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掠影-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腿上呢。
“看你说的,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啊。让你这么一夸,我都快美上天了。你老姑没念几天书,一个大老粗,不干活干啥?其实,也没你说得那么邪乎,要讲过日子,那是一家门口一个天,好日子也都是熬出来的,一天到晚汗珠子掉在地上摔成八瓣,自己的难处自己知道,跟谁说都没有用!你老姑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平时多干点儿活,多挣点儿钱,有点儿积蓄,万一有个措手不及,也好应对,总比抬脸跟别人借强。光顾唠嗑了,你看我这脑袋记性可差了,你刚才要和我说啥事儿了,现在都给忘了?”晓红妈说着,抖抖身上的灰尘,这虚头巴脑的话说多了也没啥意思,就故意引开话题说。
“老姑,你认识杀牛卖肉的柳丛之吗?”这句话正中下怀,二姐正愁没法说这件事呢,既然晓红妈问了,她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为了不让晓红妈起疑心,她也不能冒冒失失地全盘托出。
“怎么不认识,他家在山下住,常年杀驴倒马的,哥四个,都是市场一霸,走路横膀子晃,谁都不敢招惹他们。这非亲非故的,你咋还说起他来了呢?”晓红妈眉头一皱,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二姐不提这人还好,可刚一张嘴,晓红妈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当着二姐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好忍了,看看她到底想要说啥。
晓红妈说完之后,二姐却瞪大眼睛不敢再说下去。没想到晓红妈对柳丛之兄弟几个这么烦感,如果她当面说出实情的话,晓红妈的心里一定会不舒服。如果她什么都不说的话,于情于理也过不去呀,毕竟自己是受人之托,而且还拿了人家的好处。
她眨巴眨巴眼睛,犹豫了半天,不就是给两家传个话吗,她觉得也没啥可隐瞒的。再说有自己妹妹那层关系,晓红妈又不是外人,她有啥可顾忌的。
于是,她笑着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儿,中午赶集的时候,我在市场上看见柳丛之了,他跟我打听说,他在集市上看见你家晓红也在集上卖菜,还说对她印象挺好的,想让我给问问你家晓红多大了,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的话,给他弟弟介绍介绍!”
“什么?他是不是弄错了?”晓红妈惊讶地看着二姐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心里暗骂:就他弟弟那副德行,想打晓红的主意,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想高口味嘛!
“他人那么精,怎么会弄错!”二姐不停地揣测着晓红妈的表情变化,试探着说着。她没敢把柳丛之和她说过的一席话告诉给晓红妈。这要是让晓红妈知道非气疯了不可。
因为晓红妈亲眼见过柳丛新在市场上杀牛杀马。别说看见那血腥的场面,就是想想心里都直打哆嗦。这小子下手特狠,为了挣钱,死在他手底下的老牛老马不计其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天天杀牲,不知悔悟,得造多大的孽呀。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晚上都不敢睡觉。
二姐也想到了,要是晓红妈特别抵触的话,她就不能再往下说了。她要是再说的话,那就得等着挨骂了。
“弄不弄错倒也没啥,都属于正常现象。她家有钱有车有房,可我们家穷啊,我们家除了人多之外,什么都没有啊,你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孩子又说不到一块去,攀什么亲戚?老姑说话就直接,不会拐弯抹角,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这都是事实,这不可能的事儿,今天就当笑话听了。以后,他在市场上碰见你,再问起晓红的事情,你就说不知道,其余什么都不用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真是冤家路窄,刚才的事情还没过去半个小时,居然就有人当面说亲,真是滑稽可笑。
晓红也不是心高自傲的人,她的单纯让人无法理解。这段时间,她满脑门郁闷,跟谁也不愿意说话。别说晓红还不想找对象,就是想找,这笸箩大的雨点儿也轮不到柳丛新的头上啊,就算是二姐费尽心机想促成这件好事,人家摇头不同意,那也枉然。
她见晓红妈撇着嘴,一脸不屑的样子,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把话又给兜了回来。
“嗯,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我当时也像你这么想的,就他弟弟那样,一天到晚驴性八道的,跟咱家晓红也不般配呀,好歹这是问问,又没当成真事,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老姑你可别往心里去呀!”二姐这人就会左右逢源,她见晓红妈满脸的不高兴,心里一沉,这事儿可真就没戏,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心里不安又能怎样。
第 三十六章 见机行事()
“没事儿,你老姑我心大,问问就问问呗,还不是替老姑操心把关吗。咱家的姑娘多,惦记的人就多,姑娘大了,到结婚的年龄,想留也留不住,早晚都是人家的人,我这个当妈的也没那么糊涂,你说有人给孩子提个媒,说个好人家,我在中间拦着,那不是没正事儿吗?你老姑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都啥年代了,这事儿也给孩子做主。”
晓红妈本来以为二姐跟她说啥好事呢,一提这事儿,她马上就明白了,明摆着是个陷阱,就是脑子再笨的人,也能看出个端倪来,二姐要是不在中间得了什么好处,她怎么会怜着一张挨累不讨好的脸,跟她低三下四说话。想到这里,她用蔑视的目光看了二姐一眼:
“现在说这事儿,我感觉还早了点儿,你看,晓红刚从学校门里出来,啥都不懂,我是想让她到社会上锻炼个一年半载的,遇事也有个主见,我看她眼下这种情况,先不着急找对象,说不定以后还有啥好机会呢,这要是糊里糊涂结了婚,生了孩子,再找个南了北了不着调的男人,她这些年的书可真就白念了!”晓红妈怕二姐继续劝她,就把不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可不是呗,找对象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要是不把眼睛睁大了,爹妈那得跟着操多少心啊!”二姐一看没戏,敷衍着说。
“你这话就说对了,你说,谁家姑娘不盼望找个好对象过舒心的日子啊,关键是柳丛新这个孩子真是没有可取之处,但凡有点儿人样,老姑也不能说出这话。你呢也是一片好心,不管怎么说,老姑还是得谢谢你!两个孩子合不合适咱先放在一边,最起码有啥好事儿,能最先想到我们家晓红。”
听到这么充分的理由来彻底回绝,二姐也就无话可答了。她自知心亏,也就不敢再多言语。
晓红妈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直再在骂:今天路上的账还没算呢,还敢打我家晓红的主意,真是炮仗铺失火想(响)得到啊,真不要脸。其实,她对二姐也是一脑门子疑窦,总之不能泯灭了人家一片好心,话哪说哪了,点到为止,再说就没啥意思了。
“你看我这人,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饿了一天,我这肚子都打鼓了,我得赶紧回家吃饭了,要是回去晚了,你老姑父又来叫我了。”晓红妈嘴里说着,她抬头看看天空,起身想走。
她的话音刚落,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稳稳地拐进了胡同。二姐立在院门口,两只眼睛就跟犯了花痴一样,直勾勾地盯了过去。
轿车开到四婶家的门口时,慢慢地停了下来。车门开了,打扮入时的玲子,抬头挺胸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把背包骄傲地往肩上一搭,转过身来,在胡同里一颦一笑,简直太漂亮了,看得二姐心旌摇动,这浓妆淡抹的派头,简直跟城里的富婆大有相像之处。
玲子下车以后,把披肩的长发往后一甩,弯着腰对着车内微微一笑,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马上从车内走了出来。只见他五短身材,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虽然不太出众,却也是一身富态。两个人手挽着手,大摇大摆地进了四婶家的院子。这两个人,虽说年龄差距挺大,但是看看后影,都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傲气,其实也挺般配。
这会儿,二姐何止是眼红啊,她的一双眼睛都看直了。她那副纷至沓来的眼神,就跟看星外来客一样,惊讶得一塌糊涂。人都爱慕虚荣,她一个半老徐娘,抻着脖子看人家,至于这样吗?她的目光一直把人送没影了,这才回过头来,瞪着眼睛说:
“老姑你看,玲子又把对象领回来了。你看那小伙子不错吧,城里人,家里特别有钱,好像爹妈是做什么大买卖的,听说一天就能挣好几万元。要不咋说玲子真有眼光,她在城里打工这几年,真是没有白待!她人长得漂亮,嫁得也漂亮啊!真是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啊?”她就没说玲子是个小三上位,而且那个男人比她大二十多岁。
二姐故意这么说的,她想刺激刺激晓红妈,就拿玲子的事情来促成柳丛之托她办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这么多小道消息,简直把人家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这些细致入微的情节,可能玲子自己都不知道吧。
二姐这个人的精明之处,就是善于察言观色。都说不见钱眼开,那都是牙外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为了某种目的,只要是给个机会,不光男人贪财好色,有时女人也贪财好色。要说不贪财不好色的,也大有人在,那个人就是傻子或者是智障。
所谓的洁身自好,就是男人到了该娶的年龄就娶,女人到了该嫁的年龄就嫁,只要是不出格,不过分,都是理所当然,也没有人背地里指指点点去说闲话。如果到了结婚的年龄,该娶的不娶,该嫁的不嫁,那就成了老大难的问题了,都是俗人,都这么淌着河水过来的,除了眼睛嘴巴不一样,其余的差不多都那么回事儿,还有什么清高可谈。
世上难办的事儿多了,可是谁怕钱多扎手啊,手里有钱铺路,凡事都水到渠成。二姐心想,要是自己真能把这件好事给办成了,财大气粗的柳丛之说不定拿啥来酬谢自己呢。因此,她的嘴巴上又涂了一层蜂蜜。
要说二姐这张嘴就跟弹簧似的,她能把话缩回去,又能把舌头伸出来,她得了人家的好处,说来说去也不想把事情办得稀里糊涂,没个交代。钱的好处是应人所及,她就不相信,小红妈能不为钱所动?可是,她不知道刚才村外的事情,就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老姑啊,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我就觉得吧,你家晓红和柳丛之的弟弟也挺般配的,他们家有钱,有地,有房子,还有车,别说在农村,就连城里人的日子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的,要是他俩真的成了,你们家晓红进门就当家,有的是福享,可能比玲子也差不到哪去,你回去再跟晓红说说?”二姐说完,侧着眼睛看着晓红妈,等着答话。
“人家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人啥样?这是孩子自己的事情,当妈的也不能深说,只能是给点儿建议。不瞒你说,我家晓红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她整天想啥,谁也不知道,今年高考的分数,给她的打击挺大的,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本来我和她爸想让她再复习一年,可她也不愿意,只能由着她了。要是现在跟她提这件事,恐怕不行!”晓红妈摇摇头说。
要说人啥样,晓红妈心里能没个数吗?这附近十里八村的,只要提起柳丛之这人的名字,动动嘴,一打听,都清清楚楚的。刚才,她已经给足面子了,二姐要是再往下说,话可就没这么好听的了。
即使刚才在路上没有柳丛新跟着参与拌嘴,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