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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桑秋雨-第26章

小说: 桑秋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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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还是年轻。”

    这话,子桑可不乐意了,她的身子又伏近了许多,不服气地连声反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太多,岳莘的脸颊上,在刚才好不容易退下的红『色』,又因为突然的亲近,全冒回来了。

    “我若不年轻,又怎么会有勇气三番五次地过来找你呢,你看,每次我来你都冷冰冰的拒人千里,若是一般人早就被你吓跑了,哪像我,总是奋不顾身地过来愿打愿挨,受你欺负…”

    岳莘被子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与厚脸皮弄得没了脾气,又羞又恼,用左指轻轻怼了怼子桑的额头,笑嗔道。

    “我倒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将胡搅蛮缠说成丰功伟绩的…”

    “还说呢,不胡来,现在你又怎么能心甘情愿地躺在我怀里呢?”

    子桑骄傲地挑了挑眉,啄了啄那人玲珑光滑的鼻尖,望着岳莘想躲闪却无处可躲的的眼睛又止不住好奇问道。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发现你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的?”

    她问得如此小心,说“一丁点”,好让岳莘少一些无措与不安,因为有些事实是让人难以接受,需要小心翼翼的劝诱与消化的。

    “…我…不知道。”

    对视之间,岳莘的犹豫与无解子桑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笑了笑侧身挨在岳莘在榻上平躺下,望着屋梁幽幽地自言自语,像是说给岳莘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自从第一次在湖岸边上听见你的箫声,我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你,直到第一次见到你,以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想要过来,与你相见,像是中了魔障似的。”

    “好傻。”

    岳莘认真的听着,侧身面向子桑,盈盈而笑着说她傻,可子桑突然抓过身来,抓着她的手就往衣襟里伸,简直是措不及防,使坏的人还一本正经地为她的行为作出最合理的解释。

    “你也傻啊,还使劲使坏,明明喜欢我,还把我推得远远的!你知不知道人家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终日茶饭不思,你『摸』『摸』,都瘦了!”

    曲卷的左手在毫无意识间微握住一处柔软的丰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扑腾扑腾地鼓动,可一手根本无法掌握,岳莘突然想起之前在暖池里,子桑压着她的模样,脸颊瞬间变得更加绯红了,她如同触碰了某种禁物一般,被按着的左手飞快地挣脱了子桑的禁锢,从那人温热的胸口逃离,并且生气而严肃地地喊了子桑的名字加以制止。

    “…子桑,你!”

    “好啦,不闹你了。”

    子桑瘪了瘪嘴,乖乖放手,并将手老老实实地背至后背,以表乖巧。

    “子桑,我们之间是不是太快了…岳梓那关,我还是…”

    这一晚上的折腾,再加上子桑总是喜欢得寸进尺,终于在几番犹豫后,躺着子桑怀里的人不安地道出了自己的忧虑。但子桑似乎早有预料,未等岳莘把话说完,她直接把话接过去了。依旧急迫急速,铿锵有力,但要求越来越卑微了。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直到某一天你能够接受我,只要你不要赶我走,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睡吧,今天你折腾坏了,明天还要早起。”

    岳莘不再将话题延续下去,子桑也见好便收,毕竟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现在,她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但她知道,岳莘会答应的。

    “那你陪我。”

    “…保证不许动手动脚。”

    “…”

    “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其实我习惯了一个人睡…”

    “可…”

    “好吧…只要你能安分…”

    “好啦好啦,我会守分寸的,咱们睡觉,我困了。”

    “我去熄灯。”

    “不要,我还没看够呢!”

    “什么?”

    “我想看着你睡。”

    “那这样怎么能睡…”

    “不要,我要看!”

    “好吧好吧…睡吧,我不去便是。”

    “嗯嗯。”

    烛光清明,照在草席上摇曳着或短或长的影子,平躺的人看着身侧环抱着她的人的脸,那人眼睛已经乖巧的闭上,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薄薄的阴影,偶尔微微翘动,她似乎睡去了,呼吸变得平稳而规律,可嘴角却仍保留着上扬的弧度。

    岳莘微侧着头,这样安静的看了许久,也忘了原先想要看着她入睡的人竟变成了自己。只是某一个时刻后,她轻叹一气,也悄然侧过身去,将那个累坏的人拥进怀里,睡意被思虑占据,她只能在昏暗里陷入某种忧思之中,久久无法入睡。

第三十二章() 
楚安回来了; 却不见来南厢游玩; 子桑睡至自然醒,整个上午,院里不闻楚安平日里聒噪的声音; 清静虽是清静了; 但子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午膳的时候; 莲儿将饭菜端至厅里,在为子桑盛饭的档口; 无意提及西厢今儿的事,子桑这才知道; 自楚安从城里看戏回来; 就病了。

    “今儿西厢厨房把老爷打的那份山羊肉全送到南厢来了; 这下南厢又多出一份; 天气也热了,不知该如何保存…”

    “二夫人为何不吃?”

    “说是害喜得厉害,羊汤的膻味一闻见就犯恶心; 可惜了老爷是为了二夫人补身子,特地稍农户上山打的。呀,夫人可不知道,自从二夫人昨个傍晚回来; 就一直清汤寡水的,难以进食; 西厢管事儿的还在为二夫人的膳食犯愁呢; 这不吃那不吃的; 怀胎的身子哪能受得了啊,今儿一大早啊,老爷就让人去城里请大夫了。”

    “大夫来了吗?”

    “像是一个时辰前入府的,估计还在西厢呢。”

    “是吗。”

    子桑放下手里的瓷勺,低头微微嗅了嗅碗里的补汤。似乎山羊肉的膻味几乎已经被枸杞,党参,当归之类『药』材的气味所中和,何况汤里还放了些许绿豆去膻气呢,味道并不重,那楚安的胃口到底是变得多差劲,连这些都无法下咽了,她有些忧心,也想起,楚安怀有身孕也已经五月有余,可她却几乎没前往西厢探望过,都是楚安过来的。她低头琢磨着,决定饭后前去探病。

    “莲儿,把月前糖渍的青梅酿包一罐,我待会儿送去西厢。”

    “好咧!”

    莲儿应了声,端起托盘便往厨房那边走去。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从厅里向外望去,外面的世界光线刺眼,让屋里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附在水井壁上的青苔不知何时变得青葱而茂盛,湿漉漉的挂满了星星点点的水珠,在阳光下反『射』着亮晶晶的珠光。恍惚的,子桑终于意识到,此时,已进入五月的尾巴,夏天早已如期而至,而她还以为春日未歇。

    一转眼,还差二三月,子桑入乐府也整满两年,二十一岁。

    十年前,她在做什么,好像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搭。而如今,依旧是。

    几乎是两年了,除了后山的女人,对于这偌大的岳府,她一无所获。

    午后时分,子桑没让莲儿跟来,独自去了西厢,刚进院门的时候,见一位看上去年过六旬大夫提着『药』箱便随石良从院里出来,石良正低头凑近医者的身侧,小心地听着,连声点头,那人说话声音低弱,石良不得不与他并排前行,子桑杵在院门入口一角,抱着一壶瓦罐为两人让道,老者见岳府大夫人进门,便弓腰问好,随而离去,身后的石良在经过子桑时被她叫住。

    “夫人好。”

    “老爷呢,在屋里吗?”

    “一大早就进城了,今个不回来。”

    “楚安好些了吗?”

    “二夫人还是吃不下东西,在屋里躺着呢,夫人去吧,待会儿石良回来领夫人去老爷的书斋。”

    “有什么事吗?”

    “到时便知,老爷今早吩咐的。”

    石良匆匆忙忙赶出门,追上在石阶外等候的大夫,然后恭恭敬敬地送出府了。留着子桑一人在院内茫然不知,老爷不回来,却让石良带她去书斋,究竟想让她干什么?子桑好奇,但惦记起楚安还在里屋躺着,她也没心思去推测什么,抱着青梅渍的罐子,便往楚安的居室走去。

    “姑『奶』『奶』,这西厢难得见你的影子,怎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倒是想着要来看望,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把我给忘在哪个旮旯角了呢。”

    一进屋,楚安见子桑过来,趴在床榻上无精打采,又是怨气冲天的,子桑只好尴尬地笑笑坐着榻沿上,佯装没听见,伸手帮她捋了捋盖子身上的薄被。

    “舒服些了吗?”

    “没呢…不盖不盖,热!那老夫子总嘱咐我要好生保暖,现可都入夏了,谁还盖着么厚的被子,热死人了。”

    唰地楚安就把身上的被子掀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嚷着热,子桑这才发现楚安日渐隆起的小腹早已成型,像个小山包似的,煞是可爱,子桑怔了怔,连忙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回来。

    “别这样,早晚凉,忽冷忽热的对胎儿不好。”

    “唷——十月怀胎怎么这么费劲呢,才走了一半,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楚安苦着脸一把抱着子桑的腰,连声抱怨,明明病恹恹的一个人,竟把子桑箍得死死的,子桑挣扎了几番,仍是动弹不得,只好垂手放弃。

    “可别这么说,小心别人听见。”

    “谁听见,老爷吗,他去城里啦,不在不在,诶…当男人多好呀,不用生孩子,下辈子我也要投胎做男人去。”

    “我可不,下辈子我还是想做女人,女人多好!”

    子桑小声地反驳道,楚安甚是不解,爬至她的双腿上,把子桑的两条腿当作人形枕头,

    “为什么啊?”

    “没…没为什么,就是觉得女子没有男子那般糙。”

    其实子桑是知道原因的,原因当然在岳莘身上,子桑觉得世间所有男子都配不上她,除了岳梓,不过两个人是姐弟,也幸好是姐弟,要不然便没她什么事情了。现在想想昨夜那些经过像做梦一样,好像突然之间,她就与总是遥不可及的“嫦娥”交好了,那人还对她那么好,柔声细语,今早从她怀里醒来,子桑笑得像猪一样,在抱着她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把那人给弄醒了,她也不恼她,甚至还愿意让她抱着她在床榻上赖了好一会儿。

    临走的时候,岳莘将子桑送至岛岸上,在帮她解开岸板上套在的木桩子的船锁时,蹲在一旁的子桑冷不丁地又在她嘴角小小啄了一口,岳莘红着脸站起来,也没再说道她,只是让她回去小心,这娇羞的模样让子桑更加肆无忌惮了,在岸旁抱住岳莘好一会儿,才肯罢休。走时,她还坐着舟上夸张地晃动着手,说今晚再见。即使两人之间距离在逐渐拉远,她已看不清岸上人的容貌,但子桑还是能辩出岳莘在掩面而笑。

    好像就在那一夜之后,子桑在岳莘身上所遭受的委屈全都偿还了,岳莘脱下了盔甲,而她甚至觉得自己赢了整个世界,至今她还是飘飘然的。

    女人多好,子桑是以女人的身份接近岳莘的,她也是以女人的身份喜欢上岳莘的,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若是变成男人,她没有想象过,但若真是,那两个人之间那种细腻柔软的感情是不是就变质了,或者是换成另一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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