吸引着莲绛。
“我原本真以为你无心便无情。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在乎莲绛。”
十五目光落回他脸上,眼底充满厌恶。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昵拥抱吧。”风尽笑容逾深。
“那又怎样?”
“难道你不感谢我配合你演一出戏来骗莲绛?”刚刚莲绛突然出现,若非他,怎么能演得天衣无缝。
“如何感谢你?杀你的时候,给你痛快?”
“你真的不讨喜。”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体内仍旧留有淤血,“难怪八年前秋夜一澈会舍你而要碧萝。也不知道莲绛到底喜欢你哪点。”
“因为,莲绛不像你们那样庸俗。”她毫不手软地还击。
他一愣,到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呆愣的女子何时变得口齿伶俐起来。
“还有,离我远点。”她丢下一句,满脸厌恶地离开。
风尽瞪着十五的背影,只觉得这女人,真的让人讨厌。
和几月前在长生楼一样,应该是比之前还令人厌烦。
胸口莫名其妙堵得慌,风尽回到自己的别院,却看到莲绛穿着黑袍坐在走廊上,袍子上绣着金色的地涌番莲,看起来妖邪而诡异。
他懒懒地靠在柱子上,左手骷髅头,右手荧光。
那光如萤火半大小,泛着绿色的光泽,随即在他把玩中慢慢变大,而光芒亦炽烈起来,仿似天幕里坠落的月亮。
风尽看得正入神,莲绛突然回头,那碧色的眼底折射出可怕的杀意,随即他右手往前一推。
那荧光竟然化成光波,如浪奔涌像风尽。
风尽掠身后退,在那凌厉光波要近身之时,莲绛张开的手指突然收起,那光随着他动作,竟然回收而去,最后化成点点萤火,又消失在了他手里。
自己毫发无损!
风尽竭力保持镇定,抬步往前走,震惊地发现,那光波所过的地方,所有植物甚至于石雕都被横切成两段。
如果莲绛刚刚没有收手,自己已经被那光拦腰斩断了!
“你再用我的身份接近她,或则碰她,我绝不再顾及血脉亲情。”莲张冰冷地警告道。
“你的身份?莲绛,我才是风尽。”
在催动了魔性之后,整双眼睛都成诡异的深碧色,莲绛低头看着手里的骷髅头,“从今日起,我才是风尽。”霸道的语气,不容丝毫忤逆。
风尽默然不语,哪知莲绛突然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悠长的走廊里,他长发披肩,面容妖媚,黑袍肆意,金色地涌金莲张扬,在衬着那双诡异纯碧色双眸,此时的他,如忘川河河底破水而出的魔鬼,阴森恐怖。
他停到身前,目光扫过风尽苍白泛青的脸,冷冷道:“你要什么?”
“嗯?”
“替我换上你的脸。你要什么?”
“你”风尽心底涌出一丝害意,声音几乎在颤抖,“你要换脸?”
“从今以后,我做风尽,你做莲绛。”
“你真疯了吗?”
风尽出生之日便认得莲绛,甚至忆事以来,第一个能记住的便是眼前这张风华绝代脸。
可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竟要求换脸,竟真的要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皮囊下。
“人鬼不如,这不是当日你安排十五出现在我面前,希望我得到的诅咒?怎么,害怕了?”
他眼瞳依旧一片碧色,却沉淀着百年沧桑。
风尽一时哑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他想要的,此时莲绛还给不起。
“换脸的话,至少三个月你见不到那个女人,难道,你希望三个月不见她?”
莲绛悲凉地看向十五寝宫所在方向,三月?哪怕三日他都坚持不了,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去看她,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刚刚又去偷偷找她。
风尽心中暗叹,莲绛,为了一个无心的女人,你竟然甘愿下作到这个地步么。
为情医生所困,情,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十五坐在桌子前,看着手里月光,一遍遍擦拭。
这月光是师父最心爱之物,可为何会变成锁链,随她入棺?
而为何,她明明在大燕,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南疆坟场?
这些都只是巧合?月光荡漾着冷噤的光,将十五的脸照得苍白阴森,这是她重新入世后,第一次思考除了如何复仇之外的其他问题?
可显然的,以上问题,谁能给她答案。
十五收起剑,脑子闪过一个灰色的身影:防风。
十五推门而出,整个人僵在门口,手下意识地扶住门框。
他到底还是来了青丝凌乱,虽然戴着面纱,仍难掩憔悴,整个人立在走廊下,浑身都透着颓废和萧索。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而十五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这个样子,怕又是同那晚一样,在外面站了很久。
“怎么还不去睡?刚刚不说累了吗?”
她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
他唇边苦涩一动,走到她跟前,仅半步之遥。
可是,她的半步,是他的天涯。
“抱抱我”他声音无力而悲伤,甚至带了几分乞求,“像刚刚那样,抱我。”
十五想起刚刚她回来碰到风尽,两人合伙演的那场戏,他果然都看在了眼底。
可都这样了,莲绛,你为何都不知难而退。
你方不知,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便是情爱二字。
“抱我。”
他声音很轻,如溺水者的呼救。
十五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伸手将他抱住,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他周身冰凉,十五手臂稍稍用力,尽量给他温暖。
可十五却比谁都清楚,她能给他一时,却不能给他一世。
“原来是这样的。”他自嘲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十五刚刚就是这样抱风尽的——眷恋而温暖。
他身体僵直在那儿,任由她抱着,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两个人倒影在地上的身形拉得很长。
十五看着那影子,眼瞳一缩。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靠得太近,还是因为角度的问题,看起来,像一个兀自而立的孤单身影。
他们其中一人,似乎没有影子?
正在十五疑惑之际,他已经放开她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十五腰中月光森然出鞘,腾空回身一斩,一条沟轰然而现,扬起的尘埃迷了她的双眼。
半跪在地上,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第一次在复仇之路开始迷茫。
合欢宴意为团圆宴,亦就是如今的除夕,守在长安的亲王今日都会携带家眷入宫,而如今在京都的只有秋夜一澈还有那逍遥王爷,不过,前几日燕城亦说一直守在大漠一带的七王爷奉命回京,已于昨晚到达长安。
琼楼水榭台上,歌伶门正在唱歌,丝竹笙笙,一片喜庆。
逍遥王,七王爷早早到落座,随即是睿亲王府的家眷。
今日的秋夜一澈穿着宝蓝色的华服,腰间陪着当年送给胭脂浓那块碧玉,长发如墨,气宇轩昂质,不管何时,他身上都不见丝毫狼狈,一身皇族凛然气质。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雍容华贵的碧萝,今日的碧萝盛装出席,容貌艳丽,丝毫没有流产后的病态,反而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