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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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后来这么多年了,我就没再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车厢里面开不了窗,通风效果非常糟糕,本来就闷得很; 这会儿天气又正热;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 简直令人窒息。普通列车是不禁烟的。从两节车厢连接处飘来的烟味更是四处弥漫; 熏得我咳嗽不止。
车窗外是一片片匆匆掠过的山岭田地; 外面阳光很足; 将一切都照得无比通透; 满山深绿的树木在阳光底下发出油亮的光泽; 看着有些刺眼。
我把脸贴着窗户向外面看; 炙热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 暴『露』在太阳下面的皮肤被晒得生疼,剩下没在阴影里的部分却因为车里充足的冷气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被晒得实在受不了之后我才拉上了窗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虽然我很困,但是孤身在火车上,并不敢放心大胆地入睡,只能双手抱臂假寐,脑子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警醒得很。
其实我也根本就睡不着。车都开了快一半的路程了,还没完全弄明白我这一趟到底要干些什么,怎么做。
阿芮头两天来找我,不复以往的活泼,反而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抽抽搭搭才说是和邱梓诚冷战了。
长时间的异地恋令两个人都不堪疲惫,过去被刻意忽视的矛盾在长距离和时间的催化下不断被放大,很多事情不能当面解决,一通电话只能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尤其是当一方非常忙碌,而另一方却整日无所事事,一门心思都在关注着对方,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争执。两个人都没有在对方身边,不了解彼此所处的境况,自然也不可能很好地做到设身处地想问题,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就是在找借口。
“我觉得好累,有时候想给他发消息,手里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说,如果随便发些无聊的东西过去他也不一定会回复。其实我知道他课程很多,很忙,我也不想老是打扰他。但是现在我们每天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种被忽视的感觉真的很闹心。”
阿芮原来灵动的眉眼间满是疲态,以手支额低声叹着气。我仔细地看她,几乎看不出过去信心满满地说“我们心里早就有准备”时的影子,眼里全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们要好好谈谈吗?”我对此毫无经验,不过身边有同学就是异地恋,见多了之后我多少也懂一点。凡事都是需要沟通的,最好是面对面的沟通。
“不知道。不想理他。”阿芮瘪着嘴,仍是神『色』郁郁,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手机。
我心疼她为这些事情烦恼,又对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感到好笑,便掏出我自己的手机,揶揄她道:“不然我打个电话过去训他一顿给你出口气?”
阿芮一听赶紧伸手来拦着我,嘴上还不服软,“你就看热闹吧!我不管啊,今晚我要在你这边睡,不准拒绝。”
能够在好朋友有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我当然不会拒绝。吃了晚饭又消了食之后,我们接连冲了澡出来早早躺到床上,开了电脑看剧。
我俩在看剧的选择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唯一一部两个人都喜欢的就只有《武林外传》。看到小郭离开之后秀才又和无双在一起的时候,阿芮特别气愤,手指在电脑屏幕上戳啊戳,嘴里还极其不爽地哼哼。
“靠不住!一个个的都靠不住!”
我侧头去瞥她,正想笑的时候寝室大门被打开了,睡我对面床的室长眼眶红红地推门进来,随手一用力又砰一声将门甩回去,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去,抹抹眼睛就开始呜咽,渐渐地变成了嚎啕大哭。
阿芮和我都被吓得不轻,赶紧关了视频从床上爬下去安慰她。阿芮坐到她旁边,抱着一包抽纸不停地扯出来递给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室长一口气哭了个痛快,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非常愤怒地将纸巾砸在桌上,横眉怒道:“我被绿了!那个不要脸的刚才给我打电话提分手,说是已经有了新女友,让我不要再纠缠他。怪我眼瞎!这么多年了没发现他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前段时间就经常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结果他倒好,仗着我们离得远,没人知道,早就跟别人勾搭上了。特意打一通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分手好和新欢双宿双飞。”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我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刚认识一个月的学妹?!”
室长是个身材娇小乖巧玲珑的女生,平时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她有一个从高二开始就一直交往的男友,虽然两人没有在一个学校,不过感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说是毕业后就要准备领证。室长因此拒绝了不少人,一颗心都扑到了对方身上。然而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心里不免一阵唏嘘,因为自己词穷不会安慰人,故而守在旁边默默地给她拍背心。
阿芮听完从凳子上腾身而起,想着自己的处境也不妙,更是义愤填膺,“怎么能这样?!简直太不要脸了!可恶!”
室长一边垂泪一边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的人就是这样,吃锅望盆,总是那么贪心。尤其像我这样的异地恋,平时没人管着,真的太容易出事了。”
我眼见着阿芮要听进去了,怕她脑子短路搞出什么事情来,赶紧偷偷『摸』『摸』给邱梓诚发了消息,挑挑拣拣给他讲了些,让他给阿芮打电话好好说一说。随后又主动『插』到她俩中间,把话题给岔开,总算是规劝了阿芮莫要走入死胡同。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样的?”身边发生的事情让我对此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它控制人们的喜怒哀乐,给人希望,又使其幻灭。我仅有的一点经验并不足以让我理解这个东西,事实上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切身的体会,我没有和谁明确地建立过一段恋爱关系。
“惦念,柔软,贪婪,自私,理解。”陶淞年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那时她已经开始准备找实习,经常在外面奔波,待在学校的时间愈发的少。听了我的问题之后她扑哧就笑了,随后伸出手指头一个个往掌心里掰。
“你看热恋期的小情侣,每天都恨不得腻在一起,搂抱着温柔地说着情话,久而久之他们会慢慢变得贪心,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不过有的人希望从自己对象那里获得更多的爱,有的人却想要得到来自第三个人的爱,每个人的算计和要求都会越来越多,那些自私的想法会一点一点暴『露』出来。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考虑,却鲜少有谁能做到互相理解,他们会不断地争吵,互相攻击,互揭伤疤。有的甚至最后会变成仇人。”
我摇摇头抖掉一身的恶汗,佯怒道:“吓唬谁呢!”
陶淞年假装认真地重新思考了一会儿,笑眯眯地说:“其实不然。它是一种心心念念的渴望,有时是深潭,有时又是洪流。”
这种说法让我有些茫然。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渴望”这种情绪,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想起宁冉的时间也减少了很多,但同时也没有想到过别的任何人,好像这道阀门暂时被堵住了一样。
若说它是深潭,那么总得有活水进出,才能长久地得到滋养,以免使其变成了一潭死水。
那么,我是不是需要松一松阀门?
隔天上午一早,我带了些东西直奔火车站,买了最近一趟去沿海的车票,就这么毫无计划地上了路。
等到火车停靠在站台,随着人流出去的时候,我的两条腿因为长时间弯曲而酸痛不已,下半身都没什么力气。
那里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阳光和煦,连空气都特别怡人。
第五十九章()
我怕在火车站外面打到黑车; 人生地不熟的太不安全,只得出来等公交; 准备慢悠悠地晃过去。好在有一趟公交是直达的,不需要转车; 就到她们学校正门口; 方便得很。
虽然以前我从来没有来到这座城市,不过从感情上来讲我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我有偷偷地了解; 知道这里的历史、气候、地标; 只是从未踏足过。
我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坐在公车后部靠窗的位置; 抓着前排的椅背; 透过干净的车窗向外面看。这座城市给人一种舒适感,街边的建筑鳞次栉比,路上车辆川流不息,非常典型的大城市景象,却不会令人感到紧张压抑。我甚至隐隐觉得有一点亲切; 连路上堵了二十分钟的车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这个时间段是正常的学习工作时间; 公车上返校的人不多; 车厢里非常安静。我这一路都没有好好休息; 这会儿随着车子一摇一晃; 眼皮沉得像挂着千斤坠; 脑子也昏昏沉沉; 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 手指还一直记得掐着小臂; 免得真的睡熟了坐过站。
『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差不多也快到地方了。离目的地越近,我的心情就越发地难以平静。等到要下车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迟疑起来,我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就这样心血来『潮』地来找她,会不会有些欠考虑?毕竟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直接联系过,我贸然地出现在她眼前,也不晓得她会有什么反应,场面也许会很尴尬也说不定。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都已经到她们学校门口了,难道还能直接打道回府吗?
宽大的校门远远看去就很气派,门口横躺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鲜红的校名,底座四周还簇拥着一圈鲜花。
我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进了学校。主干道很宽,两侧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木,遮不住头上的太阳,走在路上会晒得有点头疼。
想着我反正心里有些紧张,不如慢慢地逛一逛,稍微舒缓一下情绪,索『性』随便拐上一条小径,往学校深处走。比起身旁行『色』匆匆的学生,我倒真有几分游客的做派,沿着林荫小道一步三回头,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
可能我正好遇到大课间,路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基本上都顺着同一个方向在前行。我本就漫无目的,干脆跟着他们一起走。眼前逐渐开朗起来,隐约闻到了一股饭菜的味道。竟然跟着别人走到食堂来了。我哑然失笑,脚下一顿打算拐个弯,视线却突然被食堂外的大屏幕吸引了。
十几米高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校园电视台的新闻,刚才我似乎看到宁冉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我不能肯定是不是我眼花出现幻觉,还是认错了人,毕竟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为了求证,我停下来立在路上,抬头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打算再仔细看一遍。通常来说,像这样的画面是会重复进行播放的。
果然,等了约莫有两三分钟,整段新闻都播过了一遍,又重头开始放起。我一直仰着头盯着,看到画面上出现宁冉的脸时便无法移开目光。这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我将别人错认成她。过了这么许久,我终于见到了她现在的模样。我的嘴唇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然后被门齿紧紧地咬住,呼吸也急促了少许。
这时候阳光有些刺眼,屏幕上的画面在太阳照『射』下不太清晰,我得眯着眼睛才能勉强分辨下方的字幕。
这应当是一条赛后采访。宁冉和同学组队去参加比赛拿了一等奖,比赛结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