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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宁财神文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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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抽几口大麻之后,我把头深深地埋在袁小冰的怀中,继续体会美丽的幻境。清晨醒来时,我惊讶地发现,包房里只剩我和她,而我那双不太老实的手,竟然在顽强地越过几道屏障之后,停留在她丰满而柔软的双峰之上。这个场景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我小心翼翼地朝外抽手,却不慎将她弄醒,袁小冰迷惘地睁开双眼,问道:你是个恋胸癖吧?昨天晚上摸个不停。我红着脸说不好意思,袁小冰说没关系,然后单手撩起衣服,让我顺利地把手撤出阵地。我定了定神,仰首看着天花板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情,正胡想连篇,袁小冰问我:想不想尝尝?我说:“什么?”袁小冰又撩起了衣服,我说这可不大好吧?然后把头凑到她的胸前尝了一下,赞叹道:不错。怎么不错?挺香的。那就再尝尝?好吧!仔细品尝了几分钟之后,我说:跟我回家吧。袁小冰说:NO。

  从袁小冰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坐在出租车里,我感到非常羞愧,方才的表现不尽如人意,我认为全部要归咎于king的副作用。虽然袁小冰带着失望的神情连说没关系,但我却绝不能原谅自己。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磕药已经是天大的祸事,阳萎竟然也会不约而至,看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回到家中我闭门思过,痛下决心,再也不能与这群犯罪分子有任何联系,我一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就算是当不成有益于人民和社会的好同志,也绝不能让自己变成一名可耻的衣冠禽兽。
  抱着这种信念,我好好工作天天向上,不但按时按量地完成了手头的所有工作,还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两篇小说,得到了很多读者的好评。不仅如此,我还飞快地完成了两集电视剧剧本,并通过了严格的审查。这些对我来说,是一个自我救赎的过程,每份工作完成的那一刹那,强烈的成就感都能成功地减轻心中的罪恶。一个月之后,我认为我已经从这件事的阴影中完全摆脱出来了,于是正义感油然而生,打算好好地挽救一下失足青年。
  某夜,我大着胆子拨通了袁小冰的电话,向她致以热情的问候,嘘寒问暖之余,我还以我自己为例劝了她几句,说只要好好工作,就肯定不会空虚,只要不感到空虚,就不会想到磕药,你一定要好好向我学习。袁小冰连连称是,挂电话之前,她说:要不……你亲临现场指导一下工作?我说:好!我这就来。
  写到这里我对诸位有一劝,当你见到一名溺水者时,就算是很想下水救人,也必须得先搞清楚自己是否具有过人的水性,若没有,那就老老实实在岸上呆着吧,回头人没救上来,自己倒莫名其妙成了一烈士,不太合算。后来,作为一名悲壮的烈士,我对于再次联系袁小冰之事耿耿于怀,至今提起都会自责不已。
  袁小冰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找到烟之后抽出两根点起来,给我递了一支,她赞道:今天表现不错嘛。我腼腆地回答:承让,刚才发挥得充其量也只是及格水平。袁小冰只是冷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你对我的拯救是就发吗?上海话“发”字取英文“fuck”之谐音,意为乱搞。袁小冰的问话使我不由得感到一丝羞愧——大晚上打车穿过三个城区,口口声声说是要救人,结果却变成了办人,这种行为真是可耻呀。我轻咳一声,准备展开说教,袁小冰打断了我,她问:你怎么又想要了?我低头观察了一下,红着脸说,没办法,谁让我身体好呢?
  袁小冰再次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瘫软在床上气若游丝、昏昏欲睡。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好,缠着我说话,把自己的爱情故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我没怎么听进去,跟着嗯嗯啊啊又点头又作表情,听到她语速放慢时,我还及时摇头叹气,让她以为我还在听。袁小冰说到后来神情激动乃至泣不成声,我试图把她揽入怀中,她挣脱开,说没事儿,我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话音未落,她冲进了卫生间,一分钟后缓步踱出,脸上换了副得意神情,我正惊诧于她的情绪变幻怎会如此神速,忽听一声熟悉的吸喇鼻子声,心中暗叫坏了,她又在打king。我喊起来:袁小冰,你太过分了!她被我吓呆了,站在床前有些手足无措,我继续说:你怎么能独high不叫我?
  我后来想通了一个道理:毒品之所以屡禁不止,并不只是因为药物依赖或者精神空虚,许多人在长期戒毒之后又会卷土重来,其实与毒瘾本身关系不大,我认为再次吸毒,主要是因为道德感的沦丧。在这个话题上,请允许我多废几句话。吸毒与做爱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女人一旦破身,便不会觉得性是什么坏事,反而会尽情享受。这个例子虽不太贴切,但基本符合我个人的情况。没有吸毒前,总觉得这东西肮脏下作,而一旦吸过一次,就会觉得,第一次反正也碰过了,结果没上瘾,所以尝试第二次想必也是无所谓,反正都是难得碰一下,肯定不会有问题,大不了下次再也不弄了呗。而这种自我安慰的心态,就衍生于道德感的沦丧。这里的道德非普通意思上的道德,而是普遍存在的社会性价值判断。吸毒之后,你会开始深深怀疑社会普遍认同的是非观念,继而为自己重塑另一套道德观,随后,便开始了地狱之旅。
  袁小冰飞快地冲回卫生间,端出了一大盘白色粉末,笑盈盈地献了上来,我抄起吸管,连打两枪,躺回床上,开始狂想。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幻觉之具体与逼真程度让人叹为观止,我竟然见到了黄飞鸿,他在高山之巅与令狐冲展开交战,动作之精彩简直前无古人,他们打了一会儿之后就收了手,黄飞鸿不知所踪,只剩下令狐冲以头抢地,与一帮黑人兄弟拼起了街舞。第二天,袁小冰告诉我,昨夜弄的不是king,而是冰。让我最惊讶的是,弄过冰毒之后,我竟然毫不惧怕、一笑置之。如果是电影,那么此时你一定可以看到我的脑袋旁边,一个手持三叉戟的尖尾小红人正在狂笑不已。

  回到家之后,我又一次展开了自我救赎,闭门思过长达两周之久。在这段时间里,我虽然无所事事,但强烈的责任感让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这样活。袁小冰在此期间给我打过数个电话,我都没有接——自己心里清楚,不能救人了,否则肯定连自己也搭进去,还是自己跟家好好呆着比较安全。无聊之余,我尝试着写小说,开了个头就写不下去,脑力不济是一个因素,最重要的原因是:见识过缤纷多彩的幻觉世界后,我对于我那些平庸的文字与故事丝毫提不起兴趣。于是开始查阅资料,不久以后,我惊愕地发现,世界吸毒史之悠久,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前面提到过魏晋high民,不妨再多举几例。竹林七贤之嵇康,磕药成性,剧毒入脑导致脾气爆燥,在朋友圈里逮谁灭谁也就算了,朝庭命官钟会登门拜访,HIGH大了的嵇康正在打铁解high,于是对钟会毫无礼貌,人家临走前他竟然还出语讥讽,终于惹来杀身之祸。临死之前,他悔恨交加地写下《家诫》,让儿子必须夹起尾巴做人,千万不能学你爹胡乱磕药了。
  晋代著名书法家王羲之曾说:服五石散身轻如燕。兰亭集序之“龙跳天门、虎卧凤阁”与磕药亦有分不开的关系,平时总念叨着“死生亦大矣”的他,最后只活到五十几岁,死状很不好看。他儿子王献之更是短寿,不到四十就告别人世,不知道他们父子俩下葬的时候棺材里有没有五石散陪葬。
  到了唐代更是火爆,社会上磕药成风,服药之后兴之所至便展开口high,出口成诗,乃至各方水土皆出诗人。彼时有位名医叫孙思邈的,见状不妙,便研制出一系列解high汤药四处散发,计有白豉汤、甘草汤、麦冬汤等,磕药之人服汤解散,神清气爽。长此以往,坊间便再也无人口high,唐诗就此没落。此孙思邈乃是一代缉毒战士,不但研制解high汤药,还擅自篡改华陀麻沸散之药方,声称麻沸散系由羊踯躅、荣莉花根及当归等物熬制而成,依此法制成的麻沸散药性尽失,再也没出现过刮骨疗毒尚可谈笑风声的壮烈景象。数代之后,民间有正始药方指出:麻沸散主要成分乃是曼陀罗花与大麻。华陀故居永城华佗庙村之郊外至今仍长有野生曼陀罗花与变种大麻。
  国外亦有类似事迹,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数次提及名烟之说,于是有好事者仔细化验其烟斗,发现内有大麻。惠特曼将诗集定名为《草之叶》,其意不言自明。法国象征主义派诗歌领袖保罗。魏尔兰HIGH大之后,差一点用手枪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妻子和挚友。詹姆斯。乔伊斯坦承《尤利西斯》与大麻有分不开的关系。“垮掉的一代”更不必说,磕药老祖宗威廉。波罗斯之《裸体午餐》,讲的就是磕药之后难以分辨现实与幻觉之事,臭名昭著的艾伦。金斯堡更不必提,若不high大,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会想要“嚎叫”?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到底是什么花?《苍蝇乌托邦》的第三视角是怎么冲出去的?德。昆西在《一个吸鸦片者的自白》中到底自白了些什么?
  这些只不过是有记载的吸毒史,那些没有记载的吸毒事迹更是不胜枚举。我随便译两段来给诸位听听:北边的池子里有鱼,叫作鲲,体型巨大,少说也得好几千里。这条叫鲲的鱼一不留神变成了鸟,叫做鹏。鹏的背上也是好几千里。鹏发怒就开始飞,翅膀像天上的云……叫作姑射的山上,有神人住着,肌肤颜色像冰雪一样,不吃五谷杂粮,吸风饮露,没事儿就乘云架雾四海云游,等等。这段话来自庄子《逍遥游》,在某次high大之后我也见过像鹏一样的东西,恍惚中见到一个朋友的背上长出硕大的白色翅膀,遮云蔽日,在天际翱翔。清醒后我当时便想到了庄子的这些描述,于是怀疑他也有过磕药的经历。经过考证,我认为庄子有两种途径可以接触到毒品,一是他年轻时曾去楚国采风,那边是盛产槟榔的,有可能他吃多了槟榔又喝了些酒之后,产生了幻觉,但又不像,槟榔与酒产生的幻觉似乎并不足以清晰到可供描述的状态,不过也有可能是当时的槟榔药性更厉害;另外的一个途径就比较可信,庄子晚年时曾在漆园为吏,诸位知道,有毒品名为强力胶的,其成分便来自漆料。当时的漆园并没有防护措施,所以庄子每日前去巡视的时候,便不小心着了道,被浓重的漆味熏high掉了,于是写出《逍遥游》,到后来更是过分,达到了分不清幻觉与现实的地步——与蝴蝶在梦中搞勿清爽,达到了物无两忘的境界,真正地病入膏盲,后来,他为了寻找更强力的幻觉,擅自离家出走,不知所终。按我的估计,必是毒瘾发作倒毙街头了。
  老子的《道德经》中亦有可疑之处,但那文章言简意赅,可想象空间太大,随便举证便不是很有说服力,我就不拿出来说了。道教发展到中后期,炼丹术横行,各种丹经流传于世,历朝历代朝野上下均服食丹药以期修心养性延年益寿,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绝离不开老子的蛊惑。即提到他,不妨再说说宗教的吸毒历程。我反正已经是罪无可恕之人,日后必入拔舌地狱,所以今天就把话说说清楚吧。
  有一个人曾充满爱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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