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轮回的科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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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巴茹阿特正在冥思,就象惯常一样,他开始想着小鹿而不是主。他对主再不能专心一致。而是向四周打量着小鹿的身影。当看到小鹿不在,他便心烦意乱起来,就象守财奴失去钱财一样。他站起来,在修院的四周寻找,但怎么也找不着鹿儿。
巴茹阿特想着:“我的小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这里有老虎和其他猛兽,什么时候我会再见到它在园中漫步,嚼食嫩草呢?”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小鹿还未回来,巴茹阿特变得焦灼难耐。他想:“我的鹿儿是不是被豺狼吞噬了呢?是不是遭了野猪群或独行的老虎袭击呢?在它的母亲死后,我便是它唯一的庇护。太阳下山了,这可怜的小东西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他回忆着小鹿如何用它长满毛的软角触碰他和他戏闹。他回忆着自己有时会将鹿儿推开,假装生气地责怪他打乱了自己的崇拜和冥想。而鹿儿便会变得害怕起来,并静静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来。
“我的鹿儿就象王子。它什么时候回来啊!什么时候会再来抚慰我受伤的心呢?”
巴茹阿特再也忍不住了,便起程寻找小鹿,在月光之下跟随鹿儿细小的蹄印。他神智错乱地开始自言自语道:“我对鹿儿的爱是这样深,我感到好象失去了儿子一样,别离之情使我心急如焚,我感到就象在森林大火当中。心中的苦楚正在燃烧。沿着森林里的危险路径,巴茹阿特疯狂地寻找着小鹿,突然他跌倒了,伤势足以致命。他躺着,就在死时的一刹那,他看见小鹿突然出现,卧在他的身旁,就象一个爱子一样看着他。就这样,在他死亡之际,国王的精神全部集中在小鹿身上。从《博伽梵歌》,我们得悉“人在离开躯体时,无论想着哪样的情景,在下一世,他必能到达那境界”。
巴茹阿特国王变成一头鹿
巴茹阿特国王在下一生,进入了一头鹿的身体。大多数的生物都记不起他们的前生,但因为国王前身的修行,现在虽然是在一头鹿的身体里,他也能明白投生为鹿的原因。他开始悲叹:“我是多么愚蠢啊!从自觉的路途下跌。我放弃家庭、王国,来到森林里荒僻的圣地冥思。在那儿,我无时无刻不专注于宇宙之主。但由于愚昧,竟让自己的心意依附着一头鹿,以至现在得到一头鹿的身体。这除了怪自己,还能怪谁呢?”
经过这次深刻的教训,巴茹阿特虽然做了一头鹿,仍能继续他自觉的修行,他抛弃了一切物质的欲望。不再理会有没有粗壮的青草,也不关心鹿角长多长。象前生一样:他离开了所有鹿群,无论雌雄也好;也离开了鹿母亲,回到他前生修习冥想的普拉哈修院。但这一回,他审慎修行,不再忘记至尊人格神。他留连圣贤隐居之所,避开所有物质主义者。生活得很简单只吃干硬的草叶。等到死亡到来的一刻,巴茹阿特离开鹿的身体之际,他大声念出如下的祷文:至尊人格神是所有知识的本源,是整个创造的主宰,是每一生物心中的超灵。他美丽具有全然的吸引力。我要离开这个身体了,我顶拜他,但愿我能永远为他作超然的爱心服务。
佳德·巴茹阿特的一生
接着的一世,巴茹阿特王——佳德·巴茹阿特(佳德意为“沉默”)诞生在一位纯粹、神圣的布茹阿摩那(婆罗门)祭师家中。这回他的名字是佳德·巴茹阿特。由于主的恩慈,他能再次记得他的前生。在《博伽梵歌》,圣主奎师那说:记忆、知识、遗忘,皆从我处而来。”巴茹阿特长大后,十分惧怕他的朋友和亲人,因为他们都是物欲很强的人,对灵修完全没有兴趣。在成长过程中他经常忧虑,惧怕在他们的影响下,会重新堕动物生命。因此,虽然他十分聪明,装得好象疯子一样,他假装迟钝,又聋又哑,俗人也不愿跟他说话。但在心底里,他常想着主,颂赞他的荣耀,实际上,也只有这样,人才能从生死轮回中得到解救。
巴茹阿特的父亲爱子深切,衷心希望他会成为一个学识渊博的学者。因此,他便尝试把深奥的韦达知识传授给巴茹阿特。可是,巴茹阿特故意装成呆子,以使他父亲放弃给他教导韦达知识的意图。父亲嘱咐他做一件事,他便完全相反地去做。可尽管如此,巴茹阿特的父亲仍然时常设法教导他,直至离开人世。
巴茹阿特九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都认为巴茹阿特呆头呆脑。父亲去世,他的兄弟们便放弃让他受教育的所有尝试。其实他们不能明白巴茹阿特内心的灵修进展。但巴茹阿特对他们的歧视毫无怨言,因为他完全从生命躯体的概念中解脱出来,无论给他什么食物,是多是少,好吃还是难吃,他都欣然接受。因为,巴茹阿特已完全具备超然的知觉,因此,他的身体壮健如牛,四肢肌肉结实;他不在乎炎夏寒冬,也不在乎风或雨。因为他的身体时常都很脏,他的灵性知识及身体的光芒都被掩盖,就如一颗无价的宝石被尘埃、污垢蔽盖一样,每天都有人对他冷言冷语,把他看成无用的废物。
他的兄弟把他当作奴隶,要他在田中干活。可他得到的报酬只是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然而,即使是最简单的工作,他也做不好。他不知道应该在哪处松土,在哪处将地整平。他兄弟给他吃的是用来饲养家畜的油粕或是锅巴,但巴茹阿特全都欣然接受,还把它们看作是甘露。巴茹阿特从不会嫉妒谁,这充分表现了一个完美的自我觉悟灵魂的崇高品格。
有一次,一群杀人抢伙的首领来到卡莉女神的庙宇举祭。供献的祭品是一个好象动物一般愚蠢的人。这样的祭祀在《韦达经》中并无记载,只是这群财迷心窍的大盗捏造出来的。可是,他们的计划落了空,因为那个被用作牺牲品的人逃走了。于是大贼头领便吩咐亲信去找寻。在黑夜中,他们在森林田野四处寻找,最后走到一处稻田,见到巴茹阿特正坐在田野守望,提防野猪群的侵扰。这帮大盗认为巴茹阿特才是最好的祭品。他们喜形于色,便用条大绳将巴茹阿特捆绑起来,并把他带到了卡莉女神的庙宇。巴茹阿特对至尊主的保护深信不疑,于是便没有反抗。一位著名的灵性导师作的一首歌这样唱到:“我的主啊!我如今皈依你,我是你永恒的仆人,你若喜欢,可以杀我;你若喜欢,便给我庇护。无论怎样,我全然皈依你。”
于是,大盗便替巴茹阿特洗了澡,给他穿上崭新的丝绸衣服,并用珠宝花环把他打扮起来。他们让巴茹阿特最后饱餐了一顿后,便把他带到女神的面前。他们以颂歌祷文来膜拜女神,并迫使巴茹阿特坐在女神面前。这时其中一个打扮象祭师的盗贼拿起一把锋利的剑,准备划开巴茹阿特的喉咙,用他的血当酒来贡奉卡莉女神。
可是,女神无法忍受这暴行。她知道这些罪大恶极的盗贼要杀害的是主伟大的奉献者。突然间神像裂开,女神亲自显现,她的身体发出强烈的让人无法忍受住的光焰,狂怒的女神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露出凶猛骇人的弯形牙齿,血红色的眼珠发光怒视,就象要毁灭整个宇宙似的。她愤怒地从祭坛上跳下来,以原来用杀圣哲巴茹阿特的利剑,迅速把这群流氓大盗的头颅一个一个砍了下来。
佳德·巴茹阿特给茹阿唬嘎那王的训导
巴茹阿特在逃离卡莉庙宇后,继续他的流浪生涯,不与世俗的人为伍。一天绍维茹阿国的茹阿唬嘎那王出外巡游,坐在几个仆人抬的轿子上,疲惫的轿夫开始摇摇晃晃,他们知道快要过伊克苏摩缇河了,于是便四下打探想再打找一个人来帮忙。过了不久,他们看到巴茹阿特血气方刚,力壮如牛,正是要找的人。可是,由于巴茹阿特把所有生物的都视作弟兄,他每行一步,便歇一歇,以肯定自己没有踩着任何蚂蚁。这样,巴茹阿特便没法胜任这件差事。根据微妙精确的轮回法律,所有生物被提至更高的生物之前,需要一个特定的身体内停留一段指定的时间。一只动物元寿未尽之前被杀,内里的灵魂便要再次进入同一种族中,以完成它在该种族内的囚禁时间。因此,《韦达经》训令人不应任意杀害生物。茹阿唬嘎那王不知道怎么会慢了下来,喝道:“怎么搞的?你们不能好好地抬?为什么轿子晃得那么厉害?”国王的厉声喝斥吓得仆人们个个魂飞胆丧;把责任都推到巴茹阿特身上。国王便怒现巴茹阿特,讥讽他象一个瘦弱无力的老人在抬轿子。可巴茹阿特懂得自己真正的灵性身分,懂得他不是他的身体。他既不肥也不瘦,他和这个骨肉拼连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处于身体这内的永恒灵魂,就象一位操纵机器的操作员。因此,国王愤怒的责斥并没有影响巴茹阿特。即使国王要他死,他也不在乎,因为他了解到灵魂是永恒的,是永远不能被杀的。就如奎师那在《博伽梵歌》中说:躯体可杀,灵魂不可杀。巴茹阿特保持缄默,就象先前一样继续抬着轿子。可是,国王再也忍不住了,并怒不可遏地大声喝道:“你这混蛋!你究竟在干什么?你不知道我是你的主人吗?你违抗命令,我现在就惩罚你!”
“国王陛下”,佳德·巴茹阿特说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你在想我并没有尽力抬轿子。不错,给你抬轿子的是我的身体,但我不是我的身体。你指责我,这只证明你对灵魂一无所知。身体可能胖可能瘦、可能强壮可能孱弱,但有学识的人是不会将这些说成是体内的真正自我的。就我的灵魂来说,他不胖不瘦;所以,你说我并不很强壮,你说得对。”佳德·巴茹阿特继续训诲国王,说道:“你想你是君王,你是主人,便命令我,可这也不对,因为这些地位都是短暂的。现在我是你的仆人,但在来世,我们的地位可能会倒过来,你是我的仆人,我可能是你的主人。”
就象海浪把一根一根稻草时而聚到一起,又时而冲散一样,永恒时间把生物带入短暂的关系之中,如主仆关系,然后又拆散,重新组合。有时又建立起来,有时又将他们拆散。
佳德·巴茹阿特继续说:“无论如何,究竟谁是主人,谁是仆人呢?其实,在物质自然的律法下,人人都被逼行事,因此谁也不是主人,谁也不是仆人。”
《韦达经》解说道,物质世界里的人类就象舞台上的演员,在一个权威人物的指导下表演,舞台上,一个艺人可以扮演主人的角色,另一个可能会扮演仆人的角色,但事实上他们全都是导演的仆人。同样,所有生物都是至尊主奎师那的仆人。他们在物质世界里扮演主人和仆人的都是短暂和虚构的。
佳德·巴茹阿特将这一切解释给茹阿唬嘎那王听后,便说:“如果你仍然以为是主人,我是仆人,我便只好接受。请指令我。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受过灵性科学训练的茹阿唬嘎那王,听完佳德·巴茹阿特的训诲后,很是惊诧,国王看得出他是个圣人,便立即下轿,谦卑地拜倒在圣人的莲花足下。此时的国王已全无身为一国之君的物质层面上的念头。
“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