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宠妻日常-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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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偏上几分。
她想到这,喉间也忍不住化开一声幽幽长叹。
霍令仪把手中的茶盏搁于茶案之上,而后是敛了双目朝许氏倚去。母妃的肩膀并不算宽厚,较起旁人还显得有几分纤弱,可此时此地,霍令仪却觉得这个肩膀尤为安全和温暖,她把头靠在了许氏的肩膀上,手紧紧挽着人的胳膊,而后她是合了双目轻轻与人说道:“母妃,我有些害怕。”
这大抵是她出生之后头一回说害怕。
她经历过这么多,无论是幼时随着父王学习骑射,还是长大后失去父王和母妃,即便是被柳予安抛弃,她都不曾说道一句害怕可如今,父王的事尚未解决,林氏和霍令德又卷土重来,偏偏还与周承宇扯上了关系。
她是真得有些害怕了。
她怕这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怕祖母依旧会成为记忆中那个偏听偏信的老妇人,她怕母亲依旧会柔弱无依。
她想到这,就连身子也忍不住轻轻打起几分颤来。
许氏听得霍令仪话中那未加遮掩的轻颤,又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心下还是忍不住闪过了几分疼惜从小到大,她何曾见过晏晏有这般脆弱的时候?她紧紧拥着人,用这一双并没有多少力道的双手用尽全力环着人。
她一面是轻轻抚着霍令仪的后背,一面是柔声与她说着话:“晏晏别怕,母妃在这儿。”
许氏这话说完,察觉到霍令仪的身子终于不再颤抖,她也未曾松开环着人的手,只依旧这样抱着她,口中是紧跟着一句:“林氏和她一双儿女好生守着自己的东西也就罢了”她说到这是稍稍停顿了一瞬,而后眉目是朝那摇曳不止的烛火看去,屋中烛火幽幽,而她眉目坚定,语气也与往日尤为不同:“他们若是贪图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第 57 章()
大抵是已入了春日的缘故;天气也是越渐温和了。今儿个恰好开了晴;杜若索性便领着一群小丫头把里里外外重新给拾掇了一遍;屋中的帘子尽数换成了颜色较为清爽的;里头的床帏也换成了个碧色绘山水写意画的
没一会功夫;这大观斋里里外外便也跟着显露出了几分外头的春色。
霍令仪仍旧倚着贵妃榻坐着;她今儿个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春衫;此时手肘撑在那扶手上半支了头弯了一段脖颈翻着手头上的书。这书正是当日常青山从边陲带来的那几本,如今她闲来无事,每日便把这些书翻来覆去瞧上一遭只是无论她怎么瞧;也瞧不出这些书中有着什么痕迹。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
当日父王离家之时并没有丝毫异样,既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痕迹呢?
霍令仪想到这心下还是止不住化出一声幽幽长叹;她把手中的书一合;指腹轻揉着有些疲态的眉心屋中两面的木头窗棂皆大开着,如今便透进来这二月的徐徐春风。春风渐暖;打在人的身上也泛起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温和。
她一面是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绕于而后;一面是把手压在那被风打得飞舞不止的书面上;而后才抬了一双桃花目朝窗外看去。窗子外头正好是一个院子;此时那院子里头早已是一片绿意盎然;甚至还有不少桃树已结起了花骨朵,远远瞧着;绿的叶、粉的花,当真是鲜活至极。
美景迷人眼
霍令仪眼瞧着这幅光景倒也觉得心下松泛了几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平了心下那股子闷郁之气;而后是合了一双眉眼静静聆听着外头的清风鸟鸣。只是还不等霍令仪闲适多久;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那喧闹是一阵斥责声和一阵啼哭声,随着这二月春风传到屋中,却是让她先前才舒展开来的眉心又皱紧了几分。
屋中杜若已拾掇好,这会刚让小丫头退下,自己却是打了帘子走了进来。她眼瞧着霍令仪这幅模样,心下是轻轻叹了一声杜若也不曾说话,她放轻了步子朝人走去,等又替人重新续了一盏热茶才轻声说道:“红玉正在外头训丫头。”
她这话说完,便又跟着一句:“您也别怪她,这些小丫头都是刚进府不久,又听了外头几句闲话恰好被红玉听见了。”
霍令仪闻言也不曾说道什么,只是先前皱起的眉心却还是松缓了几分。
她心中明白红玉这是为着什么缘故,不过是因为那对母女回来了,府中的风向也跟着变了一回这人啊就是这样,尤其是这些府中的下人,还不是哪处的势头大就往哪处去?如今林氏和霍令德卷土重来,又有着那样的缘故,这府中上下的人自然得好好奉承一回。
毕竟于他们而言——
太子侧妃这个身份可比郡主的身份贵重多了。
霍令仪想到这,唇角还是忍不住稍稍掀起了几分薄凉的笑容。她接过杜若递来的茶盏握于手中却也不曾喝,只是依旧拧头朝那外头的光景看去,春风拂人面,她的面容依旧没什么情绪,口中也只是道着平常一句:“小丫头刚进府,行错说错也是正常的。”
“你回头和红玉说一声,该立的规矩是得立,可也不能把这上上下下都拘束得厉害,没得安把这该有的鲜活气也折腾没了。”
“是”
杜若闻言是轻轻应了一声,等一礼过,口中便又紧跟着一句:“回头奴就与红玉去说。”
她这话说完,是把霍令仪放在塌上的那本书重新收了起来置于案上,跟着才又稍稍抬了一双眉眼朝人看去眼瞧着郡主依旧是素日的那副清平模样,杜若心下的思绪转了一回又一回,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郡主,您就真得不管了吗?”
杜若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霍令仪却还是听明白了
她握着茶盏的手稍稍停顿了一瞬,就连那双赏着园中光景的眉眼也跟着垂落了几分。却是过了好一会,她看着茶壁上的花样纹路,喉间才不咸不淡吐出几个字:“你觉得,我能怎么管?”
她这话说完是又朝那园中的光景看去,只是心思却全然已不在上头
前几日,宫中亲自抬了轿辇出来接林氏母女进宫。未过几日,秦舜英就亲自颁布了懿旨把霍令德许配给周承宇,只等着霍令德来年及笈就嫁去东宫这桩事没花多少功夫便在燕京城中扩散开来。
如今这燕京城中
无论是那士族贵胄还是底下的寻常百姓都知晓霍家这位三姑娘当日在西山救了太子,天家念她年幼心善,特地把她许配给周承宇做太子侧妃。
虽然只是太子侧妃——
可梁帝子嗣本就不多,周承宇又是自幼就被立为太子。只等着来年周圣行驾崩,周承宇便是下一任的帝王那么霍令德自然也就成了皇妃。何况如今东宫又无正妃,霍令德救太子有功,不管以后是副什么样的局面,可这一份功劳却是谁也磨灭不掉的。
因此近些日子,不仅是霍家的风向跟着变了一回,就连往日那些看不起霍令德与林氏的士族门第也时常往门房那处递着拜帖或是邀请她们出府赏花聚宴为得就是如今霍令德还未进东宫,能多交好就多交好些。
这些事,霍令仪明白
杜若自然也是明白的,她低垂着一双眉目,喉间是漾出一道无声的叹息。如今天家既然已经承认了霍令德的身份,郡主即便当真想做什么也得顾着天家的脸面可她虽然明白,心下却总归还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她仍旧低垂着一双眉眼,往日沉稳而又持重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忧愁之色,是又过了一会,她才又说了话:“老夫人如今日日给三姑娘那处送东西也就罢了,前几日还把她身边的大丫头提成了四位,这不是明摆着把三姑娘比作嫡出的了吗?”
往日虽然林氏那对母女也是按着嫡出的教养,可这身份规制总归还是有几分差别的。
可如今
老夫人却把三姑娘的大丫头多提了两名,另外还有院子里伺候的婆子、丫鬟,数额也是与郡主一样的杜若想起早间瞧见三姑娘的时候,被那丫鬟、婆子前簇后拥的,远远瞧着,那副势头却是要比郡主还要高出几分。
杜若想到这心下更是越发不舒服,连带着声音也多了几分沉闷:“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府中的人”
她话说到这却是未曾再往下继续说去,其实如今又有什么差别呢?霍家的风向早就变了,那些婆子、丫鬟自打知晓天家赐婚后便日日朝那对母女大献殷勤,如今这偌大的信王府,林氏的容安斋和霍令德所住的零星斋俨然又成了信王府中最热闹的两处地方。
霍令仪听着她一字一句,眉心也是几不可闻得皱了一回。
她自然知晓杜若心中的担忧,如今已是这幅模样,假以时日还不知道那对母女生出什么样的事来。而依照祖母的性子,只怕日后对那对母女又该跟以往那样重新维护起来,不,只怕比起往日还要更甚几分毕竟如今霍令德于她而言,可是会给霍家带来荣耀与恩宠的贵人。
霍令仪想到这唇边还是忍不住泛开了几分轻嘲。
她也未曾说话,只是低垂着一双眉眼揭开了手中的茶盖。茶盏中的热气在她揭开茶盖之后便跟着四溢出来,没一会功夫就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是又等了一瞬的功夫,等到那股子氤氲之气逐渐散开,她才重新开了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就算霍令德真成了太子侧妃,那又如何?有些事终究还是和前世不一样了
待这话说完,霍令仪听着外头那仍旧未曾消落的喧闹声,眉心微蹙,是又跟着一句:“好了,你出去看看吧别让旁人觉得咱们是拿小丫头撒自己的气,没得白折了身份。”
杜若耳听着这一句,又看着郡主面上的沉稳镇定,心下也总算是跟着平稳了几分她也不再说道什么,只轻轻应了一声,而后便打了帘子往外退去。
午间时分。
霍令仪刚从锦瑟斋陪着许氏用完午膳回来,这会便立在窗前修剪着先前花房那处新送来的盆栽她这厢才刚刚修剪了一会,红玉便打了帘子走了进来,大抵是早间杜若已与她说过的缘故,此时她的心绪也不似前几日那般。
待见到霍令仪,她是先打了一礼,口中是跟着恭声一句:“郡主,李家三姑娘来看您了。”
自打元宵节后,霍令仪倒是也未再瞧见过安清,书信倒是收过一封,却是说她陪着程老夫人要去一趟淮安,估摸着得等到二月下旬才能回来。
因此如今知晓她回来了,霍令仪自是开心。她把手中的剪子落在一侧的托盘上,而后是转身与红玉说道:“快去请人进来。”
等这话说完——
霍令仪是又接过杜若递来的帕子擦拭着手心,一面是又吩咐人去准备茶点、糕果一类。等到李安清过来,屋中那些茶点、糕果也将将正好布置好霍令仪眼瞧着李安清,面上的笑意自是又深了几分,她笑着朝人迎去,而后是握着李安清的手柔声说了话:“何时回来的?”
李安清看着霍令仪面上的笑意,心中的担忧和焦急倒是也跟着敛了几分。她任由霍令仪握着她的手,娇俏的面上也跟着化开几分温和的笑意,口中是跟着一句:“今儿早晨才到的燕京”她这话说完,思及先前在家中听到的那桩事,眉心便又紧跟着皱了一回,连带着声调也低沉了几分:“我听家中下仆说,霍三姑娘救了太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