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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首辅大人宠妻日常-第47章

小说: 首辅大人宠妻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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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这会屋子里皆是讨论得皆是那位李大班。

    李安清的面上也有几分疑惑,瞧着这般便也问了一声霍令仪:“姐姐是怎得请了他入府的?”上回家中祖母办寿,那位也不肯来府中,态度清高得却是半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令仪看着她面上的疑惑,却是几不可闻得笑了笑,她把手中的茶盏落于茶案上,口中是跟着一句:“家中长辈请得,我也不知晓”她这话落后却是朝许瑾初看去,两人正好对了一回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事若真要说起却要说到几日前。

    彼时,她与母妃亲自走了一回英国公府送了帖子,偏偏舅舅却是怎么也不肯来,只说怪是无趣的倒是把母妃又惹得气了一回。祖母知晓此事后自然不高兴,她好不容易放下成见打算与许家好生相处,哪里想到这位英国公还是这幅老样子。

    谁曾想到昨儿个夜里这位李大班倒是登门入了府,只说是受英国公所托进门贺寿,又让人钦点了几场曲目却是要提早做准备的意思

    林老夫人本就喜好戏曲,对这位李大班的名声也早有耳闻,只是这位李大班早有规矩,梨园又是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地她却是一回也不曾听过,倒是未曾想到许浩倡竟然能请得动他。

    这样一来一回——

    林老夫人心中对许浩倡的气也早就消了个干净,毕竟能让李大班这样登门唱戏,传得出去在这个燕京城的贵人圈中也委实算得上是有脸面的一桩事。

    等到午间用了膳。

    霍令仪便按着早间所说的在院子里搭了个戏台,请了那位李大班过来唱戏到底是名角,也的确有受人追捧的资格,就连霍令仪这样素来不爱听戏的这会听着那台上缠绵缱绻的戏词,也免不得入了那一回故事中。

    “郡主”

    杜若轻轻唤了她一声,等她应了声便又跟着一句:“外头有丫鬟送来了这张字条。”

    霍令仪闻言倒是回过了神,她看了眼杜若手中的字条,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眉心还是忍不住皱了一回:“你随我来”等这话说完,她便站起了身迈步往外头走去,如今身边人皆还沉迷在李大班的戏曲之中,自然也无人关注到是否离场。

    等到了那一处偏静地,她才停了步子

    杜若也忙把那字条奉到了跟前。

    霍令仪即便不曾打开字条也知晓是何人所书,她什么都未说只是低垂着一双眉眼看了眼字条中的内容,却是柳予安邀她一见她面上仍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把那字条揉成一团握于手心之中,口中是跟着一句:“回头去把那个丫鬟寻出来送到秦大娘处责五十板子,我们霍家养她可不是让她做这样的事。”

    五十板子

    这可是要把人的半条命都拿去了。

    杜若心下一凛,可她却是半句话也未曾说只低头轻轻应了一声“是”。

    霍令仪见此也就未再说什么,她刚要迈步往原处回,眼风一转周边倒是瞧见了一角衣裙,那衣裙隐于一株抱臂大树之后,若是不细看的话还当真发现不了杜若眼瞧她这般便也循眼看去,待瞧见那一片衣角,她刚要张口便被霍令仪握住了手止住了声。

    霍令仪眼握着杜若的手,一双眉眼微微低垂瞧着那片衣角上绣着的兰花若是她未曾记错的话,今日霍令德穿得便是这样一身衣裳。

    她心下微动,握了握手心里的这张纸条,等到心下转了一回思绪便把手中的这张字条扔在了地上,跟着是与杜若淡淡开口说道:“走吧。”

    杜若闻言便又轻轻应了一声“是”,而后便扶着霍令仪继续往戏台那处走去。

    等离了那处地方,杜若才拧着眉轻声问道:“郡主,那人”若是字条被别人发现,传得出去到底有碍郡主的名声。

    “放心吧”霍令仪的步子依旧迈得很稳,戏台将近,她一双桃花目扫过场中众人果然未曾瞧见霍令德的身影她的唇角轻轻扯了一回跟着是开口说道:“她虽然恨极了我,可为着那人也不会说出来的。”

    杜若闻言却是一怔,还未等她说道什么外头便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唱名:“安平公主到。”

    安平公主?

    这回却是连霍令仪也怔楞住了,周承棠怎么过来了?她远远瞧着那一行身影便也未及思索只迈了步子迎了过去,台上的李大班止了声,场中众人也忙跟着站起身走了过来。等到人跟前,霍令仪与人打了一礼,口中才又跟着一句:“您怎么来了?”

    周承棠眼瞧着霍令仪今儿个这幅模样,心下还是免不得生出几分不喜。

    往日霍令仪没怎么打扮已压了她一头,更遑论今日这样精细装扮过一回?她袖下的手紧紧握着,面上却是未曾有半分显露,只过了这一瞬便笑着伸手扶了霍令仪一把,跟着才又与她说道:“今儿个是你的生辰礼,我自然该来为你恭贺一番。”

    她这话说完却又皱着眉没好气得说道一句:“令仪你也真是的,这样大的日子也不知着人与我说一声。若不是三哥正好进宫说道了这一桩事,我还不知道呢”

    霍令仪闻言也未曾理会她那似有若无的怪责,只是淡淡笑道:“您在宫里,平日出来多有不便”她一面说着话一面是迎人朝戏台走去,口中是又跟着一句:“何况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我哪敢劳烦公主这样走上一趟?”

    周承棠听她这样说便也不好再开口了,只由人引着坐上了那主位,而后是看着众人说着话:“今儿个本宫是来为令仪贺喜,你们也不必拘束,原先如何这会还是如何。”

    她这话说完又受了众人一拜才转身朝台上看去,眼瞧着台上的人,周承棠便又拧头问了霍令仪:“这就是那位名声颇响的李大班?”她也未等人说便又笑跟着一句:“我听说他可从来不曾入过他人的府中,令仪,你可当真是有本事。”

    霍令仪的面上仍旧挂着一抹清清浅浅的笑容,闻言是轻轻笑道:“您谬赞了,不过是长辈安排得罢了”她这话说完是让杜若取过那戏折子,而后是半低着眉与周承棠说着话:“您瞧瞧可有什么要听得?”

    周承棠素来不喜这些戏曲之物,何况她今儿个出来也不是为了听戏的因此听得霍令仪这话,她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哪有我挑得道理?我瞧他这幅阵仗原先那曲也未曾唱全,还是继续先前的那曲唱罢。”

    “这样也好”

    霍令仪让杜若差人重新与李大班说一声,没一会那戏台上便又就着先前打起了阵仗,咿咿呀呀的缠绵戏词没一会就遍布了整个院落。

    场中人又重新观看起来。

    霍令仪倒是转头瞧了回身后,原本属于霍令德的位置依旧是空落落的。她心下微动招过杜若说了一句话,等人走后,她才又握着茶盏静看起台上的阵仗。

    约莫过了两刻功夫,那游园也已到了那迭起高涌处。

    杜若走了过来弯着腰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奴着人去打探过了,三小姐的确是往那处去了。”

    霍令仪闻言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的面上未曾有什么变化,只是握着茶盏的手却还是轻微动了一回她眼风一转往周承棠那处看了一眼,果然见她已是一副不耐的模样。

    倒也难为她今日坐了这么久的功夫。

    其实周承棠今儿个出来为着什么心思,也不是那么难猜

    霍令仪想到这是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跟着是又轻声与人说起话来:“您若不喜欢,不若我让人领着您去外头走走?这出戏估摸着还得有上两、三刻的功夫,若不是今儿个客人多,我倒也好尽一回地主之谊。”

    周承棠闻言心下却是一动,她今儿个过来心中的确是存了旁的心思,因此听到这话她也未曾推却,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既如此,我也就不与你推辞了。”

第 43 章() 
仍旧是上回那片梨园之处。

    此地虽是内外两院的交界之处;只是位处偏僻;如今亦不是梨花开放的日子;平素倒也鲜少有人过来。

    如今这渺无人烟的地方也只有一个柳予安;他着一身暗竹叶纹的白衣缎袍;外头披了一件玄青色云鹤纹大氅;此时正立于池水之畔。大抵是已入了冬日;池中的锦鲤也不如往日那般活泼贪闹,只偶尔能瞧见几条锦鲤摆尾摇晃。

    柳予安却无心关注那池中的锦鲤有着什么变化。

    他仍旧低垂着一双温润的眉眼,此刻正一错不错得看着手中握着得一支白玉祥云簪此簪是他亲手所刻;完工也有一段日子了,原本是打算趁着晏晏生辰之际亲自送于她的手中。可自打历了前两回事,柳予安的心中一时也有些摸不透晏晏今日是否会过来如今他在这处已立了有一会功夫;身后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柳予安想到这;喉间还是忍不住漾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几个月前,晏晏还曾亲昵得唤他“信芳”。

    她生性热闹;却也有安静的时候;有时候他在一处看着书;她便喜欢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即便被他抓到也只是弯着眉眼说“我喜欢看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语句自然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意,却偏偏最能勾动他的心弦。

    她还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就跟幼时一样,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

    每每等他回头看她;她便会抬着那一张明艳的面容;带着从来不显露于旁人面前的娇俏与他说“我喜欢这样走,这样踩着你的影子,仿佛我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难道真得只是因为晏晏当日所说的那个梦吗?

    柳予安想起当日晏晏所说的那个梦境,他承认当日晏晏说起那话的时候,他的心中的确是有过几分怔然。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喜欢权力的,即便他的外表再如何的与世不争,可他心中对于权力却是深深渴望的。

    他期待自己有一日可以真正得位极人臣,真正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此在晏晏问他的时候,他的确是设想过若是坐上那个位置会是什么模样?可说到底,那也终归只是一个梦境罢了,一个荒诞至极而又又可笑至极的梦境何况他又怎么可能真得会因为那样一个位置而放弃对晏晏的感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尚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彼此心中却早已有着对对方的情意。

    他知道晏晏怪他,怪他当日那片刻得迟疑

    所以今日他请她过来,一是为贺她生辰之喜,二是想与她表明自己的心迹。他想与她说,不管日后如何,他都不会负她他自幼就已认定了她,怎么会为了那些功名利禄而抛弃她?至于柳家那回事

    柳予安想到这,握着白玉簪的手便又用了几分力道,就连那双温润的眉眼也忍不住闪过几分暗色。

    从小到大——

    他都不喜欢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空有一身皮囊却无半点墨水,文不全武不通,为人阴险而又狡诈,偏偏还是一个沉迷酒色、宠妾灭妻的酒囊饭袋。他自幼看惯了母亲的眼泪,也见惯了他们的吵闹母亲一心希望他出色,她以为只要他足够出色,父亲就会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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