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宠妻日常-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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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服的李怀瑾。
他就这样坐在马车里头,眼瞧着霍令仪打了车帘朝他看去,便又跟着一句:“晏晏,过来。”
霍令仪眼瞧着李怀瑾,便觉得先前还有些紊乱的心骤然就定了下来,听着他那句“过来”,她却是想也未想径直就下了马车,是要朝李怀瑾那处走去。
柳予安自然也发现了李怀瑾,他重新端坐于马上,握着缰绳的手是又握紧了几分眼瞧着霍令仪这幅模样,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竟是不自觉得伸出手想去拦住她,只是还不等他握住霍令仪的手,便察觉到李怀瑾朝他看来的眼神。
那抹眼神没有丝毫情绪,可柳予安却还是忍不住停住了手。
他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霍令仪离她越走越远,看着那翩跹的红色裙角在这天地之间化开一道又一道涟漪,看着她像倦鸟归巢一般朝人那处疾步走去。
柳予安想起先前所问的那个问题
即便她不曾回答,可眼前这一切却已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她是真的喜欢他。
第 64 章()
霍令仪走得很快;倒还真有几分倦鸟归巢的意味;那底下绣着石榴花的月华裙在走动之间化开一道又一道涟漪等到了人跟前;她是稍稍缓了口气才抬脸问人;语调虽然带着几分疑惑;却还是能听出那话语之间几许难掩的惊喜:“您怎么会在这?”
她是当真觉得惊喜;若不是李怀瑾今日恰好来了这么一遭;她还不知要和柳予安在这处僵持多久。
“正好路过这”
李怀瑾听出她话中的惊喜,清平的面上倒是也化开了几分笑,连带着心中的那几分不愉也少了许多。待前话说完;他便笑着朝霍令仪伸手出,口中另跟着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霍令仪眼瞧着他伸出来的这只手;却有一瞬得怔楞;只是也不过这须臾功夫,她便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李怀瑾的手上;就如那日在别庄的时候;义无反顾
明明是暖春三月天;可是李怀瑾的手却依旧透着几分微凉意;就如他的性子一般。不过他的掌心很是宽厚;力道也很足,只这般握着她的手便把她带到了马车上。
等到霍令仪安安稳稳地坐好;陆机便重新笑着往前赶起了马车。
王大见他们过来忙把马车退到巷子外,柳予安却依旧高坐于马上不曾动身。他低垂着眼;就这样遥遥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近;而他握着缰绳的手,因为他们的走近也跟着多用了几分力道眼前那辆马车的车帘仍旧未曾落下,好似故意一般。
柳予安可以清晰得看见霍令仪和李怀瑾同坐时的模样,就如那日在别庄他们离去时的样子,他的薄唇紧抿着,指根也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骨节。眼前这两人,一个似人间富贵花,一个似泼墨山水画可他们这样坐在一道的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们的确有着说不出的相配。
柳予安想到这,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他便这样不偏不让,直直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李、霍两家结亲的事,早几日他就已经听说了。他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来亲自问一回霍令仪,问一问她是不是当真喜欢李怀瑾好似只有亲口要了这个答案,他才能放下。
可如今答案近在眼前,他却不自觉地有些想退缩了,他宁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至少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马车越来越近
柳予安听着那越发清晰可闻的车轱辘声响,终归还是回过了神,他低垂着眼眸看着坐在马车里的那个绯衣男人稍稍掀起眼帘朝他看过来的眼神,这道目光仿佛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他却还是觉得心下一凛。
他什么都不曾说,只是紧握着缰绳朝坐在李怀瑾身边的那道身影看去。
大抵是因为马车太近的缘故
柳予安这样坐在马上只能窥见霍令仪穿着的那一身石榴月华群,至于此时她是个什么模样、什么神色,他却是半点也窥晓不得。可即便看不见,他心中大抵也是能猜到几分的她心中一定是不高兴的,甚至是有几分厌恶的。
先前在马车内的时候,她看过来的眼神已能说明一切。
他和她之间
终归是回不到以前了。
这个问题,他明明早就该认识到,可偏偏却自欺欺人得不肯去想。
柳予安的心下忽然化开了几分悲戚之色,他什么也不曾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松开了几分,先前看过去的视线也跟着收了回来。就在两匹马要相撞在一道的时候,他握着缰绳先往后退了几步赶车的声音仍在耳边萦绕,可马车却越走越远。
柳予安看着那辆马车转出巷子口,而后也终于离开了他的视线,可他却依旧不曾走。
黄昏四下——
柳予安高坐于马上,那张素来清隽的面上在那红日的照射下越发显出几分清华无边味,而那双眉眼微微垂下却不知是在想什么。
车帘早已落下。
霍令仪靠坐着车厢,脸却不自觉地朝李怀瑾那处看去,大概是看惯了平素穿青衣的李怀瑾,偶然见他这样穿一回绯衣,她倒还真有几分不习惯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她的心中如是想到。
马车槅扇那处的帘子稍稍卷了半边,打外头透进来不少光亮
李怀瑾也靠着车厢坐着,他手中握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霍令仪的视线不曾避讳,他自然是早已察觉到了她看过来的目光,只是原先以为她看上一会自会收回眼,可等了许久也不曾见人避开视线他心下无奈,一面是合了手中的书,一面是抬了脸朝人那处看去,口中却还是如故的清平声调:“怎么了?”
“啊?”
霍令仪哪里会想到他会突然抬起头来,一时也被人问得一怔。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她便回过了神:“没什么”霍令仪一面说着话,一面是避开了先前瞧着李怀瑾的视线,她说话的声调好似并未有什么异样,可若是细细察辨的话,却还能瞧见她那双耳垂泛着几分绯红。
好在她坐得比较偏,外头也已是黄昏时分,恰好遮掩了一二。
马车内无人说话,自然显得有几分静谧
霍令仪的目光朝马车内循了一遭,而后便瞧着那挂在车壁上的铜鹤油灯,似是想到什么,她却是又拧头朝李怀瑾看去,口中是跟着一句:“我和柳予安自打他定亲后便再没什么关系了,你别多想。”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解释与李怀瑾听,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误会。
李怀瑾闻言是一怔,而后眉眼之间的笑却是越发溢开了几分。他把手中的书重新归于架子上,而后是取过一旁暖炉上煨着的茶水替人又重新续了一盏,而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
打先前瞧见那副模样的时候,李怀瑾心下的确是有几分不舒服的。他们两人都是再好不过的年华,又有着那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关系,若不是当初因着周承棠的事,只怕如今该定亲的是他们两人才是
李怀瑾想起早年间曾见过柳予安和霍令仪打马扬长街的模样,也曾瞧见过眼前这个小丫头毫不避讳朝着柳予安肆意笑的模样。他知晓他们之间必定有着许多回忆,不管是悲是喜,可那年少时的回忆注定是深刻的而那些却恰恰是他从来不曾参与过的。
说到底
他呀,不过是嫉妒了。
李怀瑾思及此,握着茶盏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道,可也不过这须臾,他便又松了指根他仍旧抬着一双眉眼看着霍令仪,看着她微微折起的眉眼,看着她那张再是正经不过的面容,那颗先前还有些不舒服的心此时却骤然松泛开来。
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左右这个小丫头的余生都是他的。
他想到这是饮下一口杯中茶,而后才又看着霍令仪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没多想。”
霍令仪闻言心下倒也跟着松缓了许多,她也不知为何如今会如此在乎李怀瑾的想法这,是前世从未有过的事。她刚想说话,眼瞧着他那双缱绻的丹凤目,一时却又有些怔住了此时外头的红日恰好,透过槅扇打到他的身上,凭得却是又多渡了一层光。
她便这样怔怔看着李怀瑾,看着他那不同往日的清平的面容,看着他那双眼中显露出来的缱绻与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
霍令仪才回过神来,她忙垂下了眼眸,而后是取过先前他倒下的那盏茶握于手中,像是借此来掩实心中的那一片紊乱的思绪。可越是掩实却越是慌乱,茶本就是新续的,她这不管不顾喝下去这么一大口,直把舌头都烫了一回。
她虽然抵着喉间掩住了那差点溢出口中的惊呼声,可手上握着的那杯茶盏却还是有些未曾握稳,差点就要往下砸去。
好在李怀瑾及时发现
他忙伸手握住了她手中的那杯茶盏,等重新放到了那茶案上,李怀瑾才又朝霍令仪瞧去,待瞧见她那微折的眉心,还有那涨红的面色他是拧着眉心先看了回那杯茶盏,眼瞧着那杯仅剩下大半的茶盏,他先前尚还带着几分笑的面容却是又跟着沉了几分。
李怀瑾重新朝霍令仪看去,口中是跟着沉声一句:“张嘴。”
霍令仪闻言却是一愣,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她便明白过来李怀瑾是要做什么可那实在是太丢脸了,她自然不肯照做。
马车内无人说话,外头的天色却是越渐昏沉了几分,霍令仪眼瞧着李怀瑾那张严肃至极的面容,心下竟也止不住泛出几分害怕,她拧着眉心,终归还是顺了人的意思按着他先前所说的那样张了嘴。
她背靠着车身,脸却朝一侧偏去,那双带着几分湿润的桃花目更是不肯朝人那处看去一眼。
李怀瑾自然瞧出了她的窘迫,他也未曾多言,只是伸手托着她的脸先瞧了一回她的舌头。等瞧了个清楚,他便又离了人几分,口中是跟着一句:“还好,未曾起泡”待这话说完,他是挽了两节袖子,而后是从那一旁的果盘上取出一个香梨,用刀子替人切下几片果肉,跟着才又继续说道:“你先吃些润润口,等回去再让府中的大夫瞧上一回,若是家中有冰的话便含在口中。”
霍令仪闻言却也不曾说什么,她只是把那双稍稍侧偏的桃花目朝人那处看去一眼,口中是跟着轻轻应了一声。
李怀瑾见此便也不再多言,眼瞧着人低头吃着那梨肉,他取过一方帕子拭着手,而后才又跟着说道:“以后别再如此冒失了。”好在那炉上的火因着过去许久已不算烈了,那茶水倒也算不上滚烫,若不然先前她那一回还不知生出什么事来。
霍令仪闻言,却是又停顿了一瞬。从小到大,她何曾有过这样冒失的时刻?若不是先前被他那副面貌迷了眼乱了心,她又岂会如此冒失?不过这些话,霍令仪自然不好与李怀瑾说,便只是这样低着头又轻轻应了一声。
梨肉解渴又有镇凉的功效
她吃上这么一碟,喉间的那股子烫意倒也跟着消减了不少。
等到霍令仪放下了手中的碟子,马车也跟着缓缓停了下来,没一会功夫,外头便响起陆机的声音,却是说“到了”。
霍令仪因着先前的事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带着声调也有几分别扭:“那我”只是她这话尚未说全,就被李怀瑾接过了话去,他仍低垂着一双清平目看着霍令仪,口中是跟着一句:“我也许久未曾过来拜访了,今儿个既然来了,就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