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雨-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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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莘坐在床头; 一伸手便把子桑手里的书抽开了; 语气里还略加责备。
子桑这才回过神来; 匆忙瞟了一眼被岳莘没收走的那本给她拿反的册子,原来是一本不知什么年代前留下的,教人记帐的小册子,已经发黄卷边了,子桑不禁好奇起来。
“怎么,你也在管账吗?”
“父亲留下的,不知怎么的就放我这了,你需要吗?若要拿去便拿去吧,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处。”
发黄的书册在岳莘手里随意翻了翻,似乎她也不清楚这书的出处,而后瞬间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可不要…还没有勤学到这份上,你还是收回原处吧…”
子桑连忙摆手,那样子想要甩开一只烫手山芋似的,岳莘一阵轻笑,放下书,也躺在子桑的身侧,侧卧,顺势伸出手细心的把子桑太阳『穴』旁散出来的几丝凌『乱』的发丝捋到她的耳后,又柔声问道。
“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叫你好几遍你都没听到。”
“楚安生了个儿子。”
子桑觉得鬓角有些痒痒,下意识地伸过去握着岳梓在她耳畔的修长的手,拉进唇边又亲又啃,说话含糊不清的。
“我知道。”
那个人又在『乱』来,越亲越望岳莘怀里靠,岳莘也不恼,只是觉得又湿又热的气扑在手背上有些痒痒,嘴角上扬的弧度又扬起不少,可话里依旧正经。
“可…岳梓下个月要办满月酒…”
这话说到一半,子桑便重重的叹一声,不再往下说,而是挤进岳莘的怀里闷闷的,像一个闹变扭的孩子。
“你是幽怨不能像楚安一样也给岳梓怀上孩子?”
这下岳莘的疑问声明显是不悦的,子桑心里一紧,急忙摇头否认。
“我才不要和他生孩子,我要和你生!”
“我们怎么能生得…”
本来一直含笑的岳莘听了子桑这没头没脑的话,本是矜持,也也能不住扑哧一笑。
“也是…”
“你在恼这事?”
“也不算是…嗯…你和岳梓感情到底是怎么样呢,想知道。”
话题突转,有些措不及防,让岳莘的笑暂时中止了,子桑突然觉得头顶发凉,耸了耸肩。
“怎么问起这样的问题?”
“就是好奇…为什么连岳梓的满月酒你都不愿去?”
她埋在岳莘胸口的脑袋稍稍探出来,发现岳莘似乎一脸若有所思。
“他每个月都会过来看我,只是偶尔的次数,告诉我府里发生了什么,以后会如何安排,只是个大概,让我安个心,是知道我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不常来。说不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冷还是淡,但并不浅,虽然很小的时候我和他就分开了,各处一地,也不知道对方在这世上哪个角落里生活着,直到十年前他从深山道观里把我接回去,我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或许是孪生的缘故,相见之时没有生疏的感觉,尽管两个人的相貌都变了许多,我也记不清他儿时的模样了,但这也并不妨碍我一眼便认出他来。我本是不愿出山,清静惯了,想陪着师傅终老,可弟弟下定决心要带我走,说若不想出世,便由着我,他不强求,甚至他说会给我一处避世隐居的院子,以保持我一直以来习惯的生活方式,只是希望两个人以后能住得近一些。后来,师傅也答应了,我也便随他下山了。”
“感情岳梓把岳府搬到这处深山老林里,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不知道,我没有过问。”
“真是好弟弟。”
这下轮到子桑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岳莘不知她埋在她怀里在想些什么,便任由着她开小差,只是宠溺地抚着她因埋进她怀里而弄得散『乱』的『毛』发,又轻又柔。只是这样『揉』着『揉』着,怀里的子桑突然推了她一把,她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子桑压在身下了,结果子桑自个似乎用力过猛,差点没从岳莘身上滑下床榻去。
“又怎么了…一惊一咋的…”
岳莘一把将子桑一把扶住,扶着额无可奈何地摇头道。
“不管了!夜深了,咱们来生娃娃吧!”
子桑从岳莘身上爬起来,像是惊魂未定,又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如释重负,现在突然变得嬉皮笑脸的,岳莘见她正经起来没一会儿又不消停了,脸又红了,挣扎着想赶紧起来。
“胡闹,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
“不会不会,不能生,也能做不是!”
这刚撑起的身子,又被子桑给压回去了,岳莘本想把她推开的,谁知衣襟一下子被人不知轻重地扯开,她一着急急忙伸手掩护暴『露』在空气中的前胸,子桑趁势俯下身子钻进她的后颈开始胡作非为。
“咝——疼!你是蝙蝠要喝血吗,老啃脖子干嘛!”
岳莘吃疼地把子桑推出来,伸手『摸』了『摸』颈侧,又未见出血,也『摸』不出牙印的痕迹,不禁奇怪。
“因为你脖子好吃呀,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我的。”
子桑睁着眼睛打哈哈,趁岳莘不注意又把她的一带轻轻解开了。
“你在我颈后做了什么?”
岳莘看不见,不死心追问道。
“没什么…”
“快说!”
“…我就轻轻用牙齿扯了扯…”
子桑继续『乱』编,并暗自窃喜觉得她造谎的能力更甚一筹了。
“这也叫轻轻?”
“…这个不重要,我们来生娃娃!”
这时岳莘才发现她遮体的衣裳已经被子桑又扒又扯地脱去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薄纱还搭在小腹下遮羞。可眼下,岳莘眼睁睁地看着子桑的手像蛇一样飞快地钻进轻薄的纱料下,她伸手想去制止,却只是抓到一只细瘦的手腕。
“别…别胡来!”
岳莘红着脸赶紧想把子桑的不听话的手扯开,谁料子桑自个就伸出来了,还在她眼前晃了晃。
“又口是心非…我只是碰一碰,你看,手湿了。”
子桑又开始调戏她,说的话没羞没臊的,脸上居然还是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越说岳莘便越是慌『乱』,急忙伸手将子桑晃来晃去的手抱在胸前,不让她『乱』来。
“赶紧放下,臊不臊!”
“那我们继续!”
“你…”
自然那晚上,岳莘又被子桑折腾了好几遍,完全无力反制,奈何对于这样的床笫之欢,她还是一知半解,即是她想扳回一局,也不知道如何下手,虽然隐隐约约好像知道大概如何去做,但又羞于去做,一开始她就是被动的,接下来的局面好像就成了定局了,何况她也不知道如何主动,可这样长期受制于人,她哪是甘心呀,心里也恨得痒痒,从来,她哪有这样处处受限过,一切都是掌控之中的,现在换她被掌控,定是生出不少困恼,可她又无动作也无表现,关键是觉得羞耻,只好长期任由子桑胡『乱』,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有一天也能治治子桑的胡作非为的傲气。
不知为何,自楚安生产后,子桑勤学的劲儿突然就起来了,几乎每日早早去书斋,楚安在哺『乳』期,又在坐月子,起不来床,见子桑过来西厢次数少了,也不禁连声抱怨,那些枯燥的账本哪有侯儿有趣,居然一头扎进书斋不知道出来了。子桑只是笑笑说,陪侯儿自然比学账本有趣,但老爷布置的作业也重要,必须完成。况且她学快了,北厢以后就不用一直去了,那她就有更多的时候来南厢玩耍了。
但实际上,见子桑用心下来,岳梓也不再每日陪她,石良也只是偶尔来一趟,半个月以来,北厢很多时候就子桑一人在,她可以随意走动,但北厢除了书斋,其他门房都是上锁的,包括后院岳梓的寝居,子桑曾经趴着窗户旁,朝窗沿的缝隙望里窥视,但岳梓所就寝的这座大屋子背阴,窗户都从里锁上,子桑在的时候从未见过这些古老的窗户被打开过,即是窗边有缝隙,但几乎一年四季屋里缺少阳光直『射』,都是黑洞洞的,即是想要窥视也无济于事。但书斋不同,子桑翻阅任何书架上的书册,没上锁的柜子她都可以打开看看,反正没人撞见。
下课时间到了,管事的一位老爷子就会从外边进来锁门,这样日复一日,八月末,侯儿的满月酒不知不觉也就近了。
第四十五章()
楚安想要子桑做侯儿的二妈; 问了老爷; 老爷也同意了,所以在侯儿满月酒的前几天,在子桑前来南厢探望的时候; 她直接开口问了本人。
“怎么会想要给侯儿找干妈呢?而且还是我。”
子桑坐在床榻旁; 看着楚安靠在床头被捂得严严实实; 虽然刚入秋,天气趋凉了; 可要终日被这样照顾着,势必会受不了的。楚安已经有些发福了; 厨房每日给楚安喂养的都是猪蹄炖黄豆; 党参黄芪配老母鸡; 炖羊腿; 阿胶燕窝,各种中草补『药』,楚安下床的时间又被严加控制; 能走动的时候少之又少,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寝居之内,连厅堂都是禁止入内的,更别提出院门了; 楚安这样像圈养的小母虎一样,被关在一个小圈里; 不能动弹; 憋了几乎是一个月; 脸『色』虽是被养得红润光泽,但神情却一日比一日憔悴,眼睛里也渐渐少了神采,子桑一来,她就满腹抱怨,为何不让她下床,为何不让她碰水,为何整□□着她吃一些油腻的食物,子桑只得好生安慰她坐月子只得暂时忍一忍,若不好好注意,以后落下病根子,那就只能追悔莫及了。不过今日楚安的抱怨少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难看,甚至子桑觉得楚安比往日还有高兴许多。也是,还有几天她就能下床,出院走动了,开心也是应该的,可聊着聊着,楚安却提出了一个让她当侯儿的二妈。
“我出身三教九流,想给侯儿找一个身世光彩的干妈,这样以后人们的指指点点也会少一些。”
“楚安,你难道忘了,我也是从三教九流那儿出来的,在农家里生养了几乎是十年的时间,怎么能配得上做侯儿的干妈,我的出身并不光鲜啊。”
“可谁都知道你是叶府的遗孤,那些年的寄养没有一个人把它当作污点,现在你又成了岳家的大夫人,知书达理,老爷对你宠爱有加,你知不知道现在城里的女人都把你当作以后婚嫁的标本呢,大家可是羡慕煞了,你若不合适,那就没人合适了。”
“知书达理,宠爱有加?”
子桑听了楚安咋咋呼呼的评价,不禁捧腹而笑,散布谣言的人事情造谎都不需要打草稿吗?将她传得如此离谱,若知道这些年她在暗处做了些什么,现在又在岳府偷了岳家老爷的姐姐,她不非让人搬至城河附近浸猪笼不可,或许,浸猪笼的处罚还是过于轻浅,她已经想到某一天事情败『露』了,她被五花大绑,骑着『毛』驴游街示众,被人扔烂菜梆子和臭鸡蛋,然后捆扎在菜市场的稻草墩上被人活活烧死的下场,想着想着,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却不是因为这些她能想象到的可怕的结局,她并不在乎以后的自己是否会受世人唾弃,离世时死不瞑目,可若她真的落得如此下场,那岳莘呢,她怎么办?她也会受到牵连吗?若牵连之后,她又会变成如何模样,会和她一样吗?
不!事情决定不能有任何差迟,她宁愿自己被凌迟而死,也不会让岳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