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雨-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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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激灵,她突然想起某一天雨夜里的场景,那些窗外行『乱』闹事的繁影,同样的枝条,聚集在一起,扭摆,转圈,高歌,像为了『迷』『惑』某人心智而举行一场邪恶的祭祀仪式。
现实与回忆重合,她因为受到惊吓,惶然从榻中惊起,冷汗涔涔,酒也醒了许多,她坐起扶着床沿像是噩梦惊醒而微微喘气,凌『乱』的衣裳被她下意识地拉扯聚拢,只为了捂严实,可眼神却依旧虚无飘渺,没有焦距。
“怎么,还难受吗?”
有人从屋外进来,似乎在榻旁的矮桌上放下什么东西,然后坐在她的身旁轻柔地安抚她微曲的背,她只是一只摇头沉默,像是难受又说不出口。
“温水里加了些蜂蜜,喝些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唇边贴来温热瓷杯沿,她似乎多日未曾饮水,顺势一气喝下,惹得身旁的人咯咯的轻笑。
“不急,看,都漏了。”
手里空『荡』的瓷杯被人收走,唇边湿润的水痕被用巾帕小心拭去。起初她还是紧张,但反应依旧迟钝,在子桑进门之际,便一直紧崩着身体,可慢慢地见子桑只是一直照顾着,并没有胡作非为,她也就缓缓松弛了身子,放松戒备,眉目也也不在蹙紧,只是看着地面上那双白皙修长的长腿发呆,那双腿半藏高耸的裙衩里,若人一走动,便从无用的裙摆里钻出来,像是有意的又似无意,她的脑袋过于麻『乱』,记不起自己也会有这样暴『露』的衣裳,只能费劲思索着子桑的这身衣裙到底从何而来。
“身后都汗湿了,脱了吧,会着凉的。”
可就在她的意识愈来愈放松之时,肩上两侧本是被她遮掩结实的衣襟不知何时被身旁人伸手往下轻扯,她甚至还未来得及反抗,半敞的衣襟已经滑落双肩。
“子桑!你在做什么!”
她松散的神经被这一扯瞬间惊得退回来坚硬的贝壳之中,浑身崩得更加紧实了。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在一开始,她就纵然了这一切的发生,说不出有心无心,现在顽固的心理防线的驱使下,她还在做着刻意的挣扎,双手慌张地想把扯下的部分重新拉回来,以遮盖她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收缩的锁骨,半隐半现的小巧的胸脯,可这些都是无用之举,她觉得自己已经在抵抗了,可一切都是徒劳,若要拒绝,那就应该干脆直接,在最初的时候,她就不应该答应子桑陪她喝酒,也更不应该逞强得硬要把那壶度数甚高的酒一口接一口地喝干净,她以为这是为了子桑好,也是为自己好,可现在,这样的自我建设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对,她是在害怕,害怕了,却依旧半推半就地任由愈来愈不受控制的局面发展下去。
好像,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自己努力过,也试图想要阻止过,若世事依旧朝向她不愿发生的局面发展了,她心里的愧疚感也会少一些,对于岳梓的愧疚,因为身旁的那个女人,本就不是她的,虽然她不知何时发现,本是平静的生活时时刻刻都会出现那个人的身影,太过频繁,有些烦,有些恼,但她却不想要那个人离开,以后也不想。
“你看,衣裳都涔湿了,脱了吧。”
“不用。”
子桑不知何时上榻了,贴近的她的背部,在她的耳轻轻吹风,声音似如春风拂面,轻柔有柔媚,弄得她一时间又痒又酥,不得不缩了缩脖子往前倾以求躲避,左手抓着胸前被她扯好的衣襟的力道更紧了,像是下一秒,子桑就会如猛虎扑来,将她活剥生吞似的。
“为何不要,你看这里都湿了。”
可子桑的手像蛇一样灵活,顺着她微颤的肩膀滑下胸前,钻进她无法遮掩的衣襟一侧松散的空隙,下一刻便附上了左胸一侧鼓动得飞快的隆起,的确,那里已经被冷汗涔得湿润。
看着那只消瘦的手腕逐渐消失在胸襟处,胸内又被人突然不知轻重地握住,她因为措不及防已经不知如何羞怒了。
“不要趁人之危!”
压低了嗓门,她满脸羞红的扯着那只不听话的手想往外扯,谁知她越是用力,里面的手就越像章鱼一样死死的盘覆在她的左胸,硬是不肯放手,还歪着头,一脸无赖地美其名曰“关心”。
“怎么叫趁人之危了,我是在关心你呀。”
“好了,把手拿开。”
岳莘觉得自己在耍嘴皮子上完全斗不过子桑,只得郑重其事地直接命令。
“那你把衣服脱了吧,把自己捂得这么紧,多热呀,之前的澡都白洗了,又不会对你怎样,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子桑依旧不依不饶,但见岳莘声音突然变得严厉,那只想要得寸进尺的手也不敢再胡作非为,只得委屈巴巴地把手退出来。
“…不脱!”
她见子桑稍有退意,慌忙把衣襟捋得更加严实了,连空气能塞进的缝隙都给堵死了。子桑见一招不成,眼珠一骨碌,当下又换了一招。
“那我脱,我可热了。”
“别!”
岳莘瞬间慌了,也不顾自个被子桑扯来扯去的衣裳是否捂得严实,一松手,赶紧把子桑欲要脱下了轻薄的纱衣重新扯回原处,捂得与自个这般严实。
这下,子桑彻底地不高兴了,一把甩开她捂在她胸口的手,眼眶泛红,瞬间便溢满了泪花,怒吼道。
“岳莘,你到底在怕什么!自从喝酒那会儿就没正眼看过我,是我长丑了,还是我身上哪里让你害怕了…”
没想到事情会弄得这一步,她以为这一次也与平常一般,都是些小打小闹,可这会儿,子桑比上次因她而气哭,害得自己不得不表『露』心意时,哭得还要凶。
怎么办,又把人家惹哭了,她完全琢磨不透子桑如同六月雨水,来势汹汹,又根本无法预测。脑袋还是一片混沌,醉意未歇,她在片刻之间根本想不出多少对策,只得低下头喃喃地想要如实回答,可说得又不清不楚,在人听来,就像是敷衍。
“不是…不是…你哪里都好…”
理所应当的,子桑更加委屈了,嘴里那些冤屈哗啦啦地就从豆大的雨滴瞬间变成倾盘大雨,砸在她身上格外生疼。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总是躲闪,我在你身边总是如履薄冰,明明对我亲近了,下一刻又把我推得远远的,你知不知道我自从遇见你,我这些日子里愁得白发都生不少了,因为你总是你这样忽冷忽热的,让我多害怕吗…”
子桑哭得梨花带雨,诉冤诉苦,可莫名其妙地,对面的人突然憋红着通红得不像话的脸颊,冒出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天气热了,我把衣裳脱去吧…”
然后,扭捏僵硬得想要把之前捂得严实的衣襟解开,一看就是犹犹豫豫地不情愿,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做,拧得皱巴巴的白衣布料,费时半天,半解的衣襟只是脱落只肩头的位置就不愿在继续滑落了。
子桑的愤愤其声戛然而止,最后连哽咽也因为惊诧而失声,最后噗嗤一声,她哑然失笑,忍不住一把将此刻处于难堪与为难的风暴中的岳莘扑倒榻上,也不顾她是否愿意,飞快地『逼』近,在离她微张的红唇只有咫尺距离的地方,一字一句的低声质问,炙热而清晰。
“是不是,以后我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才会愿意承认,你也喜欢我?”
第三十八章()
眼角留下的泪痕还未干透; 子桑一笑; 眼眶里残留的泪水又挤出不少,顺着原先的轨迹往下流,子桑倒不在意; 深吸一口气; 想把断断续续的哽咽止住; 但岳莘看着那两行清泪滚滚而下,实着是不忍; 伸手小心翼翼地子桑的满面泪痕拭去。
“别哭了…我怕…你哭…”
“为什么?”
“你比我小了不止十岁,每次在我面前哭了; 都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
“那你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是你在无理取闹…我哪有欺负你了…”
“哪有!要不是你总在闹别扭; 我哪会这样!明明喜欢人家偏不承认…”
“…我没有!”
两人一打一闹; 子桑离岳莘这么近; 看着她硬『性』的争辩,反驳,愈是慌张愈是嘴硬; 脸颊两侧的红晕逐渐向四面蔓延,子桑觉得自己又占了上风,恢复了之前轻浮的模样。指尖在岳莘鼻翼之上轻轻一点,莞尔一笑。
“喏; 又闹小情绪,要不; 以后就叫你小别扭好了; 好不好?”
“不要…!”
岳莘横过脸; 想是恼了,可脸却越来越红。见状,子桑更加猖狂了,揪着一个古怪的名狡黠地唤了一遍又一遍。
“小别扭,小别扭!”
“你!没大没小的…呜…”
恼羞成怒,她想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惜未能如愿,未能说出口的话,被突而袭来的亲吻吞没,温软的舌钻入毫无设防的唇,被强吻的人的喋喋不休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可因惊诧而瞪大的双眼却因情愫渐生而慢慢闭合,绵密的亲吻让她忘了之前种种的计较,计较那些孰轻孰重的玩笑和捉弄,她默认了那些都是真的,正如她此时的动情,她无法控制,尽管是那人唐突了,可她此刻连反抗的心都被收走了,只是愿意沉溺,那只僵滞在空气中不知如何摆放的气被人轻轻握起,拉近,紧紧按着一侧怦然跳跃的胸口,柔软而丰满的肉感让她竟然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人的牵引,算不上轻柔地捏『揉』着。
可绵密的亲吻在她还沉浸其中的时候戛然而止,她似乎意犹未尽,双眼『迷』离地扬起头,想追那要离开的软唇,子桑笑得摇曳生姿,把她重新按回榻上,近乎贴近她的微张的唇,吐气如兰。
“知不知刚刚你在亭里喝醉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因为你也不老实,那双眼睛总朝着我胸口瞟,你说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你的眼神有多放肆吗?直勾勾地撩拨,弄得我浑身发烫…”
“我没…”
岳莘焦急得想要解释些什么,那只握住半胸丰腴的手,后知后觉慌张地想要撤离现场,被子桑轻易察觉,随而抓住按压回原处。
嘘——
她柔媚一笑,风情万种,嘘声娇嗔道。
“不要辩解,要不然我又要对你使坏了。”
好像,子桑突然变了另一个人,就连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平日里的她规规矩矩,不越界,沉默内向,甚至有些避世,可此刻,她如同风尘女子一般轻佻,轻浮,轻傲,虽然那些烟花之地,她去过许多次,但都只是看客,曾经她不止一次好奇怪,那些莺莺燕燕们是如果练就一身邪魅妖娆的功夫,一个个,举手投足之间,无论眼神还是体态,都像极了盘丝洞里夜夜笙箫起舞的妖精们。
可此刻,她便是这番模样,眉目传情,含情脉脉,媚态百生。那些妖精们的媚术,她只是看过,也没一次认真学习过,可一旦实践起来起来,却是得心应手,模仿得惟妙惟肖,又不会让人觉得胭脂粉气太过浓重。
若是一般男子,撞见子桑此番模样,恐怕早已承受不住,丢盔弃甲,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任其摆布。女人呢,大概也会心生欢喜,但妒意多于好感,因为子桑不止能在媚气侧漏同时保持端庄,她的凹凸有致的体态也足够让所有女人嫉妒。
身形消瘦,因长期不爱走动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