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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堂跑马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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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参加一场拳击比赛?”盖伦笑着把奥琳卡拉了上来。

“这就比吗?”奥琳卡俏皮地眨眨眼睛一拳打在盖伦的胸口上。

“你赢了。”盖伦笑着举起奥琳卡的胳膊。

两人嘻嘻哈哈地抢着一条浴巾。

“待会去吃自助餐吧。”盖伦建议。

“好主意。”奥琳卡边扭起头发边说,“我现在的胃口棒极了。”

“我也一向属于那种会给老板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

远处,一只望远镜筒一直注视着他们。

“他的确很象救走费拉顿特工的那个人,帕克先生。”莫里斯仔细看着望远镜中的盖伦,“他的身份很可疑,象是雷佳人。但雷佳组织和费拉顿特工部又会有什么关系呢?岱尔小姐和他在一起很让人担心。”

“对他不要轻举妄动。”帕克结果望远镜,低沉的语调一成不变。

“是的,先生。但我们是否该做些什么?”

帕克调节焦距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有些急促地转动着旋钮,倍数不断放大,奥琳卡胸前的那条银色的链坠清晰地跃至西蒙的眼前,使他在仓皇中放大了瞳孔。那条链坠!那条血滴型的链坠!他的手不由触摸到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在心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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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再一次摊开手,那条血滴型项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吗?把与他复活时便带着的那条一模一样的东西赋予了这个一直使他产生幻觉的奥琳卡·岱尔!这分明是在昭示着什么!他回想起奥琳卡第一次见到他时惶惑的神情,回想起桑玛汉她怪异的举止,他几乎可以断定她从前认识他。她是谁?六年前的那幕场景又依稀出现在他眼前:

他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模模糊糊的天花板。耳边有人在说些什么,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力去听懂它们。几张陌生的脸孔凑到他眼前,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用电筒照着他的眼睛。那道白色的强光使他感觉很难受。于是他重新把眼睛闭了起来。

有人把他从床上扶起来,一层层取下他头上缠着的纱布。他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使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取来一面镜子,他迷惑地注视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孔。

“那是谁?”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是他在开口说话。

“是你。”当时回答他的便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沃钠·克拉姆。

“我是谁?”他转头问。

“你是西蒙·帕克。你终于复活了。”克拉姆的唇角漾起一丝笑意。

“我们很高兴能把你从死神手中抢回来,西蒙,”耳边又响起桑德拉那晚在他病床边如夜般幽幻的声音,“但很不幸我们无法唤回你的记忆。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忘了你曾经是一名出色的索雅特工,忘了你一直是沃钠手下的一张王牌,也忘了我,桑德拉·瑞咖多。”她的手按在他的手上,一双令人思维迟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都发生过什么?”西蒙愣愣地看着她。

桑德拉幽幽叹了口气,“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子弹打中了头部,西蒙,桑切斯格大夫抢救了你七天七夜,终于使你起死回生了。”

西蒙试图回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枪击般地剧痛使他抱着头大叫起来。手指触到了一处疮疤,他全身抽搐了一下。

“别再折磨自己了,西蒙,没用的。也许你会慢慢好起来。”桑德拉站起身用她柔软的嘴唇深吻了他一下,“好好休息吧。”

“我的家人呢?他们在哪?”西蒙拉住她的手。

桑德拉的手轻轻按在他起伏的胸口上,他觉得他的手触到了什么,“你是个孤儿,西蒙,不记得了?”桑德拉轻缓地摇了摇头,“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桑德拉走了,月光下他看见自己胸前挂着一条银色的雪花型链坠。

后来他从桑德拉那里了解到他出生在索雅北部的犹他州,父母是当地的农民,有一次意外发现了费拉顿特工的行动被打死了,而年幼的他则被索雅特工救出。沃钠·克拉姆供养了他的生活,并把他培养成了索雅特高科的一名高级特工人员。

痊愈后他很快回到了特工部,并在克拉姆的支持下组成了一个新的行动组,被称为西蒙·帕克圈子。重新了解了索雅特高科后,他发现自己正如受过严格训练的优秀特工一般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中干的得心应手,无懈可击。而丧失记忆重新复活后的感受却如同一团黑沉沉的迷雾,使他一天比一天阴沉抑郁。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种回忆从前的欲望使他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惶惑和孤独,总是在这些时候他用力按着仿佛再一次被枪击中的伤口,发誓报复那些杀死他父母,打穿了他头骨的费拉顿人。

突然有一天奥琳卡·岱尔出现在他面前,带来一种似曾相识的幻觉的同时,也带来了那个他无法解释、却反复在深夜里的梦。

第三十九章:第三次重逢

伦琴岛是索雅南海上的一组群岛,在古代那里还是一片陆地。伦琴河流经的土地两岸孕育了古老的索雅文明。几千年后,伦琴河消失在一片汪洋大海中,露出海面的土地上还残留着古索雅的遗迹。

梦黎萨用心调节着照相机的焦距,残缺不全的复活节使巨石像在她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喀嚓”一声,相机开始自动倒卷。

她坐靠在灰白色的土石场断垣上,把取出来的胶卷丢进背包里。3月的风来自南海海平面吹在她身上颇带几分寒意,伦琴岛的苍凉仿佛是对索雅古代文明的一种哀悼。取出一支香烟后,她伸手去摸火机。

“啪”地一声,已有人将打燃的火机递到了她面前。她抬头看了看,对方对她笑了笑。她俯身点起香烟。

卡森·史蒂文森在为自己也点燃一只香烟后收起了火机。两人一时无语,只有淡淡的烟雾围绕在他们周围。

居然又遇见了他,梦黎萨想着,本以为那缘分不过是昙花一现,从此便再不相干了……

终于又见到她了,卡森心想,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从我身边走掉!

熄掉烟尾,梦黎萨背起背包跳下来。“嗨。”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大个子画家,他象是有段时间没刮胡子了。

“嗨。”卡森一动不动地看着美丽的梦黎萨,牛仔帽盖住了她的满头金发。

“很长时间不见了。”梦黎萨耸了耸肩。

“是啊。”卡森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哑。

“在忙什么?”梦黎萨避开他直视的目光。

“找你。”卡森的回答几乎在她没有问完之前。

梦黎萨抖动了一下,抬起头触到了那双带着怨责的眼睛。她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而当一领柔软的红围巾飘展在她眼前,停落在她肩头上时,她本不平静的心便无法抑制地被那团鲜红激荡起一阵忘情的冲动,投入了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好熟悉的感觉。梦黎萨闭上了双眼。风吹落了她的帽子,掠起柔软的金发丝丝缕缕地飘起。

“别再不告而别了,梦黎萨,”卡森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论你到哪我都会把你找到的。我……爱上你了。”

梦黎萨的眼睛润湿了,二十年来她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感人的言语,也似乎是第一次被幸福所收留。我能信任他吗?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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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天空中漂游着几许白云,她的眼神和心绪被点亮在灿烂的阳光里,一切皆因卡森而变得不同。他真的与众不同,梦黎萨想着。他能把生活变成美妙的艺术,他能改变一个人眼前和心底的颜色,他的人如同他的画笔,有着强烈的感召力,感动着她淡泊已久的心,召唤起她沉藏于心底的对幸福和快乐的渴望。她知道,卡森可以给她一个梦想中的全新生活,她也知道,他正使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情网。

两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卡森对梦黎萨说他知道一个地方东西很好吃,而且不用花钱,并且拉着满脸狐疑的梦黎萨冲到一扇变幻着霓虹、飘扬着音乐的玻璃门前。这是一座相当别致的酒吧,并且拥有一个相当别致的名字——海音港。

“这里就是我们可以吃白食的地方?”梦黎萨眨眨眼睛。

“理论上是的。”卡森为她打开门。

“‘理论上是’是什么意思?”酒吧里正放着节奏明快的摇滚乐。

“也许和实际会有一点出入。我是说也许。”卡森搂着梦黎萨的肩膀闪躲着跳舞的人们。

“你准备怎么做?”梦黎萨承认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先去找老板商量一下。”卡森凑到她耳边说。

“哦。我一定得做从犯吗?”梦黎萨懊丧地说。

“你得保证枪里有足够的子弹我才能考虑跟你合作,卡森!”梦黎萨在他耳边低吼道。

“或许不用那么血腥。”卡森微笑道,“嘿,老板!”他大声冲吧台后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叫道,“生意看上去还不坏!”

“弗兰克!”几乎同时,梦黎萨认出了那个闻声抬起头来的“老板“。

“唔,上帝!梦黎萨!嗨,你好吗?”弗兰克兴冲冲地叫了起来,“干活,小伙子,别这么盯着漂亮女士看!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这真是太好了!”

“别忘了女士旁边还有位先生呢,老伙计。”卡森在一旁笑道。

“你好,画家!”弗兰克在卡森肩头捶了一记,“到底让你给找到了?运气不错,真让人嫉妒!这边来坐!难得会想起来看看我这倒霉鬼。”

“说实话那是我们肚子的功劳。”卡森咧嘴笑道,“我们快饿晕了。”

“真过分!”弗兰克叫道,“我早该想到!”

“这里真不错,弗兰克,我怎么从不知道你在伦琴岛开了个酒吧?”梦黎萨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周围。

“是我舅舅的。他和我那美丽的舅妈去渡第五次蜜月去了,现在应该在南太平洋的某艘船上。我暂时来这里帮忙。”

“看来添了不少新东西。”卡森一边研究着菜单一边说道。

“我已经后悔告诉你我在这里了。”弗兰克说着对一个侍者打了个响指。

“你不为我们服务吗?”卡森笑问。

“我只为女士效劳。而且是漂亮女士。”弗兰克笑道。

一顿美味的晚餐使每个人都更加兴致勃勃,梦黎萨说“这样吧弗兰克,等你自己开了酒吧我去当服务员”,弗兰克大声赞同并建议她现在就换上制服开始实习,仍在不时扫荡残局的卡森听后丢下刀叉大声抗议,理由是对来此最有教养的绅士在梦黎萨面前不想入非非表示充分怀疑。两人煞有介事的争来执去,最后的结果是弗兰克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把多事的卡森架去后台干活,自己则欣欣然携梦黎萨边欣赏乐队的表演边谈天说地去了。

弗兰克告诉梦黎萨他和卡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谈起他们许多年前的故事,他说“卡森在遇到你之前做事情从来都很潇洒。上一次你在科加尔不告而别之后,他寸步不离地在雪阁住了半个月,直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他几乎每天都不洗脸,不刮胡子,也很少吃饭,总是躺在床上或者站在窗边。他说你也许会回来,因为你没有留言。”他笑着摇摇头,梦黎萨缓缓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我从没见过那样颓废的卡森,爱情的力量真令人吃惊。没有人劝得了他,直到有一天早晨他突然收拾好行装说他要去找你。我们都劝他说那不可能,因为,你知道,我们对于你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说不定你已经离开了索雅。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到哪去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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