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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桑秋雨-第33章

小说: 桑秋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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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自觉无法像老爷那样严肃刻板,只能半睁只眼,任其开小差。反正到时老爷来视察时,若见子桑没有多少学习上的进展,自己也能诉苦推脱些责任,因为纵容子桑的不止只是他而已。

    所以,他自己也偷懒了,在监督的过程中,见子桑看着看着就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气沉沉的,嚷着她也没见醒,自然便记起老爷说过不让子桑太累,理所当然他不再唤醒她,觉得一身轻松,一转身,便钻出屋门,去了别处。

    只是没过半个时辰,子桑就自然醒了,见屋里没人,自然不会再抱着账本继续啃下去。窝在座椅里恍惚地发呆一会,又笑了一阵,可这样想着久了,反反复复,也会觉得不新鲜,便决定离开这乏味的屋子,出院逛逛。

    可此时里夜幕来临还差一个多时辰,阳光正盛,火辣辣地照在石板上,一出北厢,她就觉得脚底贴着蒸笼的热气滚滚的棉布,蒸烫得难受,若回南厢,路程太漫长,她可不想冒着大太阳回自个屋去。想着西厢离这还不算远,盘算了一下远近方便,决定先在西厢那待上一阵,待夜幕低垂,她便直接回屋往后山去。

    楚安怕热,屋里定有备有冰块与酸梅汤解暑,想到这儿,子桑干涩的喉咙便生了津『液』,盛夏的脚步在日日临近,午后阳光也一日比一日高晒,子桑一路过来没见着几个丫鬟家厮,岳府里安静地有些耍坏貌患咏舨椒ネ飨岣先ァ�

    进了前厅,屋里没人,环顾四周,丫鬟也没个影,估计是楚安嫌丫头终日在眼前晃『荡』,心烦气躁,让丫鬟回房午休了。

    她想了想,终是没像楚安那样,一进屋就嚷嚷着,宣布自己的到来,她一声不吭,捻起裙摆褶子,跨过一道石坎,往后院走。

    估计楚安在寝居休息,子桑也没进院也没叫唤楚安的名字,怕惊扰了她。

    果不其然,西厢寝居的屋门与窗户闭得严实,子桑只得杵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楚安也在补睡吗?没缘由啊?平日里这也不是她的习惯,想着自个无处可去,她只好试试运气,贴在门板上,试图窥探屋内的动静,若屋内已经无声,她只好离去返回南厢。

    只是刚凑近,她便听到楚安在屋里轻浮的笑声,笑得轻盈『荡』漾,像风铃一般,边笑还边自言自语,不知再说些什么,声调一高一低的,起起伏伏,听起来即做作又自然。

    原来楚安没有休息啊,她心里安舒一气,举起手轻轻扣门。

    咚咚咚——

    屋里窸窸窣窣地一阵响动,等了半天才听见屋里有人高声问道。

    “谁啊?”

    “我,子桑。”

    子桑觉得楚安是在明知故问,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得站着耐心等待。屋里又是一阵低声碎语,不一会儿,楚安到底发话了。

    “等会儿,刚睡醒呢,要不在厅里等我吧,我换身衣裳就过找你。”

    “要是不方便,我先回去吧。”

    楚安稀奇古怪地把自己锁在屋里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子桑觉得怪异,自觉此番来得不是时候,转念一想,她决定早点回南厢,这样她还能早点去后山见到岳莘,这一盘算,她更不想待在这了,便出声告辞,但屋内楚安并不想她回去,子桑话音刚落、楚安就急忙接上了。

    “先别回去,我待会儿还有东西要给你呢,在厅里等我便是!”

    “好吧,我这就去,你赶紧。”

    “好!”

    子桑有些郁闷,应承下来,转身准备下台阶去前厅继续候着,便听见有人像是跑进了院子里。

    “夫人啊!可让我一顿好找,不在书斋里看账,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一抬头,她便看见石良汗流浃背的从院子外边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对她喊道。

第四十章() 
“嫌闷得慌; 就出来了。”

    子桑见到石良突然出现甚是惊奇; 但瞬间又被心虚所替代,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辩解。

    “夫人,这功课可不能落下啊; 老爷布置的任务; 我们一半还未完成; 赶紧随我回去…”

    石良着急地劝说着,想让子桑赶紧回去; 但子桑不肯,不仅打断了他; 还拿楚安当挡箭牌。

    “现在可不能回去; 楚还让我在厅里等她呢。”

    “…二夫人也真是…这样吧; 这边的事儿已结束; 赶紧随我回去,要不老爷知道了,我又得一顿好骂…”

    “嗯。”

    石良无可奈何; 只好答应,但他自己也留在留在西厢的厅堂里,说是怕思索又偷懒躲去别处,待会要亲自送她回去。

    子桑觉得石良实在是小题大作; 但又拗不过他,只好让他留下。

    可楚安收拾得实在太慢; 等了许久都未能出来相见。子桑只好无聊地靠在安乐椅上; 看着石良坐在茶几的一角; 狼吞虎咽地饮下几乎是半壶的茶水,像是为了找她,费劲周折,寻得口干舌燥的。子桑顿时觉得愧疚难当。

    “你寻了我多久?“

    “啊…不清楚,夫人,去了趟南厢,见夫人不在,便又跑回来…”

    “是吗?可怎么一来回汗成这样?”

    “我在…”

    “子桑!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平日里可没见你这么热忱,一日跑来西厢两趟探望。”

    楚安从后门进来,高声招呼,把石良的回答给打断了。

    “想过来讨碗酸梅汤解暑来着,没想到你在休息,可怎么想着在这个时候午休呢,记着这不像是你习惯,明明午休的时候也过了…”

    子桑倒是好奇,便开口问了,楚安的回复出乎她所料。

    “不是我要午休,屋里老爷在呢,刚刚。”

    “老爷?”

    子桑瞅了瞅挨着座椅上,满脸还是热得发汗发红,还在一味的往喉咙里灌茶的的石良,挑了挑眉,她以为屋里是谁呢,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老爷。可按理说,老爷不是一大早便去了城里督查铺子了吗,这是石良在北厢那会儿告诉她的,老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午膳后过来的,想在屋里躺会儿,我便陪着也睡了。

    楚安打了个哈欠,似乎察觉到子桑的困『惑』与不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继续解释道。

    “老爷人呢?”

    “还在屋里呢,没出来。”

    子桑有瞥了瞥在一旁低头喝水愈加猛烈的石良,像是没听见她与楚安的对话,只顾着替自己先解去口干咽燥的燃眉之急,没一会儿,一壶满茶竟被他喝尽了。

    “你少喝些,好不容易凉好的茶就被你全吞肚里,待会儿让西厢喝西北风啊!”

    楚安看着石良这着急上火的模样,不禁恼火,一把拍掉他还要往杯里倒茶的手。

    “那让屋里丫鬟再烧一壶…”

    石良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把打飞落地,茶水四处飞溅,一时间把西厢唐里弄得鸡飞狗跳。

    “再烧?那都热得烫舌头啦,哪能下口啊!”

    “待会我去冰窖多运些冰块来,加多几块就不烫了…”

    楚安的挤兑,石良的汗颜无奈依旧与往常一样,可不知为何,今日两个人这一来一往的互动

    子桑在一旁看着觉着莫名的别扭,她无法找出缘由,只好微微蹙眉,站起身子,有些迟疑不定,想脱离此处,去另一处寻找答案。

    “我去后院看看,说不定老爷已经醒了呢。”

    “子桑!”

    咳咳咳——

    楚安的一声飞快而高声的叫唤把还在灌茶的石良惊得呛住了。急促的咳嗽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厅堂,看着石良被呛到满脸通的模样,她不禁生疑,踟蹰的脚步不再踟蹰。

    “先别去,老爷不喜休息时有人打扰,况且我不是说还要东西给你吗!”

    “没事,我回来再给也不迟。”

    子桑不顾楚安劝留,执意要走。

    石良那边,因被接二连三地被水呛到,他弯着腰几乎是肺腑都像被咳出来了。

    “怎么回事,鸡飞狗跳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子桑拔腿就想往后门走,可还没走几步,一串洪亮的声音便从后门外传进屋内,听得出来音调里参杂着怒气。

    先闻其声未见其人,子桑被屋外的人声怔住了,匆匆脚步随着停下,片刻他看见岳梓板着脸,背着手,阴沉无比地从屋外进来。

    “老爷好…”

    子桑见又来了人,有些出乎意料,撇撇嘴,低了低身子,请安道。

    “不是让你在书斋里看账吗!怎么有闲工夫跑这里来瞎闹腾!”

    “我…”

    子桑无话可说,只好心虚地想要辩解什么,可老爷似乎早已预知她说的那些基本都是无用之辞,也无需给她机会,直接掐断她含在嗓眼儿里的话,又朝石良吼道,像是厉声责备他的玩忽职守之罪。

    “石良,赶紧带她回去!今日的课业做不完,陪着她一起在北厢过夜!”

    “是…是…老爷,石良这就去,这就去…夫人…夫人赶紧随我去吧,时候不早了!”

    石良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涔涔的珠子,急忙站起身来,走到子桑这一边来着急上火的低声催促招呼,想让子桑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哦…”

    极不情愿地,子桑嘟着嘴被石良带走了,临走之际,她还听到身后岳梓与楚安的一番对话,若没听清还好,但她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更加的恼火了。

    “孩子夜里开始踢肚子了吗?”

    “嗯,开始踢了,夜里有时都睡不着。”

    “睡不好,对身子可是损害。”

    “诶呀,没事的,都习惯了。”

    “怎么能没事,明天我让大夫开几副安胎『药』,要按时吃了!”

    “你几时见我按时吃『药』了,『药』太苦,不想吃,你就别再给我调『药』了,我不爱喝…”

    “这哪行,『药』哪能说爱喝不爱喝的,必须喝,以后我喂你喝总成吧,不要耍小『性』子…”

    “那老爷可以说到做到呀!”

    “会的。”

    走回北厢的路上,岳梓与楚安的对话还一直萦绕于耳,阴魂不散,对比与岳梓对于自己的态度,子桑实在气不打一处,脚下的草碎给她踢得四处飞溅,石良不得不在一旁好生安慰。

    一想到今夜与岳莘相处的时间又要缩短,子桑更来气了。

    这姐弟两人的脾气简直是风水轮流转,时好时坏,一边对她示好了,另一边又无缘由地对她的态度变得差劲。

    上辈子,她到底欠这两姐弟多少债,这辈子得嫁过来,受双份的折磨。

    气愤的同时,她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虽然苦头比甜味来得多一些,但就是为了尝一口甘甜,其中要喝下再多的苦,子桑也是愿意的,谁让给她甜头的人是岳莘呢。

    其实因为那次抄写百遍的处罚,子桑对于珠算已经熟练了,算盘珠子噔噔地拨着没几下便得了要领,虽然不能与石良与岳梓的手速媲美,但拨得也没有错误,子桑完全可以让石良继续往下教她岳家账本上密密麻麻的一些她看不懂的记账符号与岳家的记账规矩,若她好学,勤快些,短时间内便能掌握其中七八,虽是大概,也足够了。

    这些,倘若让她的金主知道了,必定会高兴地合不拢嘴的,安『插』在岳府几乎是两年的探子终于窥到了他们这么多年来求之不得的东西,更何况是岳家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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