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雨-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咝——”
子桑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脉在往拿处指上的小口外流,一股吸吮的暖流把她半只指都包裹住了,指上敏感的神经告诉她,女子柔润的舌濡湿了她的指尖和伤口。她完全愣住那里,抬着头不知所措,而那块她曾经握住手里的冰块因为女子突然的举动,跌落至水盘中,溅起星点的水花落在子桑绯红的脸颊上,让她在不经意间狠狠打了一身哆嗦。
而她身体的颤抖就像一道漆黑夜里里划过长空的春雷,同时把两个人都惊醒了,女子在那一刹那,松开了那只紧握住的手,受伤的手指软绵绵的曲卷着,血已经不在流了,却变得滚烫,把女子的脸都热得有些泛红了,她转过头不再看子桑,而是把视线移至原先的位置,水盘里。
“『药』…凉了,我给你热去。”
子桑赶紧慌张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一个并不合理的借口,把身旁茶几上还是温热的
中『药』端走了。
出乎预料的,热『药』的时间比设想的要久上许多,子桑蹲在小炭炉的一旁,把『药』到进瓦罐里,却忘了生火,拿着扇子对着炉子摇晃,却不知这样只会让温凉的『药』变得更凉,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双目失神,两眼无光,直到某一个时刻她被自己的蹲了不知多久的双脚给麻疼了,才醒过来,原来,她一直在给一只冰冷的『药』罐子扇风,像个傻子一样。她慌了,手忙脚『乱』地找来打火石,想把炉子升起来,边动作着,边转过身子往后望,不远处女子的寝居,灯火依旧昏黄,没有任何声音,映衬在地板上的烛芯的影子,因为时而穿堂而过的风,被忽然间会被拽得狂『乱』,噗嗤噗嗤地。
这么久了,她在做什么?
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的『药』罐子因为猛烈的火势,沸腾的『药』水咕噜咕噜地顶撞着罐盖子,棕『色』的『液』体不断飞溅,争先恐后地顺着罐沿往下溢,却不知水火不容,在与燃烧的火焰相斥后,咝咝地冒着白气,苟延残喘地呻、『吟』。
子桑被这样可怕的声音吓到又慌张地转回脑袋,看着眼前的狼藉,再一次为自己的大意和迟钝感到懊恼,她终止了自己的分神,浇灭了火,倒上『药』罐子里难闻的『药』水,端起碗就往寝室赶,但没走几步,她又折了回来,在食柜里找到某样她想要的东西,赶紧回屋去了。
女子依旧坐在软塌上,左手还是老样子浸在冰水里,只是右手上握住一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书卷。见子桑回来,将『药』碗放在附近的茶几上,手里的书便放下了。
“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吃『药』?”
子桑端着『药』就坐在她的旁边,或许是刚才开小差的愧疚,如今她想弥补些什么,因为急切,她到忘了原先的胆怯。
“不用。”
女子想把左手从冰水里抽出来,但这个动作还未实施就被子桑伸手按住了。她诧异地抬起头,看见子桑不容拒绝地朝她摇头,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只是最后,不知怎么的就默许了。
子桑待这场喂食如同仪式,庄重而无声,就连『药』勺与瓷碗碰撞的声音都被她在小心谨慎的动作中掩埋了,她专注地盯着手中冒着白气的瓷勺,勺里微微颤动的『液』体,嘴边对着滚烫『药』水重复吹出凉气的力道,勺子递出与收回的动作,女子苍白的唇『色』,微张口之时半『露』出的皓齿,还有喉咙轻微吞咽的声响。子桑不敢将视线上移,只能在女子单薄的唇角与白皙的脖颈两处徘徊,只是她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悄悄欣赏女子纤长的颈下分明的锁骨线条上,以至于她忽略了女子嘴角突然微微上扬的弧度,这样的动作并不明显,很快就消失了。
尽管子桑刻意放慢速度,但一碗被两人从开始折腾到现在的『药』水,因为漫溢或是溅出的种种意外,早已所剩不多,喂食并没有费时多久,子桑只得抱怨这夜深『露』寒,使得『药』水凉得太快,但这并不是事实。她暗自叹了口气,将『药』碗放回茶几上,抬头看见女子颦着眉,抿了抿唇,似乎在试图缓解『药』的苦涩,子桑立即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素娟包好的小物件,一层层打开,然后捻起一刻『乳』黄『色』的小块送走女子嘴边。
“桂花糖,在食柜里找到的,小时喝『药』的时候,都会备一块糙糖,吃完『药』含在嘴里,舌尖就不会苦得难受了,喏,桂花糖的口感可比糙糖好。”
女子又是一怔,听着子桑郑重其事地劝诱,仰起头看了看子桑,又看了看眼前泛着甜味的糖块,无意识之中,便张开小口,将那块小方丁含进口里。
还在想着如何让眼前这位总是拒人千里的女子吃下她准备的甜食的子桑,在费劲脑汁措辞编找理由时,被女子口间突然含咬的动作,而在一瞬间激『荡』得浑身发麻,其实也没有什么惊奇的事儿,只不过是女子在含住那颗糖块时,湿热的唇不小心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子桑莫名想到就在刚才女子含住她伤口的意外,她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可子桑发现,其实女子也是,这次无心之举不知为什么让女子觉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将本是抬起的头侧转了,不过子桑还是在澄黄的烛光下,看到那人脸颊上透红的颜『色』。
子桑迟缓地放下那只僵持在空中的手,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子桑无端地更加尴尬了,受不住沉默,终究开口了。
“我…回去了…总是笨手笨脚的…到处添麻烦…”
“谢谢。”
“不用。”
女子听见子桑要走,便转过了头,子桑以为女子会说些什么,她以为会是挽留,没想到只是一句道谢,出乎意料却又是意料之中,子桑不由地沮丧起来,但还是扬了扬嘴角,以微笑回应两字客套,便转身要离去。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就在她临走之际,女子突然开口了。
“嗯?”
子桑转身,有些疑『惑』,藏住了微弱的期待。
“为什么要三番几次地过来?”
“…嗯…其实我也说不清,或许,在这里,我才觉得我是我。”
回答甚是莫名其妙,可子桑找不到其他的答案了,那女子就坐在那里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话里的含义,又好像另有所思,只是,在两两无言的过程里,子桑能察觉出那女子的震惊与诧异,因为女子脸上的表情因为那她的句话而变得凝滞,时间过于漫长,以至于子桑能够捕捉到些什么,似乎她道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不怕我告与岳梓吗?”
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女子扬起嘴角,有些玩味问她。
“不会的。”
“为什么?”
“若是要告知,就不会等到现在或是以后,在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岳梓我的事情。”
“你倒是自信。”
女子的嘴角不单只是扬起,她竟然微微地笑出了声,尽管子桑不明白自己的回答里有什么值得发笑的地方,可她不想纠结于此,因为女子的心情似乎变得明朗,她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我也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
“以后,我还能回来吗?”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把讳莫如深的子桑直接打回了之前懵懂呆然的模样,她站在那里咧着嘴笑得与傻子一般,尽管她知道对方大概已经知道了,但为了想用什么来证明她们之间突然拉近的距离,她还是在临走之时,喜悦地道出自己的姓名。
“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姓叶,名子桑,以后叫我子桑就好。”
“岳莘。”
女子,到底告诉了子桑她的姓名。
第二十四章()
岳莘的承诺; 在以后似乎生效了。
不知为何; 之前那艘罕见的小舟,在女子的一句承诺后便一直停留在止岸边上,像是专门为子桑准备似的。
今日; 南厢里; 岳梓让石良送来一小篮刚摘下的草莓; 果肉饱满而鲜艳,酸甜多汁; 子桑舍不得多吃,想把篮里红艳的果实留下; 拿去给岳莘尝尝; 所以她只尝了一颗。
第四次回岛的子桑; 已是轻车熟路。
夜幕降临之时; 她便捎带着小竹篮溜去后山了,夜『色』明媚,湖上泛着清雾; 许久未曾耳闻的箫声悠悠飘扬,由远及近,让子桑的情绪变得轻盈,似乎她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心里藏着忐忑; 毕竟她已经把自己一半的真相说出来了。
带着轻盈,她一路走来; 甚是惬意; 不急不躁; 不过那只小篮子倒是被她像件珍贵宝物似的抱着怀里。
可入了府,进屋的时候,她发现在暖池与岳莘寝居之间长廊的一角,安置在那里的四方矮桌上,安静地摆放着一只与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小竹篮,里面堆着当然也是红艳的果实。
岳梓来过?
子桑本想进居室的,但在长廊中央,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那篮突然变得多余的草莓,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居室里传来一阵窸窣之声,岳莘在子桑正为难之时,出现在居室的门前,手里还握住她未曾放下的箫。
“想着捎些草莓让你尝尝,没想到岳梓也给你送来了…”
子桑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篮子藏在身后,可这潜意识的举动在进行的途中就被她中断了,子桑很快意识到这藏着不是不藏也不是的动作实在太过愚蠢,只好尴尬地收手,低头,然后慢吞吞地解释道。
“过来吧,一起吃。”
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岳莘便走过来,把萧放下,又顺手接过子桑手里耷拉着的小篮子,转身便往□□走去,她也没多看子桑两眼,只是像一阵风一样,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子桑怔怔地望着眼前那篮桌上被岳莘忽视的篮子,那是岳梓送来的,孤零零地杵在桌的中央,分量也比子桑的多上许多,就这样看着看着,子桑的嘴角忍不住地就悄悄高翘了,她握紧了她那只变得空『荡』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岳莘转身时,轻纱掠过的绵柔的触感。
好一会儿,子桑才反应过来,原来走的人正邀她一同过去,她这才两步作三步,踏着欢愉的步子尾随而去。
□□的屋檐下,连着一片从岛外湖畔引水而上的一小片水池,镶着房基,从屋室向外延伸的廊板略高于水面两三层台阶,岳莘就坐在檐廊边上,没有跪坐。子桑走向前去,与岳莘一般将小腿垂于檐廊板下,清凉的池水瞬间没过了她脚踝以上的皮肤,岳莘见她坐下,边把身旁的竹篮递与她。
“今天,岳梓来过吗?”
子桑将篮子抱在怀里,取其中一颗摘下果实冠上还带着『露』水的茎叶后,将果实又递与岳莘。
“让你吃,怎么又还我?”
身旁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但还是接过,送至口中小口慢嚼。
“你先吃。”
子桑心满意足地抱着篮子,歪着头见岳莘吃下,傻笑的自己才又取了一颗一口咬进嘴里。
“傍晚来过,送来一篮草莓又走了。”
“这么快?”
“过来告诉我楚安怀上了,问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答应了吗?”
“拒绝了。”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