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缠人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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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是家暴,听口气还不止一次!
众人大惊,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少年靠着墙,正在接听电话,他一手按着伤口,一手举手机,相当虚弱的样子。
好一幅凄凄惨惨的画面。
护士适时地出来,打断吃瓜群众们的窃窃私语,“17号到19号的患者不要随意离开,五分钟后等候就诊。”
三个号子的病人大概都不是什么严重的情况,此刻同情心爆棚,有位大哥站出来做了代表:“等下让那个少年仔先看吧。”
护士迟疑:“这个还得问下你们后面的人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众人一致点头。
“我替他谢谢大家!”付洒洒感激地朝大家鞠了个躬,老阿姨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女孩子不要这么野蛮哦,当心男朋友跑掉。”
“恩,以后能哔哔的事情绝不动手。”她微笑着承认错误,然后替他买了本新的病例册后,就走到他身边坐下,打算一会儿叫他去候诊室。
这一厢,“家暴受害者”还在讲电话——
“恩,晚点回去。”
“没什么事。”
“我哪里冷淡?”
“妈!”
最后一句是相当罕见的无奈语气,付洒洒看他皱着眉应付闻太太的样子,总算有了点人气,再不像平时冷冰冰的了。只是眼角的血污好像有一点进眼睛了,他眯着眼,很不舒服的样子。
付洒洒壮着胆子从他手心抽出纱布,然后替他擦拭。但是,本想塑造温柔体贴形象的她实在是有点紧张,力道过大,甚至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这下连闻泱都忍不住嘶了一口,他掐住她的手腕,面『色』不善:“我的脸是你家地板?”
付洒洒缩了下脖子:“对不起嘛。”
闻泱松开手,又哪里觉得不对劲,这才想起他刚才忘记拿远听筒了。
果然!下一刻电话那头的音量猛然加大了,兴奋的女子嗓音连付洒洒都听得一清二楚。
“闻临洲,你和女孩子在一起啊?”闻太太激动到快要昏过去了。
“没有女孩子。”闻泱斩钉截铁,然后快刀斩『乱』麻:“回去再说。”
“我是女孩子啊。”付洒洒在旁边小声辩解,在得到某个肃杀的眼神后悻悻闭上了嘴。
闻泱总算结束了这个电话,一个两个都是胡搅蛮缠的主,他呼了口气,感觉失血带来的晕眩感更强了。
付洒洒今天内搭了件粉『色』长款卫衣,胸前有非常醒目的英文——little fairy。她鼓起勇气,想活跃下气氛,挺了挺胸膛:“看,小仙女下凡。”
“……”他侧过头,看她一眼。
就在付洒洒的笑都快撑不住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话茬:“扫把星转世才对。”
……这次轮到付洒洒语塞,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对方说得也没错,要不是她,他也不至于狼狈到要来看急诊。想起刚才闻少爷危难关头还能分出心叫她不要『插』手,虽说最后双方只打了个平手,可临洲哥哥这样的好颜『色』,这般的好风度,实在是让人不心动都不行。
多巴胺在脑内迅速分泌,她忍不住又道:“就算是扫把星,我也只想做你一个人的。”
这般近似于诅咒的表白,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闻泱忍耐地闭了下眼睛,没有发作。
只是,就算是圣人,都有发火的一天,十五分钟后的诊疗室内,闻泱的耐心也终于到了临界点。
“嘶……”
“啊……”
“痛痛痛痛……”
付洒洒龇牙咧嘴,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一遍什么叫做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医生憋着笑,正在给少年清理伤口,每擦一下都要忍不住看一眼情不自禁化身配音cv的少女。
这不停干扰医生『操』作手法的行为无疑又加深了闻泱的煎熬,碘伏和酒精,哪个不是大杀器?伤口已经痛彻心扉了,耳朵还要饱受荼毒。
在经历镊子夹出碎玻璃渣的非人折磨后,他终于沉着脸开口:“付洒洒。”
“嗯?”她马上坐直身体,竖起耳朵。
闻泱眼睛朝门撇了下:“你出去。”为了尽快摆平这个缠人精,他破天荒地接了一句:“在门口等我。”
付洒洒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眼前仿佛刷过密密麻麻的弹幕:他怕我心疼不想让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他真的好好我要爱他一万年。
诊疗室的门再度被合上,牛皮糖总算走了,素来心如止水的冰山小王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女朋友挺有意思。”医生笑了笑。
“……”闻泱扯唇意思了下,黑漆漆的眼里闪过荒谬,他微微抬高头,配合着对方给伤口消毒,没有接话的意思。
有点冷场,医生大概也想到是自己猜错了,他弯腰仔细查看他的额头,有点迟疑地道:“你这口子稍微有点长,要缝针,之后也可能会留疤,还有右侧发迹线也要给你剃掉一些。”
“没事。”
这世上总有不在意皮相的人,他洗去了那些血污,惊人美貌显山『露』水,唯有额角一道刺眼伤痕,这就好比艺术品有了瑕疵,总叫人惋惜。
就连急诊医生都有点不忍下手,只吩咐身边的助手准备医用器械。
付洒洒已经偷听好一会儿了,小心把门拉开一道缝,她的眼睛才扫过去,就和闻泱的撞在了一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好看的眉皱着,这一次的语气可就不怎么友好了。
付洒洒在胸前比了个心,志玲姐姐附体:“别担心,你就算秃头也会很帅喔。”说完,她又跟医生护士打了个招呼,马上变脸紧张兮兮地道:“我就在门口,哪儿都不去,麻烦有什么紧急情况随时叫我。”
“啊,我们会尽力的。”护士小姐呆呆的,不自觉被她的表情感染了,莫名其妙产生了站在了抢救室手术台前的错觉。
“那什么,等下见哈。”付洒洒这会儿已经不敢看闻少爷的脸了,火急火燎地关了门。
接下来的时间,她识趣地没有再去撩虎须,乖乖坐在长椅上等着。只是才等了短短十五分钟,兴许是被过分担心的心情影响到了,付洒洒就有些坐不住了,看一眼紧闭的诊疗室门,大约估『摸』了一下时间,她又站了起来。
外头夜『色』浓重,肚子咕噜噜直叫,她这才想起两人原来都没吃晚饭。踟蹰片刻她去自动售卖机地方买了瓶阿萨姆,又把『奶』茶放到校服里准备捂热。
买完饮料穿过长长走廊,右边是急诊大厅出口,有少年从左侧诊疗室走出,步履匆匆,背着书包的颀长背影异常熟悉。
付洒洒愣了一下,然后朝那边跑了几步,喊道:“闻泱!”
那人充耳不闻,径自朝外走。
付洒洒震惊,他竟然敢骗她,还说叫她在门口等他,结果眨眼就想甩她!
“闻泱!你等等!”
付洒洒绝望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对方是存了心要躲她,任她喊破了喉咙也是铁石心肠不肯回头。
急诊大厅又来了不少新看病的人,付洒洒心一狠,就在众目睽睽之中蹲下身去,举起手,像是抑制不住悲伤捂住了脸:“前面那个穿白衬衣的人,你走吧,我们的孩子……”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新一批吃瓜群众纷纷驻足。
少年脚步顿住,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医院白炽灯下,他的眉眼染上冷『色』,配上因为失血而泛白的薄唇,还真有点负心汉的意思。
付洒洒适时地把话卡在关键处,还蹲在那里,维持着沮丧的姿势没动,耳边脚步声愈来愈重,下一刻,她就被人用力拉起。
少年咬牙切齿:“走。”
手腕被拽得生疼,付洒洒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花样作死,出了门不远处就是回廊,穿过那里就能出医院后门。
他在最后一个转弯处松开她,往前『逼』近一步,微低下头,警告道:“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等等!”
她很自觉地把背贴到了柱子上,然后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耳侧,害羞道:“其实我特别想试试被你壁咚的感觉。”
“……”
“最萌身高差要不要来一发?”付洒洒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把膝盖往下蹲了蹲,直接降低了十公分的身高,用自认为非常有诱『惑』力的低低语调,“现在是不是想要做点什么?”
想打死你。他浑身一僵,脸『色』更难看了。
“或者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付洒洒满怀期待地盯着他。
第14章()
这一晚对闻泱来说,实在是有些不走运。
一年有六个月时间都在当空中飞人的闻郁竟然在家,这位生意场上以铁血手段着称的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心慈手软,就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能例外。
此时,翻了一半的财经杂志被搁置在茶几上,他看一眼衣衫狼狈的少年,淡淡道:“打架了?”
“恩。”闻泱不置可否。
闻郁连原因都没问,直截了当:“去反省。”
听到父亲的话,他倒是没什么意外,冷着脸把书包放下,直接往负一层的小祠堂走,只是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迎面而来的女人紧紧拉住了手。
“反省个屁!”闻太太救世主一般杀出,怒瞪着丈夫:“闻参瑾,你没看到你儿子受伤了啊?”
闻郁一脸严肃:“又没断手断脚,叫他面壁思过而已。”
听听,这就是闻家男人的思维。闻太太觉得太凄惨了,三代单传的闻家长孙,饭都没吃上一口,头破血流地回家,居然还要受惩戒。
夭寿啊!怪不得闻家的后代都给养成冷血动物了。
“我不管,我不听,我不准。”闻太太三连完毕,看着儿子头上的纱布,有些心疼地道:“严不严重啊?是不是破了个大口子?”
闻泱任母亲捧着自己的脸上看下看,语气很无奈:“妈,就缝了三针。”
闻郁点头,一脸“我就说没事”的表情。
闻太太懒得理他,拉着儿子坐下,忧心忡忡:“你跟你爸一样,『性』格差劲到死,就一张脸能看了,现在破相了还会有人喜欢你吗?”
“……”被妻子点名『性』格差劲的闻郁只能默默拿起杂志继续看。
闻泱也懒得解释那么多,脱掉外套,换上佣人递来的干净衣物。
闻太太忽然想到了什么,暧昧地拿手肘顶了顶儿子:“对了,和你在一块的女孩子是谁啊?”
一提到付洒洒,闻少爷黑了脸,斩钉截铁:“是护士。”
……没劲。
没有挖到八卦,闻太太又换了个方向,对着老公叹气:“以前就算是你,每天都能收到情书,为什么临洲这么不受女孩子欢迎啊?”
自从小学开始,她的儿子,就从来没有往家里拿回过一样小女生送的礼物,这不应该啊,怎么说也是校草级人物,还是说现在小姑娘的审美变了?
闻太太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她哪里能想得到,不是没有礼物,也不是没有情书,只是都被闻泱无情拒收了。
闻郁招架不住妻子稀奇古怪的问题,站起身来,指着儿子道:“你打赢没?打赢抄家训十遍,没打赢就去跪半小时。”
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闻泱面无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