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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家青梅很酸-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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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淞年沉默了一会儿,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神『色』正经了稍许,叹气说道:“没有人是无往不利的。”

    “可是现在依然有很多人对你感兴趣。”说这话的时候我当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语气稍微有点冷淡。

    她垂下目光看了看我,嘴角噙着一丝极浅的笑意,随后转移了话题,“我其实并没有非常刻意地告诉身边的朋友我喜欢女生。毕竟进学校第一天就被人拦在门厅问过了,如果再有人不知道,那才真是非常奇怪吧。跟我熟识的那些朋友说,就算没有门厅事件,她们也能看出来。”

    “你呢?你在考虑告诉谁?”等我稍稍消化了一会儿,她才问起我。

    陶淞年的身子弓低了一些,向我这边挪了一点,右手像是不经意似的贴在我手上,轻轻地握着我的大拇指,触感温润。

    我正在酝酿语言,蓦地一下如同被针刺了,飞快地将手收回来,身体僵硬无法言语。周围的空气似乎也突然凝固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竟全是宁冉闷闷的声音。“你和陶淞年,你们牵过手吗?”背部不断变换的体温似乎一下子又将我拉回到了不久前的夜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方才的触觉好像飞快地就消失了。

    陶淞年呆了一下,坐直了身子,眨巴眼缓了缓才轻笑着自嘲道:“你看,我刚才说什么了?没有人是无往不利的。”

    我抿着嘴唇蹙起眉头,心中又生出一丝愧疚来,口里却说不出话。

    她见我闷着不做声,重新换了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不是有事情要咨询我吗?你在考虑告诉谁?还是已经告诉了谁?”

    我僵着脖子抬起头,茫然地跟她对视,手指捏着裤子不停『揉』弄,“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在小区车道上,一时头脑发热叫宁冉猜了出来。她……好像很不高兴,但是不是因为我喜欢女生所以不高兴。她没有斥责我说这样不对,就是,看起来不开心。还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说到后面我的声音越来越轻,思绪也混『乱』起来,眼里写满了疑问,带着一种祈求得到解答的神情望着她。

    陶淞年极缓地眨了眨眼,眸『色』有些深沉,半晌后却轻轻吐出一句让我脑子几乎要炸掉的话。

    “舒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宁冉其实是喜欢你的?”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耳朵里一直在嗡嗡鸣叫,太阳『穴』突突地一直跳,后背也热了起来。我想我明白她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但这怎么可能。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生硬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没有在开玩笑。”陶淞年保持着严肃的神『色』,语气轻缓却笃定。

    她的回答让我好不容易维持住的镇定立刻就土崩瓦解,心里腾起一股怒火,皱起眉头沉着声音咬牙道:“不要随意做这样的猜测,你根本就不了解宁冉。”

    陶淞年仍旧在『逼』近,目光却显出一丝怜悯,“我的确不了解宁冉。”

第三十九章() 
陶淞年的神『色』太认真了; 我从她眼里看不出一丝玩笑的迹象。刚刚窜起来的火苗在她泰然自若的神情中渐渐被扑灭,偃旗息鼓; 我只得恹恹地压下火气,僵硬地摇摇头; 沉重而缓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过了良久才徐徐地开口。

    “我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 宁冉的情绪都有一些反复,波及到了你; 可能也让你觉得不好受; 可是你的说法实在太荒谬了; 我没有办法理解。”

    那些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 都比从陶淞年的嘴里说出来要正常得多。她是最没有立场告诉我这些的人。

    除了胡『乱』猜测,我想不到别的词来定义她的说法。我更愿意称之为误解,她并不了解我和宁冉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吗?那么她会对我和宁冉产生误解也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这种误解未免显得过于荒谬,以至于我完全不愿细想就下意识去反驳。

    “宁冉和我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一直都非常照顾我; 『操』心我。好朋友之间有这样深厚的情谊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尽量辩解道。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陶淞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神『色』温和; 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 宁冉最近的情绪有一些反复; 反应很奇怪; 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所能想到的原因。”

    她越是坦然我心中就越是着恼; 仿佛在被她紧『逼』着去接受一些我不想知道的东西。明明平时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为什么这个时候就不能温柔一点; 非要这么残忍。

    “你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感情基础深厚,不会发现那很正常。可是相对而言,我是一个外人,并且是一个跟你有某种关联的外人,在我眼里看到的情况多少都是不同的。我能感觉到她在嫉妒,她嫉妒我走近你的生活。”

    “她喜欢你,这就是我的结论。”

    “我没有故意要引导你去怀疑什么,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令你的态度更加犹豫不决。毕竟宁冉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很在意她的想法。只是既然你向我求助了,那么我就告诉你。并且,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这些。”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又很快地松开,面上一派真诚的样子,容不得我找出一点破绽。

    可即便陶淞年没有在开玩笑,说的是真话,我也并不认为她说的就是对的。宁冉有什么非得喜欢我的理由?世上的人千千万,怎么也轮不到我。要是说谁最让她不省心,那我肯定是独一份。

    “理由呢?她为什么……”后面几个字我真的说不出口,完全没有底气。

    陶淞年低头轻笑一声,吐出几个字,“也许是量变引起了质变。”

    “……”我仰着头望着远处的天,不自觉地晃动脑袋,轻嗤一声,“不会的,这不可能。”

    陶淞年双手向后一撑,身子往后面倒去,语气飘忽地接话,“我也希望不可能。不过,谁知道呢?”

    这场谈话显然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说的越多,我的思绪越是混『乱』,心情也越糟糕。

    我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毫无预兆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就准备离开。

    陶淞年没有伸手来拦我,只是在后面幽幽地叹气,“你现在知道了也好,起码有一个心理准备。免得往后哪一天突然恍然大悟了被打个措手不及,那时候大家的场面才难收拾。”

    我听到她的话,脚步不禁顿了顿,随即头也没回就往看台下面走。

    那一刻我竟然有些讨厌她,还有些害怕。她如此直接就扔出一个结论给我,告诉我我最好的朋友可能是喜欢我的,几乎是以一种笃定的姿态宣告了这个结论,连反驳都显得多余。而我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心里却在害怕事实真的就是她说的那样。

    在陶淞年说出口之前,我都从来没有想到过,宁冉可能会对我有一些超出友情以外的感情。我怎么会那样想呢?

    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角『色』,相互陪伴着长大,每天同进同出,甚至比双方的父母都更加了解对方。这些年里宁冉几乎是在一步一步地指引扶持着我成长,我怎么会想,又怎么可能去想,她也许是喜欢我的?一种超出了朋友范畴的喜欢。

    然而就像陶淞年说的那样,她告诉我这些对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

    要是我永远都不知道,宁冉也永远不提,那么这样对陶淞年才是最有利的。大家就当做没有这回事,我和陶淞年也许会心安理得地继续让好感滋生。

    可一旦我发现了,或者有一天宁冉自己说出口,我势必没有办法不顾虑宁冉的感受,毕竟她对我是如此的重要。

    最糟糕的莫过于当我和陶淞年关系更加密切之后才得知这件事,到那时我们谁也不好过,场面必定会非常难堪。

    如若不是我向陶淞年求助,她也许都不会告诉我她的看法。陶淞年确实没有必要欺骗我。即便我还没有认可她的猜测。

    我很努力地说服自己,不要受陶淞年的影响,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准备将体育课上的谈话当做一个笑话。

    说不定,宁冉也会把它当做一个笑话来听。要是这样,我就不需要再心怀不安,总是疑神疑鬼了。

    只是事情显然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在我勉强劝了自己一夜不要多想之后,宁冉为陶淞年的猜测增添了一件有力的证据。

    早上我按时站在家门口,等着宁冉从楼上下来,我们再一起去车棚取车。要带的早餐是早就买好的,一袋牛『奶』吐司,还有一杯保温杯装的热豆浆。我曾经无数次这样将早饭拎在手里,要骑车的时候再递给宁冉,路上靠她给我喂食,以便在进学校前就解决掉早餐,可以更专注地进行早自习。

    下楼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我丝毫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心里甚至还在酝酿着要不要跟宁冉讲一讲那个“笑话”,说不定会被她翻个白眼嘲笑一通,质问我哪里来的自信,笑着骂我异想天开。我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松一口气。

    只是我踟蹰了很久,不敢去赌这一把。万一……万一我赌输了呢?我在心里暗自想着。到时候我要怎么面对宁冉?难道大清早的,我们要在这清冷的小区马路上尴尬地相顾无言吗?

    进车棚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就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宁冉,趁我取车的功夫,她正好把袋子打开,便于路上拿取。

    然而这一回宁冉没有接,连手都没有抬起来过。

    我有些诧异地抬头去看她,只见她两只手都垂在身前,捏着外套上的拉链接头。

    “嗯?拿着呀,我要进去取车了。”我以为她没注意,又把手里的面包豆浆举起来,在她眼前晃,示意她接过去。

    宁冉的手仍旧没动,敛了一下眉头,睫『毛』忽闪,看上去好像在考虑什么。我的手臂隐隐有些酸痛,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不太好。”她似乎终于考虑清楚了,缓缓地开口。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是每天都这样吗?你今天是出什么问题了?”我大『惑』不解,把手放了下去,急急地追问道。

    宁冉一直在原地踱步,没有消停过,神『色』颇有些认真地跟我解释,“我是说,以后我还是不要给你喂早饭了。毕竟你现在和陶淞年比较亲近,要是被她看到的话,恐怕会介意吧。还是拿到学校再吃比较好,也更利于消化。”

    我手中如坠千斤,心也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脸上却故作赧然,还一副很轻巧的语气问宁冉:“要是她并不介意呢?”只怕介意的不是陶淞年,而是宁冉。

    宁冉脸『色』一僵,很快地又掩饰下去,轻轻垂下眼睑,“那也不好吧,我觉得还是应该避避嫌。”

    我身上仿佛突然受了凉,从背心窜起一股寒意,沉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那好吧。”说完我就脱下书包,将其抱在胸前,拉开口袋默默地把面包和豆浆都装了进去。

    宁冉错开了视线,死死地盯着地上,像要将脚下的水泥地瞧出一个洞来。她从喉咙里挤出很轻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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