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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上海往事-第6章

小说: 上海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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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第二天便去了杭州。
  以前每一次去都会觉得那种艳俗,但和梅蕊在一起,却觉得一切都新鲜起来。
  她换了一套工装裤,看上去很青春。西湖边上,她在那里大声地数着那红的桃,绿的柳:一棵桃树一棵柳。
  我不断地在那里抢镜头,她也不管我在拍什么,一路上疯着,像个孩子一样。
  午后的西湖开始安静下来,那时候耳朵总觉得是失了聪,也不期待真的能够听到什么。
  我们斜靠在船舷边,我在后,她在前。我伸着臂把她搂进自己的臂弯,她的后背贴紧了我的胸口。她的几根头发在我的脸上撩拨着。
  也不说话。
  倒是那艄公是个识趣的人。只关照他一声:把船划到湖心停着,他便再也没有打扰过我们。只背对着,用脚偶尔踩几下桨。
  我看到有烟雾在他面前飘起来,原来他抽的是旱烟。
  我抬头看天,瓦兰瓦兰的。低头去看她,闭着眼睛,脸上透着婴儿般的笑。我想她是在做白日梦吧。
  我的十根手指都和她紧紧纠缠着。我稍稍紧了紧,她便立刻回应于我,手心对着手心,他们说,这样的姿态是彼此最接近的。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只有一声两声的船桨拍打着湖水的声音。我附在她耳朵边,轻轻唱着: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缠绵
  半醉半醒之间再认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波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光和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
  阿三有问:听你说故事的时候常常觉得不真实,是不是你加了很多的臆想在里面呢?
  也许是有的。很多时候,当我回忆起那段日子的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真的发生过呢,还是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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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胡岩的闯入 字数:2312
  夜黑透了的时候我们拐进了学士路的JJ。
  那时候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这个叫JJ的舞厅。杭州的这个做得很不错。
  梅蕊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迎面是一阵薄薄的烟雾弥漫过来,透着轻薄的香气。
  一堆一堆的年轻人打扮得奇形怪状,相比之下我们显得很不时髦。
  我在门口买了两个荧光手镯,给她套在手腕上。她就在那里一甩一甩的,装着巫婆的样子来吓我。
  我被她逗笑,两个人便疯成一团。
  舞池里已经挤满了人,我们挑一清静的地方随着音乐晃,很快便和满池的醉人儿融合在了一起。
  在镭射激光下,梅蕊的身体像蛇一样在扭动,她妩媚地做出各色的动作来,挑动着我的节奏。不知不觉两个人便开始跳辣身舞,虽然是在舞池的边上,只一会儿便围了不少的人在那里随着节奏给我们鼓掌。
  音乐里,烟雾里,梅蕊的身体柔软得像一条水蛇,曲曲弯弯一直到了地面,又忽地一声直起腰来。这样起起落落,她越舞越狂,竟然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有两个老外便在人群中挤过来和我们一起舞,梅蕊又从这一边舞到那一边。
  以后每每想起这个情形,我的耳边总是那句:你答应我不要在这深夜里买醉,不要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我把那“别的男人”特意改成“男人女人”。
  梅蕊听我那么唱出来,笑得喘不过气来。
  跳累的时候,梅蕊去吧台拿饮料。每一次跳舞,她总是要金汤力,后来到了美国,我便常常在家里自己调:一瓶特干的杜松子酒,配上冒着气泡的汤力克水。再后来我就用雪碧七喜之类地去调,竟然也有不同的味道出来。但我始终,没有机会,调一杯给她喝。
  我们正在那里喝酒,旁边一个男生就朝我们这边笑。我小声对梅蕊说,是你的听众呢。梅蕊耸耸肩,说,杭州?不可能吧?
  话音还没有落,男孩已经走过来了。他看上去不过是20出头的年纪,有些腼腆,大约是思想斗争了很久,终于开口说,他们在那里打赌,看我能不能请到你们待会一起去酒吧掷骰子玩。
  我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说,不去。
  梅蕊拿手轻轻拍了我一下,又回头跟那男生说,是不是去卡萨布兰卡?
  男孩一听就笑了,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你也很熟那里啊?
  梅蕊不答他的话,径直转过来对我说,咱们跳一会就去,我喜欢那里的泡沫红茶。
  那男孩在旁边既没得了答复也不好走,心里大概也是暗喜的。待会只要我们出现在那里,他自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是他请来的。
  这会儿看我们都不再答理他,自说自话地跟我们扮了个笑脸,丢下了一句“待会见”,就走开了。
  到卡萨布兰卡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那里的市面却好像刚刚做开。老板和伙计都在不断地招呼客人。那地方简陋得可以,做成树一样的桌子凳子,每个人都用特别大的啤酒杯喝着冰啤。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孩,他看见我们进来就大声地举着手叫:这里啊,这里。
  我和梅蕊相视一笑,也没理睬他,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叫了两杯红茶喝起来。
  这样大概喝了五六分钟,一个高高大大很帅气的男孩走过来。也不问,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我们都没有吭声,就这样沉默着。
  只见他变戏法似地弄出个小竹桶来,朝桌子上面一放,然后说,怎样?谁输了,谁罚酒啊?
  谁怕谁啊。
  梅蕊这么一叫,把我和那个男孩都吓了一跳。那男孩哈哈大笑,然后招呼酒保要了三杯扎啤。
  说好了,谁输就喝一口,不醉不归。
  难得他长得清秀,说出来的话倒还是很豪气的。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胡岩,因为那天他在那里大叫一声,不醉不归,我们就叫他胡不归。
  那天的结果是每个人都喝得有了三分醉。胡岩借酒装疯,在那里直直地盯着梅蕊看,看得我心烦意乱,又不好发作。可以说,我从一开始对胡岩就是没有好印象的。不管梅蕊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胡岩,就这样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闯进了我们的生活。
  酒吧一直开到凌晨。胡岩的那两个朋友后来也加入了我们。大家一直在那里聊天,原来他们都是最早的“红马甲”,现下已经混得相当不错。算得上少年才俊,怪不得看人都是斜着眼的。
  不知道是谁提议去初阳台看日出。大家就一起起了身,浩浩荡荡地往湖滨走。
  月亮还在头顶上,而那太阳的轮廓已经成形了。
  阿三有问:怎么出来个胡岩呢?
  后来很多的事情都和他有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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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知道了真相 字数:2754
  回到上海梅蕊就开始准备她的新节目。
  虽然也是直播节目,但因为是白天的,话题便常常不如以前黑夜里的那么敏锐。只是梅蕊的柔情主义风格是一如既往的。才开始几个礼拜,就在收听率的排行榜占据了高位。
  没有黑白颠倒的生活,她显得比以前有了精神。我因为离开家里太久怕父母担心,便
  也隔三岔五回家去住了。我知道,有段时间,她和胡岩走得很近。
  六月间Andy写了信来,说今年年底要过博士资格考试,考完放暑假就回来结婚。
  我拿着信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这一切也是理所应当。梅蕊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这样整日缠着,却也并不为未来求一个打算,完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样。不是我,就是她,只不过谁先踏出那一步的区别而已。
  周末Andy打电话来,又求婚,我便答应了他。
  放下电话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仿佛不认识自己一样。就那么呆呆看了半天,电话铃又响了。
  是梅蕊。
  我说,我要结婚了,明年。
  她在电话的那头顿了一顿,马上又恢复了常态,故作轻松地说,真好啊,再坚持一年,我就把你完整交给Andy了。你千万别被男人拐去了,他回来朝我要人。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喉咙里哽咽着。只无奈地叫了一声:蕊儿……
  她说,你出来吧,太阳那么好,我们去玩啊。
  我和她约了去东郊的森林公园。那里很少人,蕊儿想骑马。
  我因为身上不适,就在那里看着她。她挑了一匹很高很亮的马,跨上马的时候她朝我莞尔一笑,马师轻轻地拍拍马的脖子,然后一拍它的屁股,马儿就跑起来了。
  梅蕊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马场是个大圆圈,跑到背面就无法看见了。那时候心里忽然有些害怕,怕她就这样真的永远消失了。
  梅蕊兴致很好,一下子买了好几套票,休息时她跑过来,我拍拍她汗津津的脸,说,别太累了呢,一会腿肚子都抽筋了。
  她朝我淘气地一吐舌头,撒娇道:那你回去帮我捶嘛,我现在兴致正好呢。我再骑两圈就知道怎么对付这家伙了。
  说完她又进了马场。
  这一去,在我的记忆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我等了又等,望了又望。我的心在那里不踏实地跳着,而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对她的牵挂竟然是如此之深,如此之烈。
  她是被抬出来的。我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劝住她,她其实是累极了,她只是想消耗自己。她想奔,想跑,想把一切的一切都甩在马蹄后面,她不愿意回到现实中间来。可是,她真的太累了,而无法去驾驭这大自然未被完全驯服的生灵。
  我疯一样地冲到担架边上,她似乎听见我的声音,微微张开眼睛,说,安,放心,我不会死的。
  她从担架上努力想伸出手来拉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连忙去握住她的,放在我的脸上,我努力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努力用她的手去抵挡着。
  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我就这么握着她,一路上她一直闭着眼睛,却把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我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生怕再也看不到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直到看着她被推进X光室。
  梅蕊在医院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我一直不敢走开。期间她醒来过一次,有气无力地关照我,不要告诉父母,跟台里请个假,不要惊动其他人……我都一一答应了她,心里却害怕着。怕自己承担不了如此重的责任。好在医生安慰我说,她只是劳累,从马上摔下来并没有受伤。那马是受了训练的,否则踩到她会是很危险的。
  到了第三天,她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我就笑了:安,我睡着的时候老做梦,梦见你就在我旁边。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她一脸的无辜,令我辛酸到了极点。我拉过她的手,说,你安心躺着,节目已经由别人去做了,你尽管放心休息一段。我跟你爸爸妈妈说你出差了。
  她安心地笑了笑,轻轻说,安,你真好。
  医院为她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脑部的X光。等待结果的时候她总是在那里跟我说笑,想减轻我的负担。又过了两天,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你是家属么?
  我是她姐姐。我语气上坚决,心里则忐忑着。
  医生的话,让我觉得好像脑子炸开一样:她的脑部有阴影,我们怀疑是脑瘤。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恍恍惚惚走到病房的。在门口我隔着窗看着在床上恬静地睡着的她。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飞快地冲到了洗手间,也顾不得看有没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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