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破损指南-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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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着暗月掉落悬崖,通幽也准备派人下去搜寻,只是后面有人传令,大皇子已经安全离开,才知道他们中了计。
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通幽撤走后,景澄分出一部分兵力全力找人,只是没有半点暗月的踪影。
六月十四,避潮塘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梅雨季节来了。
六月十八,师明知和静思一人手上提着一包零嘴,撑着油纸伞,从巷子中回家。几个手臂上绣着金色徽纹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师明知淡定的走过去,“何事?”
领头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副信,师明知接过后,所有人又快速消失。
那是皇帝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不敢直接进院子,只能等在门口。
师明知扯着嘴角,递出几个冷笑,收了伞进门后,又换上了平静的神色。
“外公,黑米糖买回来啦!”师明知微微一笑,进了大堂就看见老爷子在看书,这些日子他一直保持着一日三万字的誊写速度,每次看到老爷子沉迷的神情,都深深感到自豪。
他以前追的小说,作者日三千都是勤奋,何来说三万的更新!
金大大棒棒哒!
“外公我回房了。”师明知将零嘴放下,老爷子头也不抬,挥了挥手。这情形师明知早已经见怪不怪,吩咐好静思随时要备好热茶,这才离开。
雨天天色暗沉,白日也得点上灯,师明知将灯火拿近了些,却突然看到放在书桌上的莲花灯。这盏灯亮了一次,即使后面师明知自己点燃它,也没有再入梦过。这二十多天,见不到人也不能收到新的信,师明知将以前的信拿出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几乎要将信纸摩起毛边。
师明知叹了口气,手指蹭了蹭花灯。
师明知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证过不少美满,但更多的却是遗憾。每个人恋爱时,大概都会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一辈子,两人会一直走下去,会一起面对各种困难。
可有时,现实太可怕了。
师明知收回手,他忙中偷闲,会在系统论坛上看帖子,有悲有喜,情绪有些被影响了。
天一敲了敲门:“郎君,国都来信。”
师明知放下手中的密信,立刻让天一进门。国都怎么这时候会来信?
看信时,通常只有师明知一人,天一放下信就出去了,不过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外。
门里静悄悄的,师明知脸色苍白,紧攥着信纸的手在发抖。他没有动,又将两边的信都仔细看了一边,眼神彻底冷下来。皇帝给他的信中,并没有提及赐婚这一事,却将暗月的情况告诉他,恐怕是担心暗月出事,借他的手给暗月的安全增加一重保障。
果然是好父亲啊……师明知将信扔进小火炉,起身离开自己的书房。
到了大堂,老爷子还在看书,静思立在一旁,师明知朝他招了招手。“静思,今天晚饭就在家吃吧,春大娘那里的豆腐我喜欢,去买些吧。”
不方便出门时,师明知会吩咐他们准备材料,平时也会跟着静思他们一起去挑选好食材,几人拿了伞便出门了。
春大娘的豆腐店不远,都在一条巷子中,梅雨绵长又潮湿,师明知等人到时,衣角都湿透了。静思跑进去,准备帮师明知收伞,只是师明知摇了摇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反而是看着豆腐店的招牌。
因为要买的东西多,杂七杂八,侍卫们都有各自的任务,静思也要看着春大娘装豆腐,免得缺斤短两。虽然味道好,但这大娘的为人可不怎么样,而且她家的丫头,也是烦人的很。果不其然,看见撑着伞在雨中的师明知,春小丫立马想要跑出去,静思眼疾手快将人抓住:“你要干嘛?不是说了别老对我家郎君动手动脚吗?”
春小丫朝静思踢了一脚,没踢中,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静思松了口气,想着郎君站在雨中对身体不好,想再一次唤他进来,却发现师明知背对着他向巷子外走去。周围迷雾蒙蒙,雨丝浸凉。
“郎君?郎君你去哪儿?!”静思大喊几声,却发现师明知根本不理他,连伞也顾不得拿,直接冲入小雨中。
作者有话要说: 师明知:找我……媳妇儿~
第53章 魔教教主与国师(53)()
“郎君!郎君!”静思追着那个浅色的身影; 却越追越远,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巷子口; 白雾尽去,却不见师明知的踪影。
“天一!天二!”
静思喊了一声,两人的身影离开从拐角出现; “你们看见郎君了吗?”
两人摇头:“去追了,追丢了。”
话音刚落,静思发现某个角落有黑影闪过。
天一开口:“那是皇帝的人。他们也没找到。”他们在监视国师。
静思沉默半响; 回豆腐店拿上豆腐; 朝院子走去:“这事儿,交给老教主处理吧……郎君他一定是有事。”
离开避潮塘很远了,师明知不再是一身浅色衣裳; 换成了黑色与迷彩交织的作战服。长发扎成马尾,被风吹乱。
他要去找暗月,却不想被人跟着。
如果暗月出事; 被人跟着的话; 他也许保不住对方。皇帝人也许会带走昏迷中的暗月; 反正不管哪个后果,人都不会落到他手中。
私人仓库中,空出了一大片仓库格; 师明知都没感觉去心疼了,只想知道暗月现在怎么样?玉牌还在,定位功能有用; 飞行速度太快,风刮的脸生疼,师明知却心疼的不行。
他以为,最大的困难也许是家人的反对,但皇帝的意见不重要,外公喜欢他,最难的一关过去了,为什么会出这种事?
国都来信,意味着事情偏离控制,暗月是真的失踪了。
皇帝会派人去找,大皇子的人会去找,他也在找。
眼睛突然有些疼,师明知擦了擦,黑色的袖子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一团比较深的痕迹。师明知盯着布料颜色看了许久,才喃喃道:“飞行事故。”
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从仓库中取出一个面具,是那个画中的熟悉的青面獠牙。
延绵第一江下游的梅雨中,高空之中,一个身影飞速的掠过。
函玉关与避潮塘,有千里之遥。但师明知发现,玉牌定位暗月在兰城一带,兰城也在大熙偏西的位置,但比起燕归城,已经算是中央位置了。兰城不大,有河流绕行,师明知想,暗月一定是被河流冲到这里了。
师明知到时,天空中星星还在,太阳却快要升起了。这是黎明时分,他飞了一整夜,到了兰城。
暗月不在城中,师明知打开系统,花了积分进行精确定位。玉牌指向城外的村子。
他身形一侧,便转了方向。
目标是一家农户,天色未亮,年轻的姑娘正早起打水,她父亲准备出门打柴,想起屋里的陌生人,又把镰刀放了回去,不走了。姑娘年轻又漂亮,师明知居高临下,看的很清楚,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减速,直接从天上飞了下来。
“啊!”姑娘的木桶被吓掉了,她人也跌倒在地,看着师明知可怕的面具吓的说不出话。
她父亲拿着镰刀,神情惊惶,从天而降,面目可怖,可是鬼神!他们一届凡人,如何能惹怒了鬼神!一定是屋里那个人,浑身是血,一定是他!
师明知没有理会外面两人,如果暗月是他们救的,他自然会感谢他们。如果不是……
师明知不知道自己面具下的脸扭曲成什么样子。
屋里还算干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床旧棉絮。
师明知身体有些僵硬的走到床边,准备握住暗月的手腕,却被一个力道狠狠打开了。暗月醒了,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你是谁?”
师明知坐在床前没动,那个人警惕着,过了一会儿,他愣愣的伸手取下师明知脸上的獠牙面具。
“……师兄?”
暗月难以置信,师明知一脸泪水,静默的哭着,然后发抖的扑进这个人怀里。
“师兄你怎么在这?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你别哭啊,师兄你身上好冷,师兄?”
师明知突然抬起头,“……墨墨?”
暗月眉眼带笑的应了一声:“师兄?”
“……你……没事就好。”师明知动了动唇,却往暗月怀里凑了凑,他浑身冻的发抖,脑袋也有些晕。
暗月见状将师明知抱着,将被子裹了裹,本想立刻在师兄身边躺下,却看了一眼窗外,出去警告了那父女二人。
父女二人早已被从天而降的鬼神吓坏,神仙的力量哪里是凡人能够妄想的,他们根本没胆子离开自己家半步。
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
师明知坐在炕上,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换,但是脸却是干干净净的,水镜中,额头上的血迹也没了。床脚有一个水盆,里面是脏脏的帕子,水的颜色有些微红。
暗月从外面进来,端了一碗粥,师明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暗月按住。
“师兄,先吃东西。”
粥是白粥,师明知抿了一口,是暗月的手艺,眼睛突然就红了。
“师兄,你怎么了?”暗月蹲在他面前,眼睛睁的大大的。
师明知闭眼,长呼一口气问:“郝墨,你怎么到这里了?”
暗月笑眯眯道:“不知道,隐隐约约记得有人追我,然后掉下去了,又被水冲走,然后被人捞起,再醒来就看见师兄了。”
师明知默默摸了摸暗月的头,心想哪里是这么简单。明明是被追杀,掉落悬崖……还撞到了脑袋……变成了这幅样子。
明显就是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他师兄,而是他男人的事情了!
“师兄,我感觉后面有人要追上来了,你能走吗?我们得离开这里。”暗月起身,拿过师明知吃空的碗,顺手不经意的将人虚虚搂住。
师明知止住要上扬的嘴角。
小屁孩。
师明知的头发还是散开的,想必是暗月趁他睡熟时解开的,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中带些红晕的脸旁,显得脆弱又诱人。
暗月偷偷瞄了几眼,又转开,本想起身帮师明知找几套可以换的衣裳,却突然感受到手臂一重,那是师明知将头靠在他身上了。
暗月感觉颈边一热,那是师明知在说话:“可以的,我们走山上,去避潮塘,你该去见个人。”
“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师明知将手挂在暗月脖子上,闷笑几声,把头埋进对方胸口,却什么也不说。
暗月煎熬的坐着,手臂保持一个姿势,不敢动。师明知没看见的地方,暗月或者说郝墨,有几分隐忍的看着他。
师兄,要是师弟有些过分的念头,你还会认我吗?
……
师明知:认的认的,小傻子。
……
天色将暗时,暗月从房间里出来,救他的父女俩在堂屋中战战兢兢的坐着。暗月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到他们面前,转身又走了出去。
农家院子里,师明知换上了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恶鬼面具,听到动静转身,就见暗月一脸呆萌的看着他。
师明知问:“怎么了?”
他拿下面具,半张温柔的眉眼从恶鬼之下探出,细长白皙的手腕露出一截,吸引人一步步走近。郝墨突然发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