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的钙里钙气-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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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帝沉吟半响,望向卿砚缓缓出声:“当年朕也很是疑惑,朕并未下令拨款,可那些灾民全都说是朕所为,你可是知道此事内/幕?”
卿砚闻言也不答知或不知,端正着态度凛然而道:“当年,家父见陛下为灾情日渐忧虑,实属不忍,苦想一夜,于翌日开始大肆收下贿赂,将这些赃物都拿去换了粮食,并派遣亲信亲自到闹灾之处救助灾民。”
卿砚顿了顿,望着萧元帝的眼神已经变得戚戚然,语气也颇有几分萎靡之感:“然而,家父得了那些官员的贿赂,却并未为那些人办事,惹恼了那些人,这才导致此事被揭发,遭受抄家之难。”
“而当时朝廷动荡不稳,家父早有预料私收贿赂一事会败露,思及此事牵连甚广,便并未告知陛下,而是独自一人实施此计。”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众人们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已经有坐不住的人脱口怒斥:“放肆!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扭曲事实!”这人是疯了么!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牵连有多大?这样一来此事已经不仅仅是江浒是否清白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朝廷是否会大换水的问题。
反倒是萧元帝听完了卿砚的叙述,心里颇多感慨。朝廷之上官官相护,立场分明。当年自己刚刚登基不久,地位不稳,旁边还有九弟对自己的位置虎视眈眈,那种时候他急需这些大臣们、大家族们的支持,但真正一心一意辅佐自己的只有江浒一人。
恰逢饥灾横行,国库又空虚,那些大臣们有钱却绝不会上交出来,自己愁的连日失眠却毫无办法。哪里知道江浒竟偷偷利用左相之职假意答应官员们所求,得了钱却无所行动,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这种情况下,若是把自己被牵扯了进去,那些大臣定会对自己心生恼意转而投靠九弟。而江浒此举不但为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还将自己剥除的一干二净,竟是独自一人受了那些大臣们的恼恨。
思及此,萧元帝的内心已经是复杂不已。
而卿砚被斥责了,脸上却无丝毫退避之色,他无视了众人惊慌的脸色,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挺直着腰跪行几步,将纸张高高举于头顶,直直望向萧元帝的眼里却迸射出问心无愧之色。
“若陛下不信,草民这里有当初赃款变卖银子的收据以及买粮的收据。看到这些东西,陛下自会明白为何当初家父被抄家之时未曾翻出丁点赃款,而灾情是如何在同月便得到解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叫人不由得想要信服。
萧元帝微微抬手示意王公公将证据拿上来,却发现对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双眼惊恐的看着卿砚,脸上已经汗流不止,甚至连双腿也在微微打着颤。萧元帝皱了皱眉,不满的出声呵斥:“王公公。”
“啊、啊?”王公公回过神来,发现是萧元帝在叫自己,慌慌忙忙跪下磕头赔罪,眼神闪躲,嘴里磕磕绊绊的求饶。
萧元帝不耐的打断对方断断续续的求饶,不耐的沉声道:“王公公你莫不是年岁一高就老年痴呆了?念你服侍朕多年,此次就不与你计较,还不快给朕把证据呈上来!”
王公公被对方呵斥的总算是勉强镇下心来,一脸惶恐的谢恩之后走到卿砚面前,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他的腿依旧在哆嗦,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卿砚一眼,从对方手中接过证据恭敬呈给了萧元帝。
萧元帝接过证据,垂眸一张张看过去,渐渐的,手不禁将原本还算整洁的纸张抓得皱巴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等最后一张也被看完之后,他倏地将纸张摔在桌面上,右手握拳狠狠地锤了一下扶手,完了似是累极了一般微微仰起头,沉重的磕上眼帘,整个人瞬间变得颓废不已。
良久,萧元帝的情绪稍稍平复,他又一次坐直了身子之后,再看不出半点失态,只是暗沉沉的双眼出卖了他内心里的情绪,他声音沉重对着着卿砚开口:“你父亲可还给你说了什么?或是有没有其它东西让你交给朕?”
“回陛下,父亲说,当年他入狱之前,有一份贿赂他的官员名单想要教给陛下,可那时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次觐见圣上,恰好遇到王公公,便将此名单托付给了王公公。”卿砚微微垂头道,掩去眼里的恶劣之色。
此话一出,王公公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浑身都在颤抖,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将头埋的低低的,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王公公,那张名单如今在何地?为何朕从未收到过?”萧元帝冷冷的看着这个从自己登基以来便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人,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疲惫。
“名、名单”王公公欲哭无泪的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却被萧元帝一声呵斥,吓得连连磕头哆嗦道:“回禀陛下,这名单、名单已经被奴才给、给烧了”
说到最后,他像是认了命似的埋头在地上,只有不断耸动的肩膀显露出了他内心的害怕。
“放肆!”萧元帝怒急攻心,一把抓起桌上砚台砸到王公公头上,顿时血流如注,他却看也不看一眼,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再也不想顾及丝毫往日情分:“来人啊!将这个欺下瞒上的东西拖出去杖毙!”外面有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的将还在哀嚎的王公公拖了出去。
此时,殿内已是人心惶惶,再无人敢触圣怒。
“陛下息怒,草民这里还有一份名单,乃是家父得知草民要上京面见圣上之后刻意嘱咐草民交与陛下的。”
诺大的殿内,只剩下萧元帝怒急攻心的喘气声以及卿砚坦坦荡荡的进言,大臣们听到卿砚还没完没了了,一个个都恨不得生撕了这人,却碍于萧元帝在场不敢轻举妄动。
待得到萧元帝的示意之后,卿砚低头掩去眼里看好戏的意味,从怀中掏出剩下的纸张,不急不缓的送到了对方手里。
第98章 被下药毒害的嫡子(8)()
防盗功能;低于四十订阅的宝贝还请耐心等上三天哦~谢谢体谅啦~此刻是深秋;河水冰冷的刺入骨里;又冷又痛,手脚都被冻的有些麻木了;更何况还要带上一个成年人,若不是他在以往呆的那些世界里有专门学过游泳;根本不可能能带着宋雎桦回岸。
等到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岸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吵吵嚷嚷的人;卿砚将宋雎桦先一步推了上去,见有人接住了之后,才慢慢的虚着手脚攀了上去;顺便让系统把自己的身体状态又调虚了几分。
昏迷的宋雎桦脸上画的花纹此刻已经糊成了一片;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远远瞧去像是黏了一坨红色的翔;头发经过卿砚刚刚在水里的偷偷蹂/躏变得像一团杂草;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只鬼似的;狼狈难堪;哪里还有半分明星的姿态。
反观卿砚那边;未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薄唇紧抿透着几分清冷疏离,衬着那双赤色的血眸以及眼尾处那颗妖冶的血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矛盾的美感;叫人移不开眼。还在滴着水的青丝自然的垂落在身后、胸前;白皙俊美的脸上滑落下大颗大颗的水珠;又顺着下巴滴落进了光裸的锁骨上,引得人想要狠狠地吻上去舔舐掉那些碍眼的水珠
卿砚捂着嘴重重的地咳了几声,然后将身子向后倾倒依靠在大树上,微微仰起头累极了一般磕上了眼。在斑驳的树影下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看上去虚弱不已,这番模样惹得屏幕外的观众们好不心疼。众人们将宋雎桦抬到了救护车上之后,又转过头来问卿砚有没有事,得到了没事的回答之后却还是很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在卿砚的再三催促之下不放心的走了。
卿砚虚着步子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此刻已是深秋,温度已经很低了,冰冷的寒风吹过湿透了的身子,冷的哆嗦,凉的刺骨,他不禁拢了拢湿冷的衣衫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从镜头里遥遥望去身子更是显得单薄。
一到了房间内,他就跑到浴室里迅速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爬到了床上睡觉。反正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节目组不可能还会要求他去做活动。
而熟睡的卿砚不知道,此刻网络上的评论区已经炸了,不同于以往对苏默希一边倒的黑,这一次明显是好话更多一些,就在卿砚不知道却预料之中的情况下,苏默希的人设已经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了
“苏默希其实并不是耍大牌,他只是面冷心热了点,表面上看起来高高在上谁也不放眼里,可只要一有人出事绝对是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啊啊啊完了完了,这样一想我要成为他的脑残粉了咋办咧!?”
“莫名的有点心疼这样的苏默希,这么冷的天他救完人之后脸都白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回去真的显得特别萧条特别惹人心疼。明明只是不会表达善意而已,可这并不代表他的人品就有问题,却要被所有的人误解,被那么多黑粉指着骂滚出娱乐圈,心里该有多难受啊!所以说现在这社会是面冷心善就活该被误解吗?”
“真的,他游泳救人的样子超帅!上岸之后那副妖化湿身pose就更帅了啊!leonie这次掉水里脸上糊了一片真是丑爆了和苏默希一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好吗!”
“求截图!求高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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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砚才睡了没多久,就被一阵阵急促而生猛的敲门声给吵醒了,他强支起身子下了床把门打开,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脸黑沉的颜歌正站在外面撑着门,开口就是对着自己一顿嘲讽:“你是猪吗?”
卿砚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有事吗?”
颜歌听到对方冰冷的语气以及沉下来的脸色,不禁开始为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感到后悔,他抿了抿唇,盯着对方略显苍白的脸有些不自然道:“他掉进河里你就直接跳下去,不知道现在是深秋吗?还就这样一路湿着走了回来你是不是傻?换套衣服都不会了吗?”
卿砚听了之后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我要睡了,很困。”
颜歌看着对方面容上的确满满都是疲惫之色,心里一软竟然就直接脱口而出了:“好,有事叫我。”说完他就想再给自己一巴掌,要死了你的高冷总裁范呢!你的霸道形象呢!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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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挨家挨户都络绎熄了火烛准备就寝。唯有那些酒楼香院依旧人声鼎沸、烛火通明,歌舞笙箫不绝。
说到香院,咱就不得不提这怀城里第一花楼“绮绣阁”,这可是当地那些有钱的主儿最常流连的地方之一。
装横精美的华丽大堂内,香烟迷雾中隐约可见有层层红纱缭绕,台上身姿婀娜的舞娘们应着乐师们奏出的靡靡之音轻盈起舞,官人们的调笑、歌舞伎们的娇喝、杯盏间的碰撞声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里都弥漫了一股**之气,熏的在场的达官贵人个个心痒难耐。
倏地,曲声骤然而止,阵阵清脆的铃铛声铿铿响起,犹如山涧清清冽冽的泉水击石声,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众人迷乱的心神。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官人们像是约好了一般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好奇。
宽广的高台上早已人声散尽,只剩下孤零零一枝半人大的血色玫瑰含苞待放,娇嫩嫩的花瓣儿肆意的散发着馥郁的暗香,弥散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