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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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冉起床之前我已经基本上收拾妥当了,另外还烧了一壶热水,吹温了灌下去,喉头的酥痒感和不畅通的呼吸都得到了部分缓解,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异常也没有。
七点半的时候宁冉才被闹钟叫醒。好在公寓离公司很近,起来迟一点也无所谓。
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神情看上去都还有些懵,脸『色』有些白,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眼睛也半开半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可能随时都会崴着脚。
我正要去厨房关火,见她出来便开口叫她赶紧准备洗漱完了出来吃早饭。
宁冉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揉』了『揉』眼眶,才缓缓点了头钻进卫生间。
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平静又寡淡。
我盛了粥出来宁冉也正好抹完护肤品,拉开餐桌下面的椅子手掌撑在桌面上向前倾着身子,赧然地支吾着:“嗯,那个,昨晚……”
“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刚煮好的还很烫。”我想到她要说什么,没等她讲完就将碗递给她,抬头的时候不期然看到宁冉睫『毛』忽闪一下,瞥了一眼碗里的食物,略顿了顿便安静地坐下来,随即抿着嘴『摸』着碗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谢谢。”难得听到她与我这样客套。
我略微侧了下头,没再看她,也吹散了碗里的热气少少的舀了一勺,白米粥的清香和红枣的甜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整个身子都是暖的。
宁冉向来讨厌吃早餐,今次倒是破天荒地吃掉了一整碗,没有像过去那样耍赖使心眼糊弄过去。
由于我们的公司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下楼出了小区大门我们就分开了,各自拐上了公司所在的大道上。
我的工作内容一如既往的枯燥,不过对我来说也很好应付,反正少花点心思,自己也轻松一些。
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昏暗了大半天的空中终于亮堂起来,有几道微弱的阳光穿过云层照下来,并不是太晒,却让人懒洋洋的无力动弹。
我左右无事,便将椅子挪到落地窗前,裹着一张羊羔绒的小毯子瘫在那里晒起了太阳。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阳光带着毒,越晒我的太阳『穴』越疼,呼吸也渐渐的不那么顺畅,感冒竟有些加重的趋势。
经理开完会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偏着头瘫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张着嘴像只鲶鱼一样呼气。
“干啥呢你?”
我睁开眼瞄了瞄经理,伸手指向喉咙,“感冒,不太舒服。”
“得,你歇会儿吧,后天要的培训资料别忘了啊。”说完拿起软壳笔记本在我头顶拍了两下就走了。
我的工作任务一直都不太重,所以稍微偷一会儿懒经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能按时保质保量地做好就行了。
没过多久太阳就再次隐没在云层里,我自然没有必要继续赖在窗边。回到自己座位上正打算继续准备经理要的培训资料,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斜眼一看,果然是陶淞年不甘寂寞来八卦了。她一天到晚才真是闲得慌。
…嘿嘿嘿嘿,昨晚睡得还好吗?
即便隔着手机屏幕,也不难想象出她现在的表情有多猥琐,她这个“睡得好吗”可没有那么简单。真是白瞎了她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简直太好了。
…今早起来顺利感冒,现在脑仁疼得厉害。
我回了这条消息便空出一只手来『揉』了『揉』脑袋,脑瓜子里不知道是哪根神经被扯动了,时不时地疼一下,鼻腔也堵得难受。
…啧啧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大冬天的,注意保暖好伐。
瞧她这语气,不定又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龇着牙摇摇头,很是无奈地让她别『乱』想。
昏沉的大脑让我提不起兴趣再思考什么,匆匆结束了和陶淞年的对话,趴在桌上养神。
临下班的时候却收到了宁冉发来的消息,问我回去之前要不要一起去买菜。我不由有些好笑,她几乎就没有进过菜市场,连韭菜和小麦都分不清楚,居然想起要去买菜,还是算了吧。
…不用了,冰箱里我准备了一些,够吃一顿了。
…噢。
…好吧。
回复消息的时候我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工作时间处理私人事宜,可不太像她的风格。倒是让我略感意外。
晚饭我并没有准备得太丰盛,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熬了一锅红薯粥,两个人也就够应付了。既能填饱肚子,也不会显得我太殷勤。
宁冉没有对晚饭提出任何疑义,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扒拉了两碗,可能因为见我没有要交谈的意愿,所以自己也没讲话。
然而等到临睡的时候,她看到我从卧室里抱着一摞被子扔在沙发上,神情立刻就变了,站在我旁边咬着下唇死盯着我。
“嗯?”我正在往沙发上铺被子,胳膊突然被她握住了,便回过头冲她扬了扬下巴。
“你……”宁冉手上用了点力,眉眼低垂着,声音有些轻,“要是觉得我住在这里让你不高兴了,我搬走就是,你这样我也住不安稳。”
我略挑了下眉『毛』,扯了两下嘴角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轻轻吸了吸鼻子,“不是。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宁冉没那么好打发,依然不松手,皱着眉头打量我一番,确认我没有出现太严重的症状,然后沉声说道:“我体质比你好,不会那么容易被传染。”
她有的时候是真的有点倔。
我拍拍她握着我胳膊的手,即便在屋子里暖着都还有些凉,“我真的没有故意要睡沙发,也不是想借此膈应你。”
“冬天房间里空气不流通,感冒很容易传染。你来例假呢,最好不要感冒。”
宁冉手上的劲头稍微松了一些,嘴唇抿得发白,眉眼也低低的垂着,看上去情绪有些复杂。
我动了动胳膊,转过身继续整理被子。沙发本身是布艺的,触感很柔软,感觉上应该不会太难睡。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等我铺好了被子撑着腰站直之后,宁冉才语气有些低落地问道:“说真的,我住在这里其实让你很困扰吧?”
我捶腰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去很平静地看着她,随后放松了面部的表情,轻轻吐了一个字:“是。”
宁冉的神『色』立刻凝住了,清亮的眼睛里目光深沉,眉眼仿佛被冻住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嘴唇,生硬地扯动两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同意你住进来了,那就不会故意找借口再让你搬出去,你安心住着就好。”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宁冉轻叹了一口气,听起来带着些征询的味道。
“现在?你确定?”我捡起茶几上的手机,摁亮之后放在她眼前,“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我想现在的时间可能不太合适。”
我放软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尖刻。因为感冒的缘故我的脑子其实不太清醒,实在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和她探讨一些深刻的问题,反倒会说不清楚。
第七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 一旦一个人有了心事; 她就会渐渐变成另一个陌生的人。尽管还披着原来的皮囊,底下的心思却早就面目全非。
我不清楚我和宁冉之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我逐渐意识到,她可能就是我的命数,命里的一个劫。
不然的话; 为什么我总是以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呢。
我依稀记得上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见面的时候; 自己是怎样像个傻『逼』一样淋成了落汤鸡; 因为鼻子通不了气只能咧着嘴大口呼吸; 最后听到宁冉跟我说:“就这样吧; 再见。”
我丢脸的样子和我们第一次在我家里见到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一次开启了我们的孽缘,另一次却犹如一个句号让这出闹剧落下了帷幕。
你有后悔过认识她吗?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在心里问自己。
然而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无论我现在的心情是怎样,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的,都不能否认宁冉曾经带给我的快乐与美好。当记忆在脑海里回闪的时候,最快跳出来的永远是年少时她笑靥如花的模样。
从我第一次见到她起; 就一直刻在我眼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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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早慧的孩子。念幼儿园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懂; 并且因为体格弱小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学前班毕业的时候我还没有达到小学入学的年龄; 不过因为家里担心我再念一年学前班会变得非常顽皮,所以想方设法把我送进了小学。
去报名的那一天; 收费的老师只是看了我一眼; 就立刻皱起了眉头:“这孩子也太小了。”
我妈忙不迭回道:“不小了不小了。”生怕人家不收我。
老师翻开户口本看了看; 说:“是还挺小的啊。”
我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其实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根本不明白上学是怎么一回事。
“五加二等于几?”那个老师突然问道。
我感到十分茫然,甚至不能理解她的问题,因此也不敢对上她的眼神,只好垂下头一个劲咬嘴唇。毫无疑问,我在幼儿园和学前班里根本就没有学到什么,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
老师和老妈都在等着我的答案,而我大脑一片空白,兴许脸上也已经呈现出一片窘迫的态势。
这时我隐约听到旁边凑热闹的一个小男生悄悄发出了一点声音。
“七。”
我飞快地转过去看了他一眼,他好像做贼一样眼珠子到处『乱』窜。这下我确信他是在帮我了。
“等于七。”我抬头回答道。
我看到老师眼镜后面遮挡着的眼神没有之前那么严肃冷淡了。突然明白我好像已经过了这一关。
现在想起来,我在正式开始接受义务教育的第一年里似乎都是保持着这种昏昏然不知所以然的状态。学年末结束的时候有长辈问我有没有考到双百分,我还一度很奇怪地想为什么,那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当别的小孩都已经了解到拿满分的重要『性』时,我还在想着四处撒野去乡下玩泥巴挖花生烤红薯,思维的发育还远远没有跟上实际年龄。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会被别的小孩子欺负,我并不是太喜欢学校,也不喜欢上学。如果不是阿芮和我分在了一个班里,可能我在班上会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和阿芮认识的时间比宁冉更长。我们俩的父母都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家里的房子也在同一个社区。据长辈们说,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玩了。整个居民区都知道老周家的周斯芮和老舒家的舒榆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多年来在周围惹是生非上蹿下跳,就是两个猴孩子。
我们那时候住的居民区就在河边上,河道两旁都修整得很漂亮,有很多供老人孩子使用的游乐设施和健身器材。而我和阿芮之所以喜欢往河边跑,却是为了在河边捞鱼『摸』蚌壳。
河边有一个停靠游船的小码头,从岸上能直接下到水边。我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里,没事儿就爱往那跑,带着一个用2升可乐瓶剪出来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