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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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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琳琅几人拉起跳绳玩,敖思切带着一个小孩捏橡皮泥,老鹰捉小鸡的队伍缺只老鹰。

    秦月实名推荐唐漾,唐漾答应了,见同事笑,她『摸』不着头脑。

    秦月道:“大家当老鹰得弯着腰跑,唐处身高刚刚好。”

    唐漾蓦地定住嘴型,手一指,利索地拉垫背:“找敖思切!敖思切年龄小,她也没有一米六!”

    敖思切大大方方站过来,和唐漾背靠背。

    虽然她没有一米六,但她比唐漾高啊。

    唐漾看看敖思切,再看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十三岁鸡妈妈,“嗷”一声,哭丧着脸认命了。

    大家捧腹大笑。

    五月虽未入夏,午后已经有知了聒噪,阳光暖暖地镀在福利院外宽阔的草地上。

    在脱离绩效、远离写字楼的环境下,大家一身轻松,笑声卷进热风不断回响。

    唐漾玩起来放得下包袱。她偶尔会去健身房,今天也听蒋时延的话穿了运动鞋,可战斗力比起小孩还是差了一大截。疯跑了将近半小时,唐老鹰一只小鸡没抓到,嗓子却快喊哑了,汗水也湿了半背。

    唐漾把敖思切叫过来看着小孩,自己囫囵灌了半瓶水,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洗手间在大楼后面,隔众人所在的草坪有一段距离。

    唐漾脸跑得又红又烫,边走边喘气。她先前笑太久,这厢走了快五十米,嘴角还微微翘着。

    唐漾手掌作扇生风,越朝前走,身后喧闹越远。

    路过转角,陷入安静。

    唐漾察觉到什么动静,脸上表情渐渐凝固,她步伐越走越慢,然后,在女厕所门口停住脚步。

    在她身后,有人尾随。

    见她停下,那人紧紧尾随的脚步跟着停下。

    两个人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谁也没先动,谁也没出声。

    安静僵持间,唐漾有些怕,却强撑镇定,她胸口起起伏伏,垂在身侧的手心不可控制地攥出一层薄汗。

第58章说3() 
四下无人; 阳光拉出斜长的影子。

    福利院就这么些人; 唐漾稍稍偏头; 便认出了身后影子的主人——时靳。

    他为什么会跟着自己?

    一个纹…身打架的边缘少年跟踪自己; 唐漾屏息间; 脑补了很多:比如抢劫; 比如行凶; 唐漾甚至还想到他是不是拍了自己刚刚疯跑的照片,用丑照来敲诈自己。

    唐漾越想脑子越『乱』,时靳却迟迟没动; 仿佛刚才尾随唐漾的人不是他。

    唐漾手伸到挎包里,胡『乱』『摸』到了防狼警报,唐漾登时吃到定心丸; 试探着转身对峙:“你——”

    警报器还没拿出包; 剩下的话统统卡在了喉咙。

    唐漾转过身时,少年替她挡了点光线。

    他默不作声; 一手『插』兜; 一手摊在唐漾面前。少年掌心中央; 赫然放着一条项链。

    项链是铂金的; 吊坠用细碎白钻打边; 多面切割的蓝钻匿在白钻间,熠熠泽光。

    熟悉得……像是自己的一样。

    唐漾蓦地抬手; 脖子果然空落落。

    她眼神一顿。

    这是蒋妈妈送给唐漾的礼物,唐漾只有心情很好或者重大场合才会戴; 大概是今早戴得匆忙; 项链绞上了头发丝,刚刚老鹰捉小鸡玩得又太疯,什么时候甩掉的都没注意。

    唐漾睨着时靳,大概是勒索吧,但只要开价不是特别离谱,她都愿意接受。

    唐漾眸『色』深了些。

    少年抿唇,松开,反复之后,语气僵硬又清淡:“捡的,还你。”

    “啊?”唐漾愣住。

    知道她听到了,少年不愿多说,颇为不耐地扬扬手。

    蒋妈妈送唐漾的是个高定牌子,奢侈而极致,唐漾和其他戴这个牌子的大多数人一样,有轻微洁癖,项链这种贴皮肤的东西,她们不大愿意让陌生人碰,碰过的话也不会扔,但不会再戴就是了。

    不知是偶然还是刻意,唐漾这才注意到,少年掌上刚好垫着一层卫生纸,然后是项链。项链从锁扣断开,唐漾那根绞在上面的头发还保存在纸上。

    一次真正完整的归还。

    一瞬间,唐漾说不清心里那股滋味是自责还是惭愧,温暖又酸涩。

    唐漾垂长的眼睫颤了颤,就着卫生纸把项链拿回来装进包里,她松开另一只手上的防狼警报器,换成一颗大白兔『奶』糖,以物换物,放到了少年掌心。

    少年嫌弃唐漾动作慢,拿了那颗糖,面『色』颇为不善地转身离开。

    唐漾目送少年。

    而就在刚才那个转角,有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站在那,她望着这边两个大人,手背在身后,目光怯怯。

    少年走近转角,小姑娘身体朝后缩。

    少年龇牙咧嘴凶小女孩,小姑娘瘪嘴,少年抬手像要打人,小姑娘怕得眼睛红红,眼泪都快掉下来。

    少年还是一副没好脾气的表情,手一松,吊儿郎当地把那颗大白兔『奶』糖轻轻搁在了小姑娘头上。

    风吹过,沙沙响。

    少年路过转角,身影消失不见。

    小姑娘剥开糖纸,含得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她微眯着眼睛,脸颊柔而亮。

    唐漾站在不远处遥遥望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久之前,在南津街那个下午,张志兰家两个小孩,一个说仍旧想当军…人,一个声音稚嫩但满是认真地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

    两幅场景好似无关,如果非要相连,大概是唐漾心底某个很柔软的角落,在这两个下午,被同样的力度轻轻戳了一下。

    ————

    傍晚六点,唐漾一行人临回去前,福利院院长回来了。

    院长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头发灰白,精神矍铄,他放下采购的东西,邀请唐漾和秦月上去喝杯茶,两人应下。

    到办公室后,唐漾和秦月先就今天活动圆满结束表达了感谢,唐漾真心实意地说,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过来。

    老院长笑着应好,给两人说了福利院近几年的概况。

    聊到后来,不知是谁提了时靳,老院长脸『色』渐渐暗下去,门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动了一下。

    好一会儿后,老院长叹气:“这孩子啊……”

    时靳父母是医学院知名教授,从小家境优渥,他八岁那年,一场猪流感风靡全国,父母在抗疫第一线双双殉职,他跟着『奶』『奶』生活。时『奶』『奶』是a市有名的企业家,财团族群庞大,几乎能和九江媲美。照理说,时靳应该继续无忧无虑的少爷生活,但他十二岁那年,『奶』『奶』去世,姑父姑母收养他,他十三那年,姑父姑母离婚,财团内『乱』割据,姑母因为种种原因把他送到这,便再也没有接回去。

    “他一直觉得他父母不是简单的殉职,但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

    “他以后想做什么医疗数据图谱,我也不太懂。”

    “这孩子是真的命不好,来福利院之前坎坷一路,来了福利院上了中学,他参加什么打电脑的比赛,拿了第一,结果错过了身份确认时间,在学校拿了奖学金,又因为和医『药』代表打架给取消了。”老院长摘下老花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镜腿,“这孩子买电脑,交学费,都是自己在外面打零工挣的,不问福利院要一分钱,偶尔还会给福利院的小孩买书。”

    老院长说:“他心肠好,心气硬,懂事,有轻微自闭。”

    时靳现在高一,已经拿了几所top的预录取资格,还拿了一个互联网公司、做智能医疗图谱这块的一个预留offer。

    老院长慢吞吞戴上眼镜:“他现在偶尔会到那家公司打零工,想高考结束之后直接过去,这孩子和我亲,我就想着让他好好读个大学拿个文凭,互联网这些东西风向一天一变,”老院长摆手,“说不准的。”

    话聊多之后,几人熟稔不少。

    唐漾道:“他有自己的思量吧。”

    秦月:“万一以后又遇到个什么。”

    “咔哒”,门被推开。

    “无所谓,意外已经够多了。”时靳刘海中分别到耳边,端着盆花进来。

    夕光暖黄,镀在少年微昂的下颌上,他五官好看,唇角勾着嘲讽。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刻薄到了骨子里。

    唐漾慨然。

    秦月眸光微闪。

    从福利院回家,夜『色』沉浓如墨。

    铺了漫天的星斗如同一盏盏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出若有若无的方向。

    那天晚上,甘一鸣和魏长秋离婚的消息在微博热搜第一。

    甘一鸣判了十年,跟了一大堆处罚还净身出户。

    网友们谴责甘一鸣,对魏长秋这样耿直利落的富婆人设抱有极大好感。

    “老公手脚不干净,老婆离婚有『毛』病?人身家几百亿凭什么要到垃圾堆里找伴侣?”

    “国内编剧看过来,标准的凤凰男剧本在这里:出身偏远小县城,有一个一起考上大学的青梅,为傍富婆抛弃青梅,一朝得道作死,富婆反踹青梅高升。”

    “希望成为魏总一支包,被细心呵护,捧在手心,偶尔一用,无忧无虑。”

    “……”

    那天晚上,陈强敲定一份八位数融资,励志向的采访视频也上了热搜,在上一条下面。

    唐漾动了一天,腰酸背痛,她正享受着蒋时延从自己这里偷师的按摩手法,陈强电话进来了。

    “漾姐,”他喊人,“宋……”

    唐漾举着手机换了个姿势:“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陈强问:“你和蒋总最近还好吗,那天蒋总说你升了副处应该蛮忙的。”

    唐漾:“挺好啊,是。”

    两人开着免提聊了一阵,蒋时延也和陈强不咸不淡说了两句。

    “你最开始要说什么,我没听清。”唐漾想起来。

    陈强默了一会儿:“没,没什么。”

    也是那天晚上。

    唐漾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一个人去爬山,山里分出两条路,就像中学时代课本里那首诗里写的一样:一条平坦而脚印众多,一条人迹罕至。唐漾可以选择人迹罕至那条小路,但她还是跟着前面的人,选了所有人都走的那条大路,她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全部消失,明媚天光换做乌云密布,昏天黑地间,高山化作深渊,唐漾孤立无援,脚下一滑,身体如断翅的蝴蝶、直直朝深渊坠去……

    唐漾在下坠刹那惊醒,浑浑噩噩,一头冷汗。

    蒋时延几乎和她同时醒来。

    “宝贝儿没事。”

    “宝贝儿我在。”

    蒋时延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等唐漾情绪差不多稳定了,蒋时延这才去厕所拎了条湿『毛』巾出来,他耐心地擦着她额角的汗,然后是手,一根一根擦着她纤白的手指。

    唐漾还没彻底清醒,脑袋里宛如装着浆糊:“如果一个专业对口、但资质平庸的本科生,和一个没有文凭但天赋极高的高中生同时到一休应聘,你会选哪个?”

    蒋时延温声道:“资质高。”

    唐漾:“所以为什么公司简历准入条件大部分是本科而不是高中,就不怕错失资质高的大佬吗?”

    如果唐漾清醒着,肯定能说出答案并觉得问题略显愚蠢。

    但唐漾还在梦呓。

    蒋时延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拂向两边:“因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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