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归砚录-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用芩、夏、翘、滑、菖、蛤、苏、连、旋、橘、丝瓜络,服六帖,诸恙霍然,随与清养善后。仲秋二十八日,余
游濮院归。是夜又陡患霍乱,腹痛异常。余起诊其脉,细数而弦,肢冷畏寒,盖覆甚浓,询其口不渴,而泻亦不
热,惟小溲全无,吐者极苦,舌色甚赤,乃新凉束暑也。玉枢丹、绛雪灌之皆不受,泻至四、五次,始觉渐热而
口大渴,仍不受饮,语言微
謇。余令捣生藕汁徐灌之,渐能受,随以芩、连、苡、楝、栀、斛、桑叶煎服,痛即减,吐泻亦止,次日知饥,
略受食,神惫已极,筋络 疼,与清养法而痊。
硖石镇蒋寅 大理令正,久患少腹聚气,时或上冲于胸而为脘痛,时或下坠而为腿肿,带多汛速,腹胀胸闷,
口腻不渴,便虽溏而欲解不行,必啖盐而始畅。皆以为脾虚,率进补剂,病日以甚。迎余诊之,脉弦滑。以栀、
芩、菖、枳、连、夏、茹、旋、雪羹清肝热以豁痰,滞气果下行至足,而胸腹渐舒。
管君幼斋令正,汛停七月,至仲秋经行不多,腹乃微胀,继则胸闷不饥,身有寒热。吕某以桂枝、黄连等药
进,而痞闷转加,二便不行,口糜而渴,得饮即吐,夜不能寐,五内如焚。余诊之,脉弦而细,面赤足冷,神惫
不支。是营阴素亏,气机多郁,郁久生热,辛燥忌投。授沙参、蒌、薤、栀、茹、旋、苑、冬瓜子、枇杷叶,二
剂而燥矢行,胸腹舒,知饥,吐止,继以宣养而瘥。其汛停良由血不足,非有血不行而阻也。
前月中旬,余过濮院,有香海寺前一妇患三疟求诊。面白唇红,舌绛而渴,寒微热盛,溲短便艰,汛事先期,
不眠,脉数,乃暑邪侵营也。与元参、丹皮、知、薇、蒿、栀、花粉、鲜斛、竹叶之方。至八月下旬,再游其地,
渠复求视,云前方服即病减,至二十剂而痊,乃子以为病后须服补药,才四帖,疟复作,遂不敢再进。余谓此必
温补方也,阅之果然。仍授清化之剂,五服而瘳。
仲秋偶觉左乳微疼,按之更甚,始知有坚核如小豆大,外微肿,即取外科药围涂,而以纸盖之,迨药干,揭
之甚痛,余不能忍。且佥云必破而不易收功,以其在乳盘之内也。余不畏死,而惧不能受此楚毒,因往求吕君慎
庵视之。曰无虑也,扫
榻款留。日以葱白寸许,嵌入梅花点舌丹一粒,旋复花三钱煎汤下;外用洄溪束毒围围之,亦以纸盖之,而药干
则自然脱落,略无粘肉伐毛之苦,此玉精炭之妙用也。凡十二日,核渐消尽。深佩吕君之德,谨录之以识其手眼
之不可及,而方药之效验,俾后人亦有所征信也。
一铁匠妇患感,杂治经旬,身热不退,不眠妄语,口渴耳聋,求治于余。脉来细数,唇红面白,肌瘦汗频。
虽是贫家,却为娇质,神虚液夺,余暑未清。以西洋参、甘草、小麦、黄连、麦冬、石斛、丹参、莲心、竹叶为
剂服之,神气遂安;自云心悸,因加红枣与紫石英,服之浃旬,竟以告愈。
九月初旬,蒋君寅 招余治其令兄仲卿孝廉夫人之病。年五十九岁。平素操持,腹有聚气,脘痛时作,大便
易溏。半月以来,身热耳聋,病泻不食,胸中痞塞,痰韧如胶,口腻欲呕,神情惫甚,脉来虚弦而细,舌苔黄腻
无津。乃营津久耗,气郁不舒,既挟客邪,过投清散,以致本实欲拨也。与参、苓、橘、半、蒌、薤、茹、连、
菖、斛、燕窝、枇杷叶,用水露煎服,三剂后泻止痰稀,胸宽进粥。医见苔退舌红,惊为脱液。仲卿复延余往视,
乃病退之象也。舌上无津,前案已述,今脉渐转,如何反为诧虑?于前方去蒌、薤、连、半,加归、地、麦冬、
藕,服之而愈。
朱氏妇患赤痢匝月,多医杂治。痢止三日矣,而起病至今,胸痞头胀,米饮不沾,口渴苔黄,瘦热而痛,凛
寒身热,夜不成眠,神惫形消。诸医技窘,乞余往视,脉数而弦。伏暑未清,营津已劫,气机窒塞,首议清泄。
南沙参、石菖蒲、蒌、薤、栀、芩、茹、连、橘、半、白薇、紫菀,四剂而痰活胸舒寒
热大减,且能啜粥;改用北沙参、生首乌、柏子仁、冬瓜子、元参、蒌、薤、菖、栀,二剂坚矢下,授清养法而
痊。
钱君友琴,年五十九岁。曾于七月间患滞下,自服大黄一剂而瘥。季秋患寒热时作,自服柴、桂等药,病益
甚,狂躁欲啖西瓜而服石膏。余诊之,脉滑右甚,苔色腻黄,便秘溲短,胸痞,不沾粒米,乃暑湿挟痰阻于气分,
治宜开泄,白虎不可投也。用蒌、薤、枳、朴、连、夏、茹、芩、苑、桔,服三剂,二便既畅,胸次豁然而愈矣。
方氏妇劳伤挟感,业已治愈,服补药数剂,渐形浮肿。或谓邪未净而补之早也,用消导、清解法皆不应;且
兼咳逆碍眠,便溏溲涩,又谓肾气不纳,改从滋填,其势益增,遂束手矣。挽余视之,脉浮无汗,尺静经行,既
非根蒂之虚,亦岂邪留误补,殆愈后复感风邪,肺气阻痹,水津失布,所谓皮水证也。与香薷、杏仁、紫苏、橘
皮、兜铃、麝干、紫菀、通草、葱白,天泉水芦火煎服,覆杯而愈。
余虽挈眷回籍,而会垣戚友,未能恝然置之,故时往寓焉。今岁六月初二日剌船返里,欲避暑月应酬之繁也。
嗣因亢旱河涸,舟楫不通,或以肩舆相招,余畏长途而却之。中秋后,河渐通,乃二十夜梦先慈以不必晋省为训,
初谓心有所忆也。至九月下旬,欲展墓于皋亭山,因赴杭视弟妹,舟人忘备白米,强啖冬舂米饭一餐,遂腹胀不
饥。越日抵寓,身渐发热,徐君亚枝为余多剂清化,至十六日始解极坚燥矢,解后大渴喜饮,少顷则倾囊而吐,
吐则气自少腹上涌,味极酸苦,甚至吐蛔。赵君笛楼诊云∶十六日不食,中已大虚,一解之后,更无砥柱,
故肝木乘而冲侮也。投参、苓、椒、梅、萸、连、橘、半、茹、姜等,四剂吐止,稍进饮食,然肌肉削尽,寐则
肢惕,而稍一展动,则络痛异常,大解必旬日一行,极其艰涩。扶病而归,两跗皆肿,自知虚不易复,而性不受
药,遂啖肥浓。至冬杪肿消,而大便始润,津液易夺而难复如此!且稍或烦劳,即作寒热。至次年三月,各恙始
休,而步履如常,惟肌肉不能复旧,以脾主四肢,胃主肌肉,而束骨利机关也。余脾胃素弱,故畏药如虎,稍有
恶劣之气者,饮之即吐,若吞丸药,则不能克化,生冷硬物,概不敢尝,最奇者冬舂米饭之气,亦所素畏,偶食
之辄小病,而未有如此之剧者,嗣后不敢略试矣。且深悔不遵先慈梦示,遂息影穷乡,不复寓省,乃不知者径目
余为神仙中人,盖余能安其痴也,而吴越之间,亦未尝不偶游焉。次年夏游武林,晤许贯之茂才,见其令嫒 姑,
患疳膨聚气,云起于桐乡外家食冬舂米饭也。可见人之脾胃,有同于我者矣。
秋杪山妻怀孕已七月,又患疟,医从清解不应,半月后转为间作。时余卧病省垣,家人恐添忧虑,初不我闻。
延至匝月,病渐濒危。钱君意山、管君芝山放棹迎余,扶病归来。诊脉软滑,而尺带虚弦,凡疟至一时之先,必
大渴、背麻、脘闷,既热则头疼、腿足肿胀,寒不过一时,而热有七、八时之久,骨瘦如豺,肌肤甲错,便坚溲
涩,心悸无眠,目不见人,舌光无液。乃真阴素亏,水不涵木,风阳内炽,耗血伤津,兼挟劳伤而吸秋热,热茗
频啜,米饭恶沾,腰痛而胎动不安,势已十分险恶。遂与西洋参、元参、知、薇、蒿、菊、菖、麦、栀、甘、桑
叶、竹沥,两剂嗽痰甚多,渴闷稍减;去桑、菊、栀、蒿,加橘红八分,苏叶五分,葱白两茎,又两剂疟止,吐
痰更多,舌色渐润;去元参、知、薇,加冬瓜子、茯苓、蛤壳,一剂嗽虽减,而左胁时疼;乃用北沙参、熟地、
麦冬、蒌仁、楝实、石菖蒲、丝瓜络、十大功劳、藕,以养阴柔木而清痰热,服之甚妥;然目虽能视而早晨必昏
卧如迷,遂增熟地,加白薇、归身,一帖寒热陡作,面赤气冲,或咎补早疟复,余曰非也,此不耐归身之窜动耳,
即去此一味,加葱白、蒲桃干,服之果愈;随去葱白,加甘草、石斛,两帖嗽大减,胃渐和,更衣较润,惟手心
如烙,两足不温;乃易沙参以西洋参,去蒌、楝而加生牡蛎一两,盐水炒橘红一钱,二帖足渐温,痰渐浓,而腰
痛、胁痛未已;又加酒炒知母一钱,两帖痰出极多,昏卧始减,惟纳食如噎,火降即饥,舌辣 干,小溲尚热;
改用西洋参、二地、二冬、二至、知、柏、牡蛎、十大功劳,少佐砂仁为剂,服六帖各恙皆已,能起榻而腿软
干,神犹贸贸,即以此方加白芍、木瓜、石菖蒲熬膏,服至冬至后,神气始爽而痊。
秀水董君枯瓠之夫人,余于秋仲偶诊其脉,知其八脉久亏,积劳多郁,故指下虚弦而涩,寒热时形,虚火易
升,少眠善悸,性又畏药,不肯节劳。至冬令证类三疟,余以病未能往视。来信云∶桐乡传一妙方,治三疟效验
如神。方用甜茶、半夏各二钱,川贝、槟榔各三钱,橘皮、甘草各一钱五分,干姜一钱,木香五分,凡八味。已
服三剂而瘳。余即函复云∶此乃劫剂,仅可以治寒湿饮邪为患之实证,设虚证、热证,服之虽愈,必有后患。故
抄传单方,最非易事,若好仁不好学,功过恐不相敌也。既而病果复作,较甚于前。余与吕君慎庵同议镇养柔潜
之法,始得渐愈。后闻服此方者率多反复,乃郎味清茂才深佩余之先见云。
张宝商室患凛寒乍热,咳逆形消,面赤少餐,经迟眩晕,医投补剂,盗汗带频,咸谓不能过春矣。余诊之,
脉弦滑而数。本非虚劳,无须补药。乃肝阳内盛,搏液成痰,阻塞气机,法宜清展。以元参、丹参、紫菀,白薇、
青蒿、黄柏、石菖蒲、菊花、竹茹、竹叶为方,每服送当归龙荟丸一分,二十剂遂健如初。
冯益三令正上年春汛偶愆,颇露虚象,群贤咸以为损,余诊为孕,季秋果举一男。至丁已春初,产逾三月,
既不自乳,汛亦未行,偶感客邪,医疗半月,渐至不饥不食,气自少腹上冲,似有聚瘕,呕恶腹痛,面黄形瘦,
溲热便溏,口渴带多,面浮咳逆,佥云已成蓐损,复延余诊。脉滑而弦,遂以孕断。与沙参、苏叶、桑皮、冬瓜
皮、黄芩、枳壳、石菖蒲、白薇、橘核、楝实、煎送香连丸,三服霍然。复闻六月中旬产一女甚快。
郎氏妇崩后淋带,五内如焚,溲热口干,不饥脘闷,腰疼肌削,卧榻呻吟,头晕耳鸣,夜不能寐,脉来细数,
少腹不舒。滋补杂投,皆不见效。余以沙参、菖蒲、斛、柏、薇、苓、蛤壳、冬瓜子、藕、十大功劳先为清展,
服五剂热退渴和,脘舒安谷,且能起坐,夜亦能眠,其气机已调畅矣,参入潜阳养血而瘥。
梅溪蒋君宝斋令堂,自上年夏秋间患痢之后,神疲少寐,不能起床,医谓其虚,率投补药,驯致惊疑善悸,
烦躁呓语,胁痛巅疼,耳鸣咽痛,凛寒暮热,大汗如淋,晕厥时形,愈补愈殆。李君苍雨邀余诊之,脉弦滑而数,
白睛微红,而眼眶如墨,舌绛无苔。因问胸闷乎?曰闷甚。便秘乎?曰秘甚。溺热
乎?曰热甚。岂非气郁而痰凝,痰阻而气痹,肺胃无以肃降,肝胆并力上升,浊不下行,风自火出?虽年逾五旬,
阴血不足,而上中窒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