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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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宁冉把铁锅架上去。
让步的后果就是我连着几天都没能吃饱饭,连带着俞风迟也遭了几天的罪。
“唉,你说你这日子过得,简直造孽啊,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俞风迟的语气非常感慨,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我嘀咕,“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多做两顿给你吃,留下点心理阴影什么的,往后你就不敢让她下厨了,她可不就省事儿了么?”
我忍不住扶着额头闷笑,实在有点跟不上俞风迟的脑回路,差点都要以为她和宁冉有过节了。
我没能把锅铲拿回来,也不好一直在厨房里盯着,显得我特别不信任她似的。由是这几顿饭都全靠宁冉自己发挥,味道好坏全看运气。
在出发的头天晚上,仍旧是宁冉做的饭。我取了碗筷在餐桌前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着。宁冉跟着在对面坐着,自己不动筷子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声音闷闷地开了腔。
“不好吃就不要勉强了。”
我停下筷子,愕然地抬头望着她。
宁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隐隐有些尴尬,低垂着眉眼小声说道:“俞风迟今天给我发消息,狠狠地吐槽了一通,说我做饭像下毒。”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不好吃还要硬塞下去。”
我顿了顿,见不得她这副挫败的样子,心里一软忍不住宽慰道:“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我吃了好几天不是也没怎么样?她自己不做饭还叼嘴,信她的话做什么?”
“骗子……”她瘪着嘴极小声地嘟囔起来,第一句我也没太听清,后面的倒是听见了,“明明前天焖的豆角没择干净,还留了筋膜在上头。”
“吃的时候顺便吐出来就行了。”
“还有昨天的小炒肉,忘了放姜片去腥。”
“你放了辣椒,也能去味道。”
宁冉戳着碗里的饭不作声了,好像很受打击的样子。
我瞄了瞄她的表情,然后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还不忘招呼她赶紧趁热多吃两口。
“其实还不错。你不是说要学做菜么?不多练练手怎么行?”
宁冉仍旧低着头,左手扶着饭碗碎碎念,“本来只是想出发之前试试身手……但是好像有点高估了我下厨的天分……我又不知道要注意这么多……”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低落,一点也没有平时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莫名有点想发笑。
桌上突然沉默了一阵。我紧了紧手里的筷子,目光虚虚地落在餐桌上,没好意思看她,清清嗓子然后说道:“等你出差回来了,有机会慢慢教你。”
宁冉很隐晦地轻笑两声,听起来有点小得意,随即又“小心眼”地叮嘱我说:“以后你不要分给俞风迟了,蹭吃蹭喝还挑剔得很。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没她的份。”
我失笑地应下来,“好。”
“她的话你也不要当真。这人经常满嘴跑火车。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听听就算了,别放心上。”
“……知道了。”
宁冉见我都应下来,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眼,专心对付起饭菜。一边吃一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中。
饭后她说要收拾行李,然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把箱子归整好,我进卧室的时候她正立在床边发呆,面前摊着一件羊『毛』衫。
我目光瞥向地上的行李箱,稀松的装了半箱子东西,多是生活用品,衣物却有些少。
“怎么还没收拾完?早点弄好了去休息,你明天还要飞。”我走上前把她往后面轻轻拽了一下,拎起散开在床上的羊『毛』衫三两下叠好,又弯腰给她放进箱子里。
“就带这么点衣服?我看天气预报说那边最近也降温了,这点儿不够吧?”我见她没动,干脆自己拉开衣柜扒拉起来,另外找了几件衣服扔在床上,准备叠起来装箱。
宁冉倒是会偷闲,抄着手倚在墙上看我忙活,嘴上还叨叨,“带这么多,我又不是去长住不回来了。”
我停下手上的活,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瞥她,一字一顿重复她的话,“不回来了?”
“不是!”这几个字像是触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
宁冉松开手臂走过来,小心且迟疑地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程都确定了,只去三天,开完会就立刻回来。”
我别开脸很敷衍地“嗯”了一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俞风迟的戏言,于是蹲下身,从柜子下面取了一块叠好的大『毛』巾递给她,“喏,带上这个,可以稍微垫一下,酒店的东西不干净。”
宁冉接过去,很高兴的样子,眉梢都扬了起来,『毛』巾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又凑了过来,“那……回来的时候你来接我吗?”
我偏着头看她,有些犹豫。
“你不是和同事一起?”
宁冉皱皱鼻子,嘴角一拉就开始卖惨,“老板说下了飞机公司就不管我们了,各回各家。”
“我人生地不熟,机场又那么大,万一走丢了……”
这是骗『奶』娃呢?就不能找一个不这么蹩脚的说法?我心里直翻白眼,好气又好笑地觑着她。
宁冉见不奏效,干脆扯着我的衣角不撒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没法,又不能黑脸让她松手,便只好先应付道:“到时候再说吧。”
第八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 当然我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她直接丢了个眼刀给我。
“没有万一。”
也是。她这种任『性』完全来源于对自己充分的自信。在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设想好了可能的结果,如果风险太大; 她是不会那么做的。
宁冉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毫无意外地拿下了全班第一; 年级十二; 把大部分实验班的学生甩在了后面,给我们班挣足了面子。一时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与她自己的淡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倒是感到很激动,因为我也沾了光啊!
每天晚自习放学; 我和阿芮他们去车棚里找单车; 宁冉在外面等着,推着车子出来的时候就扯开嗓子喊她。
“宁冉!”
周围的人就纷纷抬头看过来; 然后会听到有人很小声地议论。
每当这时宁冉都是一副“我已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即便有人一边从她旁边经过还一边悄悄指着她,她也能做到目不斜视毫不关心。
而我就可以心满意足地踩着车施施然滑到她旁边,等她在后面坐稳之后打响铃铛从人流里穿出去。
然后等到我们出了校门五百米远; 放学的人流散开了; 她才握起拳头在我背上捶面团,威胁我不许再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真的是,像在看猴子一样。”声音里听得出来还带着点笑意。
我知道她向来都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 对于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更是觉得没有必要拿出来炫。唯一一次主动站出来应该就是举手念作文; 目的还是为了跟我致歉。
“人家看你是因为你厉害嘛。”我其实觉得没什么。
“不止吧,还因为冉冉好看!”阿芮从后面跟上来; 一只手搭到我肩上。
“对!”我点头; 也放开一只手搭到阿芮肩上; 两个人贼兮兮地笑起来。
“你们两个……”宁冉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哭笑不得地把我们搭在一起的手臂拍开,“好好骑车!”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当下一次考试宁冉再次拿下好成绩,大家似乎就不觉得稀奇了。
偶尔有人提起的话,只要说三班那个第一名,就知道是她没错了。
不过并没有过太久,宁冉就多了一个标签。
有一种说法是,每当学校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一定会下雨,而比赛日一定是艳阳高照。这一年的天气还是很给面子的,连着三天都晴空万里凉风习习,既不会晒得人发晕,也没有阴雨绵绵,正适合搞户外活动。
我记得小学几年的运动会,宁冉都只是象征『性』地参加了班上的接力赛,因为要求每个班男女生各出十五人,她就去凑个数,不像我和阿芮会报一些别的项目。所以我也并不清楚她到底擅长什么。
邱梓诚作为初中时期的体育委员,运动会填报项目的重任自然是落在了他的身上。我和阿芮非常配合,早早地就报了名,选了几个我们有把握的项目。算是支持老同学开展工作。
通常来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项目是没有人愿意去参加的,每次都会被留在最后,靠抓壮丁补上去。比如说女子八百米。
截止到交报名表的那一天,都还没有人报这一项,可按照学校规定每个班每个项目都必须有人参加。邱梓诚在班上求爹爹告『奶』『奶』找了很多人,都被拒绝了,回来后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
我和阿芮都已经报过别的项目了,自然不愿意再揽这种活,更何况我们俩都是那种连四百米都跑不及格的,完全不需要考虑。
索『性』我俩在旁边看起了戏,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邱梓诚双手抱头一脸颓丧,好好的刺猬头被他『揉』成了鸡窝,“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不然你男扮女装自己上吧?”阿芮捂着嘴偷笑起来。
邱梓诚把手放下来,手掌砸在桌子上砰地响了一声,眼角嘴角全都耷拉着,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叹了一口气,“还有谁?宁冉?宁冉能试试吗?”
我刚想笑他病急『乱』投医,宁冉从来不参加这种项目,找她也没用。
谁料想宁冉竟答了一句“好啊”,背着身子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不停,心思专注在面前的习题上。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直接呆住了,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阿芮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宁冉的肩膀,不大确定地问她:“冉冉?你刚说什么?”
“我说‘好啊’。”宁冉放下笔转身,语气相当平静。
“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邱梓诚问得有些急,万一宁冉是随口答的,那他可就白高兴一场了。
“不是说八百米没人报名吗,我可以试试。”宁冉眨了眨眼睛,丢下我们又转过去继续做题。
邱梓诚瞬间一蹦三尺高,脸笑得像一朵花,重新坐定之后以一种看自己亲妈的表情盯着宁冉的背影,双手合十嘴里念个不停。
直到运动会开幕式的那一天,我都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趁着入场时候嘈杂的环境,小声在她耳旁叨叨。
“后天就要比八百米了,你确定真的要参加?”
宁冉甩了甩手里的小彩旗,眼神飘了过来,“确定啊,不是都报名了吗?”
“我要是跑着跑着坚持不住了,你记得把我扶到医务室去。”
“啊?哦,好!你放心!”我心说果然还是有风险的,这壮丁当得真不容易,不免也跟着担心起来。
宁冉却叹了口气,摇摇头拍着我的肩膀,“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给我加油打气的吗?”
我不明所以地『摸』『摸』耳垂。
“你应该说‘不会的,宁冉你肯定能拿第一’。”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摆出一副啦啦队的架势,“加油加油,第一名非你莫属。”
宁冉抿着嘴点点头,很满意地嗯一句,把小彩旗举到斜上方,“特许你到时候去终点给我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