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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410-归砚录-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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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从耳。至其病所由来,则必属于肝胆。试观患此证者,多忧思抑郁之人,或嗜酒之徒,是其故可思也。半痴颇 
不以为谬,命着一论,附诸《古今医案按选》之后。第愧学识浅陋,不能思一物以治之也。近竟得一方,以初生 
小鼠新瓦上焙干,研末醇酒冲服。万举万全,真是奇方。因录寄半痴,俾传于世。愚曩辑《古今医案按选》成, 
而大令于乙卯初夏过杭,为余评点。别去经年,忽于军务倥偬之际,不远千里,以此方附包封遽来,其仁民之心 
可谓切矣。 
余近采简妙单方一帖,名《篷窗录验方》,又续采二卷,多医家宜备之药。可以应世,可以济贫。吾乡蒋生 
沐广文见而善之,已梓入汇刊经验方矣。 
徐洄溪云∶尝见一人头风痛甚,两目皆盲,遍求良医不效。 
有友人教以用十字路口及人家屋脚旁野苋菜,煎汤注壶内,塞住壶嘴,以双目就壶熏之。日渐见光,竟得复明。 
愚谓此方药易而功奇,未入《录验方》,故附于此。考本草苋通九窍,其实主青盲明目,而苋字从“见”,益叹 
古圣取义之精。 
吾乡许君辛木重订《外科正宗》,附自制消核膏一方,治瘰 、乳核、流注,及各种结核。施送多年,甚着 
奇效,惟已溃者勿用。其方用制甘遂、红芽大戟各二两,白芥子八钱,麻黄四钱,生南星、姜制半夏、僵蚕、藤 
黄、朴硝各一两六钱。凡九味,以麻油一斤,先入甘遂、南星、半夏,熬枯捞出;次下大戟,三下麻黄、僵蚕, 
四下白芥子,五下藤黄,逐次熬枯,先后捞出;六下朴硝,熬至不爆,用绢将油沥净;再下锅熬滚,徐投入炒透 
东丹搅匀,丹之多少,以膏之老嫩为度,夏宜稍老,冬宜稍嫩;膏成,乘热倾冷水盆内,扯拨数十次,以去火毒, 
即可摊贴,宜浓勿薄。且云膏之老嫩,各有所宜。凡溃疡诸证,膏勿太嫩,总以贴之即粘,揭之易落为度。摊勿 
过浓,嫩而过浓,则揭时非带脱皮肉,即粘住皮肉。凡寻常热疖,本可无疤,而或生妒肉,或如 镜者,非粘伤 
其肉,即膏药之过也。独消核膏宜稍嫩,但令贴时勿烊塌而已。摊时须极浓,盖此膏本以代敷药,嫩而浓则药气 
沉浸浓郁而能深入,又皮肉如常带脱,无虑粘住,可洗也。即煎膏亦有法度,药物坚脆不同,若一同投入,则脆 
者先枯,其势欲燃,不得不一同捞出,然坚者实未熬透,虽铢两较重,而味终未出也。如消核膏甘遂、南星、半 
夏最坚,故先下;大戟次之;麻黄、僵蚕更脆,故又次之;白芥爆油,又次之;藤黄多液少渣,又次之;朴硝无 
质,故最后下。凡煎他膏,亦当如此。愚谓凡结核多挟痰,故许君以控涎丹为君,而加行气散结为佐,宜乎施之 
辄效也。至所论膏之老嫩浓薄,及药物之坚脆分落锅之先后,尤为用法者之所当知。惜未有人道及,故亟录之。 
萧山郁龙士《瑶史》云∶到瘴疠之乡,一不可吃冷物,凡蛊毒皆下于冷物也;二不可近女色;三不可过饱, 
饥则可治,饱则不可治也。若瘴气来,鼻闻异香,宜即卧地,口含土,即不受矣。又广中溪水不可饮,因山多铁 
梨,其叶落于山水中,渍之极毒,又多孔雀,其粪甚毒,惟开土掘泉为妙,左江至英德一路皆然。铁梨器用放热 
物受毒,误食即生痈疽。愚谓食毋求饱,乃养生却疾第一方。应休琏诗云∶“量腹节所受”是也。“强饭”二字, 
最为无理。世人因此致命者甚多,岂独瘴乡所忌哉! 
《认字测》八十一篇,关中周子夫宇着,以八十一字为题。阅其认“寿”字云∶理寿莫如口,其说备于《易》 
之颐。颐者,养也。颐贞得养,得养斯寿,乃其归在慎言语,节饮食。言语能慎而出,饮食能节而入,颐贞莫如 
斯,理寿莫如斯矣。 
芦菔可代粮救荒。《膳夫经》云∶贫窭之家,与盐、饭偕行,号为“三白”。 
《瑶史》又载治梦遗方∶临睡时以朴硝些须放手心内,用唾调和,将龟头一擦,甚验。 
蔬中之葱,功用甚广。跌打金疮,皆为圣药。其性与蜜相反,而外治藉其相济,更多神妙。凡痈疽初起,及 
热结肿痛、痞积诸病,涂之辄效。从此引伸触类,可得用药之巧。芦菔之功,先曾祖《随笔》中已发明之矣。冬 
时采其叶,悬挂树上,或摊屋瓦上,至立春前一日收入瓮中,藏固;如不干燥,收挂屋内,候极燥入瓮。凡一切 
喉证,洗净浓煎,覆杯立已∶并治时行、客感、斑疹、疟痢,及饮食停滞,胀、泻、 
疳、疸、痞满诸证,无不神效。价廉功敏,极宜备之。又《瀛寰志略》云;佛郎西芦菔造糖,味同蔗。惜未传其 
法也。 
海 ,妙药也。宣气化瘀,消痰行食,而不伤正气。以经盐、矾所制,入煎剂虽须漂净,而软坚开结之勋则 
固在也。故哮喘、胸痞、腹痛、 瘕、胀满、便秘、滞下、疳、疸等病,皆可量用。虽宜下之证,而体质柔脆, 
不能率投硝、黄者,余辄重用,而随机佐以枳、朴之类,无不默收敏效。晋三先生但言协地栗以清肝热,岂足以 
尽其能哉! 
余偶患睛赤肿疼,而素畏服药,亟以朴硝一味泡茶,乘热熏洗,日数作,不日痊。夫硝善涤垢浊,乘热则风、 
火、湿、热诸邪皆可清散。凡水乡农人,多患香港脚,俗名大脚风,又名沙木腿,一肿不消,与寻常香港脚发过肿消 
者迥殊,治之辄无效。此因伤络瘀凝,气亦阻痹,风、湿、热杂合之邪,袭入而不能出也。故病起必胯间结核而 
痛,憎寒发热,而渐以下行至足。初起宜亟用葱白杵烂,和蜜罨胯核痛处;浓煎海 、地栗二物,俟海 化尽, 
取汤吞当归龙荟丸三钱,俾即消散为妙。若已成者,以川黄柏一斤,酒炒研末,海 一斤,勿漂,煎烊,加葱须 
自然汁和匀,泛丸如绿豆大,茅根汤日送三钱;外用杉木刨花煎浓汤,入朴硝一两频洗,日以蓝布浸盐卤束之, 
以盐卤善清湿热、散风毒,凡洗鹅掌风、香港脚并良也。忌一切辛热发物,尤忌蚕蛹。如此治愈数人矣。 
次女定宜十四岁,患左腿足赤痛微肿,初不以为病也,既而时作,余令以黄柏研末,水泛丸,淡盐汤下,日 
一钱,服匝月而刈其根。舍弟季杰之外家,患带下如注,余知其肝热素炽也,亦令服此丸,日三钱,月余果愈。以 
此类推,不但药贵精而不贵多,并不贵贵也。故详录之。 
营虚气夺,脉微欲绝者,仲圣主炙甘草汤以复其脉,故此方又名“复脉汤”,夫人而知之者。若客邪深受, 
气机痹塞,脉道不能流通,而按之不见者,名曰伏脉,此为实证,与绝脉判若天渊。苟遇伏脉而不亟从宣通开泄 
之治,则脉亦伏而渐绝矣。但此为邪闭之绝,彼为元竭之绝,不可同日而语也。闻一人素患香港脚,今秋发之甚剧, 
兼有寒热、气逆、面浮等证,医切其脉沉伏难寻,以为年逾五十,宿恙时发,脉已欲绝,遂进炙甘草汤,冀复其 
脉,越日视之,果脉绝将死矣。或称其脉法精而善用古方,以告于余。因询其二便通乎,曰否。嘻,此邪闭而脉 
伏也。大实之候,误作虚治,滋腻妄投,径尔塞杀。死于病乎?死于药乎?可哀也已。 
今年夏仲,仁和胡次瑶学博过访,云其从女适朱仲和茂才六令弟者,患肝胃痛,朱以省垣罕名手,为求乩方 
与服,大率多香燥伐肝之品,数服径死。何耶?余曰∶肝胃痛亦有虚、实、寒、热之分,令侄爱想是阴虚血少之 
病。因检甲寅治徐君亚枝令媳案示之,胡始悟为药误。又云沈少莲孝廉七令弟,患两腿 软,频饵鸡血藤膏,忽 
一日精流不止而亡。此曷故也?余谓鸡血藤性热善走,专祛风湿而行瘀滞,沉乃瘦弱阴亏之质,此腿恙必肝肾之 
虚,治宜滋潜濡养,而误服燥热之品,故有此变,是阴精悉为迫逐也。又云余杭唐听江进士患疝,医投温补法, 
附子服至一两二钱,驯致二便不行,饮食碍进,复重用麝香等药,以开关格,而便不能通,乃至粪从口吐,狂叫 
而死。抑又何欤?余曰∶昔唐设帐于会垣陈君雪舫家,余尝切其脉,亦属阴虚之体,此疝必非实病,亦非寒证, 
但宜温养少阴、清舒厥阴为治,而率投刚烈香散,已属非宜,况服之过多,则阴液尽 
劫,风火上腾,肠胃受燎原之焚,而失传导之职,颠倒反复,故粪从口出,狂叫以死也。胡云∶君盍笔此于书, 
以为世人惑鬼神、饵成药、喜温补之戒乎?余遂录之。 
山妻将娩,已见红矣,胎忽上冲作呕。夤夜事急,余以酱油和开水一钱与服,咸能润下,果入口即安。 


卷三
属性:汉军王爵字大封,博通今古,不求进取,而工医,能起死回生,危疾遇之罔不活。某军有大贵人,举家数百 
口皆疫,疫且将死,延之治。王逐一视脉投剂,皆立起。惟贵人不与疗,强之再,乃开方,大书云∶砒霜三钱, 
火酒四两,煎服。贵人愕然,谓之曰∶“若是者不速死耶?”王正色曰∶“若贵人者,不速死何俟?”贵人曰∶ 
“我何罪而至是耶?”王曰∶“贵人身为大臣,不思致君泽民,乃以货利为心,横求苛索,八旗军士,痛恨入骨, 
一旦圣明知之,赐死西市,身首异处,家财籍没,妻孥入官,不若速饮余之砒酒,庶几完其头领,保全家口,此 
真良药也,宁以为毒而却之乎?”于是贵人悚然受教,卒改其行。 
郡中朱姓,素有饮癖,在左胁下,发则胀痛呕吐。始发甚轻,医者每以补剂疗之,发益勤而甚。余戒之曰∶ 
“此饮癖也,患者甚多。惟以消饮通气为主,断不可用温补,补则成坚癖,不可治矣。”不信也。后因有郁结之 
事,其病大发,痛极呕逆,神疲力倦,医者乃大进参、附,热气上冲,痰饮闭塞,其痛加剧,肢冷脉微,医者益 
加参、附、助其闭塞。饮药一口,如刀箭攒心,哀求免服。妻子环跪泣求曰∶“名医四人合议立方,岂有谬误? 
人参如此贵重,岂有不效?”朱曰∶“我岂不欲生?此药实不能受!使我少缓痛苦,死亦甘心耳。必欲使我痛极 
而死,亦命也。”勉饮其半,火沸痰壅,呼号宛转而绝。大凡富贵人之死,大半皆然,但不若是之甚耳。要知中病之药, 
不必入口而知,闻其气即喜乐而欲饮;若不中病之药,闻其气则厌恶之。故服药而勉强若难者,皆与病相违者也。 
《内经》云∶临病患问所便。此真治病之妙诀也。若《孟子》云∶药不瞑眩,厥疾不瘳。此乃指攻邪破积而言, 
非一例也。 
邻人顾姓者,因少年勤内事,头皮血出如汗。此肝肾之火逆上,因血热甚,所以从发窍直出。盖汗乃血之液, 
从气化白。经有肌衄一条,因气散不能从化,故肌肤汗血。此证非气不能化,化亦不及也。与甘露饮而痊。 
章御臣屡梦白人,持刀自割其头,至流血即惊醒,渐至闭目即梦,众医莫措。松江沈鲁珍治之,曰∶寐而见 
白人者,肺虚也。以独参汤,每剂一两,服之而愈。 
当湖汪希生内政中年时,每食猪肉即体战栗,屡医不效。嗣因他病服逍遥散数剂,而旧疾亦瘳。后与余谈及 
此事,并询其故。余谓《素问》云∶诸禁鼓栗,皆属于火。此必肝胆素有郁热,猪肉乃动风之物,能引动其病, 
而不能开其郁,故食之即发。逍遥散乃开郁散火之剂,所以偶服得愈。愚按钱塘吴君馥斋令正,每食猪肉少许, 
即腹痛气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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