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你当朋友你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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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时延“噗”地破功,随后口气平常道:“我开车去一休要经过汇商,你以后可以坐我的车上下班,开一辆车总比一人开一辆少排些。”
唐漾仔细想:“那我下班怎么办?”
蒋时延:“我来接你啊。”
“不方便吧,”唐漾为难,“万一我下班了你还没下班,或者你下班了我还没下班,岂不是很麻烦?”
“你中午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而且我下班时间应该和你差不多,”蒋时延知道唐漾在犹豫,格外语重心长道,“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对吧,就保护环境可持续发展战略这一块……”
蒋时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座大山放在眼前,唐漾耳朵微微发烫。
她咬咬唇,把手机拿远一些:“那……明天试试吧。”
她想说的是明天坐他车试试,可为什么话说出来,这么不对劲。
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蹦跶。
而一墙之隔。
蒋时延明白她的意思,也觉得这话不对劲。
他格外淡定又正直地“嗯”一声,道了“好梦”挂断电话后,蒋时延反复默念这几个字。
那明天试试吧。
四舍五入,就是试试吧。
试试吧。
她说,试试吧。
蒋时延念着念着,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给程斯然打电话,程斯然问他什么事儿。
蒋时延不说话,一直不说话。
就在程斯然耐心消磨殆尽时,蒋时延忽然笑出声,轻描淡写解释一句“没什么”挂了电话。
程斯然:“……”
就在程斯然告诉自己不能骂脏话时,蒋时延一个电话又打到了冯蔚然那里,无比殷勤地问“家里晚上吃了什么”“程程乖不乖”“蔬菜听不听话”“易女士有没有叨叨自己”。
蒋时延每个字都问得无比『荡』漾。
冯蔚然和蒋亚男交换着蒋时延是不是喝了假酒的眼神,战战兢兢回答。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问蒋大佬是公司kpi撬了taxi还是发了什么横财,蒋时延支支吾吾“很晚了”,又挂了电话。
第三个,拨给沈传……
全世界都知道蒋时延很开心,可谁都不知道他开心的原因。
他搬到了漾漾隔壁,成了漾漾邻居,他说送漾漾去上班,他家漾漾说……试试吧。
墙另一边的卧室内。
唐漾真的要睡了,可她一闭上眼,耳边就响起蒋时延方才国家战略一大堆『乱』忽悠的话。
都是语文及了格的人,所以他是不是“唐漾我想送你上班的意思”,所以应该是?所以就是?
唐漾越想耳朵越烫,最后,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红到快滴血的脸。
延狗,延狗对自己,是不是或许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是,喜欢啊……
第28章想3()
虽然唐漾睡得晚; 但她醒得早。
第二天; 唐漾不到七点就起了; 然后慢条斯理化妆、挑衣服、挑包包。她本着对工作的尊重把头发都捯饬得一丝不苟了; 这才换鞋; 准备出门。
她想着蒋时延要是没醒; 她就自己开车去; 把某人昨晚的『逼』『逼』当成一个笑话,还能顺便嘲笑他。
结果,唐漾刚推开门; 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形倚在门口,手里拎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早。”蒋时延朝她勾了勾唇。
灌汤包是老字号,队很难排。对唐处这样的早餐外卖选手来说; 无疑是个惊喜。
她反手指自己; 用眼神询问。
蒋时延笑着点头。
唐漾接过来,边走边问:“我妈上次六点半去; 人就排到了马路对面; 你是起得有多早; ”唐漾想到什么; “你以前不是要睡到十点吗; 然后下午两点去公司,五点就下班。”他还曾经拿这份自由攻击她。
“分淡季和旺季啊。”蒋时延毫不心虚。
唐漾又问:“你吃了吗?”
“当然。”
两人下到车库; 蒋时延车位上停着辆路虎。
他给唐漾拉开副驾驶门,绅士地作请状。唐漾抱着早饭开心地坐进去。
就像唐漾饭后玩游戏归玩游戏; 每天睡前会坚持看金融专著一样; 蒋时延看着不靠谱归不靠谱,他车载播放器里收藏的几个广播却是财经、文化、要闻、华尔街一类。
蒋时延车开得平稳,八点钟的道路也不吵闹。
车窗开了丝缝,沙沙清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唐漾一边吃早饭,一边听广播,偶尔遇到有话题『性』的,她会和蒋时延讨论两句。唐漾逻辑思维强,她对一个事件的思考主要在可行『性』和执行力。而蒋时延开拓思维出众,他更倾向于一些先导『性』和上层建筑的东西。
双方有讨论有争议,唐漾伴着愉悦的心情吃完早饭,蒋时延刚好把车停到汇商大楼旁边的小路上。
现在八点半,比平常早到二十分钟,唐漾并不急着下车,蒋时延自然也不急。
唐漾先把豆浆袋子装进搁包子的牛皮纸袋,再把牛皮纸袋从中间对折,直至一小块。
“谢谢蒋大佬,”她弯着眉眼,手放上开关,“那我先下去了?”
蒋时延看着她,唇动了动,忽然出声:“漾漾……”
两个字,成功把唐漾凝成一座姿势奇怪的雕塑。
很多人的名字都是这样,你把其中一个字叫叠字很正常,比如唐唐,糖糖。
但把另一个字叫叠字,就陌生又奇怪,比如漾漾。
唐漾第一次听到,觉得神奇又诡异。
她慢慢放下手,以这样的表情回望蒋时延。
蒋时延脸上出现了一瞬的不自然,随后他别开视线,解释道:“我昨晚和程程通电话,他最近喜欢叫叠音,就很萌,”蒋时延学道,“看书书,睡觉觉,吃饭饭,要抱抱……”
唐漾想象出程程小朋友甜甜的『奶』音,心都快化掉。
她无奈地对蒋小朋友道:“那你可以叫我糖糖啊。”很多人叫,听得习惯。
蒋时延十分倔强:“我要和别人不一样。”
“你哪儿来这么多弯弯绕绕,”车门外有个垃圾桶,唐漾掷篮成功,笑说,“别人叫你延狗,我也叫你延狗,我也没要求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啊。”
“你可以要求和别人不一样啊,”蒋时延认真道,“你可以叫我蒋蒋,时时,延延,如果都觉得拗口,叫我时延也可以。”
时延。
唐漾轻轻念一声,心口被烫到。
“我不要,”她腮红遮住了脸红,格外理直气壮道,“拗,拗口又矫情,”唐漾嫌弃,“也不是很亲近。”
“那你可以叫我一个不拗口又不矫情的。”
某人一心虚,蒋时延就来了胆。
他偏头望着自家小姑娘,脸上挂出大灰狼诱骗小白兔的纯良笑容,“还要亲近的话,”他循循善诱,“叫老公好不好?”
唐漾不肯吃亏:“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婆——”
蒋时延脱口而出:“好啊!”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唐漾脸腾地红透。
“连哥们的便宜都要占,你是不是人。”唐漾嗔着,用食指轻戳一下他的脑门。
她手指软,点一下宛如施了法,蒋时延浑身骨头变成了麻绳,痒酥酥地转。
“漾漾。”他又唤,敛了点嬉『色』。
唐漾撞进他满眸深邃,咬着唇错开:“你要说什么……”
“漾漾。”蒋时延唤第二次。
“嗯。”唐漾应得很轻。
蒋时延又没了声音。
再隔一会儿。
“漾漾。”蒋时延凝视她,轻缓地唤了第三次。
之前,是蒋时延想说,唐漾打断他。
这次,唐漾给了他机会,小声地:“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借着身高优势,蒋时延可以睨见她红透的脖颈、眼里的婉转,他话到嘴边转了又转,喉结滚动着,最后失笑:“没什么,叫叫你。”
唐漾抬手去捏蒋时延的脸。
蒋时延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注意安全。”唐漾抽手下了车。
蒋时延抓到一缕空气,双手缓缓蒙上自己的脸。
他瘫在驾驶座上,如溺水之人被捞上岸的第一刻,胸口起起伏伏。
蒋时延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的漾漾也喜欢自己。
可漾漾知道她喜欢自己吗,可漾漾对他的喜欢是比朋友多一点点的喜欢,还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如果自己没忍住说出口了,她会红着脸但又无比清醒地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
他蒋时延一辈子可能有很多任女朋友,可能结婚离婚再结婚有很多任太太。
可唐漾,他只有一个。
大抵是受家庭影响,蒋时延前二十九年做事从来都是果断又冒险。
唯独一声漾漾,他唤出来又说不出来,小心得不像样。
————
唐漾猜得到蒋时延要说什么。
如果延狗真的说出来了,自己要怎么回答?
试试吗,试试吧,真的试试吗……
唐漾脑子嗡嗡转出一片空白,她进电梯,陆续有人进来。
旁人说话响成白噪音,唐漾站在角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
“叮当。”到楼层。
唐漾深呼吸,面带笑容进去。
“唐处早。”“早。”
“唐处长早。”“张阿姨早。”
“漾姐早。”“琳琅早。”
“……”
唐漾踩着高跟鞋,背挺得笔直。
她和同事们逐一颔首,把一五五拉成一七五的气场,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门外窸窣议论。
“你去问唐处腮红『色』号。”“你去。”“你去。”
“刚刚驾驶座上的男人是蒋大佬吗?”
“蒋大佬不是开r8吗?”
“哇你觉得人家家里只有一台车吗?”
“……”
唐漾放下包包,出办公室洗杯子,先前凑成一朵花的同事们倏地散开,又各自做各自的。
上午,顶楼周自省周行长派秘书下来催九江集团贷款专案的进度,唐漾翻出九江集团的资料慢慢看,“员工福利待遇优”“福利保障”等词汇出现的频率极高。
唐漾懂对方想要自己加人情分的意思,她转念想到周默想给自己、但自己拒绝的那盒曲奇,毫无心理负担地装成一个瞎子。
快十二点,范琳琅敲门进来,跟唐漾核对行程。
三月底,各项指标基本完成,唐漾只剩一个和九江财务高层的会还没开。
“九江那边负责人今晚要出差,希望会议今天下午三点举行,在九江大厦会议厅,”范琳琅问,“您看可以吗?”
“可以,”唐漾思及张志兰,思及闵木,思及那块腊肉,她并没有滥好心,她只是单纯吃人嘴软,道,“我中午有事出去一趟,下午你直接在九江等我。”
范琳琅应好。
唐漾今天没开车,午饭时间,她直接打车去了南津街支行。
唐漾级别和支行行长一样,可她是管培生,翻了年才29岁,前途无可限量。加上之前张志兰案子的处理让整个南津街支行得了全行嘉奖,南津街支行把唐漾看作贵人。才到支行工作的大堂经理不认识唐漾,想给唐漾说二楼是办公区不能随便『乱』上,支行行长一行便出现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