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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源氏物语-第116章

小说: 源氏物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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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相若,姿容皆甚俊美。他们由两个母舅头中将与藏人少将陪同而来,皆着白地青色花鸟纹样小忌衣,映衬下风姿更为潇洒清秀。源氏见其天真模样,顿然忆起年少时邂逅的筑紫五节舞姬。于是赋诗道: 
  “丰明筵宴今日盛,群臣进殿纷然忙。我身独困孤寂苦,日月空逝浑然忘。 
  今年终于隐忍,暂留尘世。但出家之期已经迫近,心绪不免更加忙乱。他思虑遁世前应有所安排,便寻出各种物品,按等级分赠各传文,聊为留念。他虽不明示此举真意,但其贴身侍女,皆瞧出其真正心思来。故岁暮之时,院内格外静寂,笼罩着悲伤之情。源氏整理物件时,积年情书突现眼前。觉得倘若遗留后世,教人看见甚为不妥,而毁弃又觉可惜,踌躇一阵,终究决定取出焚了为是。忽见须磨流放时所收情书中,紫夫人的信,专成一束。此乃他特意整理的。虽事已遥远。但至今笔墨犹新,这实可为“千年遗念”。忽又念及一旦脱离红尘,便不能再见之,逐令两三个亲信侍女,将其即刻毁弃于己前。即使普通信件,凡死者手迹,见了总有无限感慨。何况紫夫人遗墨,源氏一看,便两眼发花,不能视物,字迹也难以辨认,眼泪竟打湿了信纸。他怕侍女们看了笑话,自感羞愧,便将信推向一旁,自己吟诗道: 
  “旧侣西去登彼岸,不堪慕恋煎我怀。发售伤睹遗世迹,愁心复添怅叹深。”侍女们虽未将信展开来看,但从源氏那痴迷神情便知此乃紫夫人遗墨,因此皆悲伤不已。源氏回想紫夫人在世时,尽管两人近居,但写来的信却是如此凄婉。至今重见,更感悲痛,泪落如雨,竟无法控制。但念悲伤过甚,深恐别人嘲笑他女儿心肠,故不细看。却于一封长信末尾留下一诗: 
  “人去枉然存遗迹,不若随主同化烟。”遂令侍女将那情拿去俱焚了。 
  十二月十九日始,照例举行三天佛名会。源氏已认定此乃红尘中本次了,故一闻钻馆锡杖声,感慨之情更盛于往常。众僧不断向佛祈祷,保佑主人长寿。源氏只觉悲伤,不知佛祖奈之若何。此间大雪翻飞,地上积雪已厚极。导师退出之时,源氏召其进来,敬上酒杯,以表谢意。礼仪隆重比昔,赏赐特别丰厚。此导师一生服务朝廷,且时常出入六条院,故源氏从小便熟。今已满头银丝,源氏甚觉可怜。诸亲王及公卿,依旧到六条院参与佛名会。园中梅花含苞欲放,雪光映耀,格外鲜妍可爱。按理该有管弦之乐的,但源氏一闻琴笛之声,便有呜咽之感,悲不自胜,故取消管弦,推吟诵了一些适时诗歌便了。哦,差点志言!源氏向导师敬酒时,曾奉赠一诗: 
  “戏命日将尽,再见春景难。梅花合雪放,但插鬓发边。”导师答诗云: 
  “祝君寿无疆,春花年年赏。叹我发如雪,徒嗟度日月。”因受感染,其他众人皆吟诗助贺,彼此酬唱,各具特色。这日源氏居宿外殿,其气色姿容俱佳,一层艳丽之光,更甚于往年。那老僧见了,禁不住流下几行浊泪。 
  已近岁暮,源氏寂寥不已。忽见三皇于东奔西走,喊着:“什么声音最响?我要驱鬼。”那姿态令人格外喜爱。源氏想:“我遁迹后,便再无缘见此人伦之趣!”触景生悲,竟又难以自禁,于是赋诗道: 
  “乱心时抱恨,怎晓日月经?今朝年华尽,残命亦将陨。”赋诗毕,他叮嘱家人:“元旦招待来客,应隆重比昔,赠送诸亲王及大臣的礼品,以及赏赐其他人的福物,皆要尽量丰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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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云隐



  依据小说中故事情节的发展,该章应写源氏之死,但此章却只有题名而无正文,因此也没有述及源氏死去的时间。作者何以如此?普遍的看法是:书中前面部分已描述了许多人的死,其中主要人物紫夫人之死,描写得尤为沉痛。如果再续写主人公源氏之死,身为女性的作者本人恐是没法忍受那种悲苦的。因此仅以题名“云隐”向读者暗示,让读者自己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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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句是子



  光源氏逝世,其光辉几乎无人承继,尽管他子孙众多。若将退位的冷泉院算在其中,又未免有所亵污今上所生三皇子与黛君,同在六条院长大,二人相貌各有千秋,均气度不凡,堪称美男子。但若较之源氏,却逊色不少。与寻常人相比,自是迥然不同。无k高贵,优雅端庄,世人无不顶礼膜拜,其声誉竟盛于源氏当年,声势愈发不可比及。三皇子仍居于紫夫人故居二条院,因其由紫夫人悉心抚育长大。大皇子为太子,尤为高贵,皇上及明石皇后自是关注有余。然对三皇子,却最为宠爱,希望他留居宫中。无奈三皇子眷恋旧居,不愿离开。三皇子行过冠礼后,人称兵部卿亲王。大公主居于紫夫人六条院故居东南院的东殿,其室内摆设修饰一袭旧例,可见她对已故外祖母念念不忘。二皇子娶了夕雾右大臣二女公子为妻,居于梅壶院,常离宫至六条院东南院的正殿休息。此二是子为候补太子,德高望重,名领世间。夕雾右大臣诸女中,大女公子已为太子妃,位尊无上。明石是后曾表示按次配对,世人亦这般料想。然旬皇子认为男女婚嫁,若非真心爱恋,终不妥当。夕雾右大臣亦想:“不必如此吧?”故不愿三女公子配与三皇子。但若三星子前来求婚,也无话可说。其六个女儿,为略富美名而又恃才傲物的诸亲王公卿所仰慕。 
  话说源氏逝世之后,诸夫人皆悲悲切切退出六条院,各自迁于预定住处。花鼓里夫人迁入二条院东院,此为源氏分与她的遗产。朱雀院所分的三条宫邸,为尼增三公主居所。明石皇后则常居宫中。至此,六条院内人口顿减,甚是冷清。夕雾右大臣颇有感触:“据我所知,从古至今,主人生前悉心竭虑所造之宏伟宅院,一旦离世,即弃而荒废。人生如此沧桑,实甚惨不忍睹!有生之年,我定当恢复六条院旧貌,务使门庭若市。”遂将一条院落叶公主请入六条院,居于花散里故居东北院。如此安排之后,便隔日轮流住宿于六条院与三条院,每处十五日。云居雁与落叶公主亦就平分秋色,相安无事。 
  昔日源氏所造二条院,精美无比。六条院为后来所造,更为富丽堂皇,世称琼楼玉宇。如今看来,诸院落皆为明石夫人子孙建造。明石皇后悉心照护众皇子皇孙。夕雾右大臣亦竭诚奉养父亲诸位夫人,一律遵循父亲生前旧制,视若亲母。但夕雾仍不无遗憾:“倘紫夫人犹在,我当终生们奉!可她却就此离去,未曾看到我的心意。好不遗憾啊!”念及此事,便惋叹不已。 
  但凡世事,皆如灯灭一般。每一举动,无不使人万念俱灰,平添愁怨。举世仰慕的源氏,亦无例外。源氏之死,六条院内自是无限伤悲。诸夭人及皇子、皇女更难以言述。风姿优美的紫夫人也已深深印在人们心中。此后,无不万般想念。正如春花盛期短,声价更增高一般。 
  秦君由三公主所生,源氏曾托付于冷泉院,冷泉院便尤为关心黄君。无亲生子女的秋好皇后甚是孤寂,故对餐君亦由衷喜爱,惟望老来有靠。蒸君子冷泉院中行过冠礼。十四岁就当了侍从,秋天升任右近中将。不久接连升官,冷泉上皇御赐晋爵四位,身份倍增。又赐居御殿近旁的房室,并亲自指挥布置装饰。一应侍女、童女及仆从,皆品貌优秀。种种排场,其豪华竟胜于皇女居处。凡冷泉院和皇后身边容貌端庄的传女,亦极力调与蒸君。已故太政大臣之女弘徽殿女御惟生一皇女,冷泉院宠爱万分。然对黛君的优遇,毫不逊于此皇女。皇后更是宠爱有加,竟奉为上宾,百般优待。务望他舒适安闲,留恋这冷泉院。外人对此,实觉甚为过分。如今,袁君之母三公主潜心修佛,每月定时念佛,每年举行两次法华八讲。逢遇时节,便举办各种法事,以此度送沉寂的岁月。黛君觉母亲甚为可怜,非常思念,亦时常省亲三条院,倒反若父母一般庇护三公主。但冷泉院和今上常召唤他。皇太子及其诸弟也与他亲密无间,以致少有闲暇,心中十分痛苦,恨不能身分为二。幼时隐约闻知出生之事,长大后亦怀疑不已,却无从深知,甚是烦躁。倘含糊其词于母亲面前,她必痛心疾首,于己亦不安。惟忧虑不止:“到底是何缘故呵?令我糊涂于世。我若有善巧太子自释疑虑的悟力,才好呢?他常冥思苦想,有时竟毫无知觉,喃喃自语。曾赋诗道:“此身堪悲苦,亲去无影踪。独自抱疑虑,有谁可相询?”目是无人能答。因此常胡思乱想,独自伤心,如患病一般痛楚异常,反复寻思:“母亲当年花容月貌,为何毅然改扮尼装,遁入空门呢?难道真若幼时所闻:遭意外而愤世出家么?这等大事,竟无一丝消息?定有隐衷而无人告诉我吧。”又想:“女人修佛有五障,且悟力薄弱,要深晓佛道往生极乐,恐非易事。母亲虽朝夕潜心修行,实亦未必如愿呢。我须得助其遂志,免却后世烦恼。”又推想那已逝之人,想必亦是畏罪含恨而死的吧。惟愿有生之年能与生父相识,于冠礼亦无心举行了。然又无法违背常规。行冠之后,更为世人称道,声名显赫了。但他推沉思默想,毫不在意于世事荣华。 
  今上与尼僧三公主兄妹情深,自是倍加关照蒸君,亦甚觉其可怜。素君与诸皇子皆生于六条院,自小亲近,因此明石皇后将他视如亲子,不曾改变。源氏生前曾叹息道:“我最为遗憾的是,不能看这晚年之子长大成人,实甚痛心啊!”明玉皇后每每念及,便愈加关怀备至。夕雾右大臣亦悉心竭力抚育黛君,胜于自己的亲生子。 
  昔日,桐壶帝尤为宠爱源氏,故源氏“光君”之称盛传于世,由此遭众人妒忌,加之其母势单力薄,故处境甚艰。幸而源氏精话世事,巧妙圆滑,深藏不露。终于世局动荡,天下大乱之时平安度险,换而不舍勤修后世。又宽善待人,故得以安然度世。如今这黄君,虽年幼,却早已扬名于世,且心高志远。可见前世宿缘深重,非凡胎俗骨,竞若菩萨显世。然其相貌并非甚优,亦无甚惊叹之处,惟神态优雅无比,令人自惭形秽。其心境深送,又与常人天壤之别。特别那一股体香,竟非世间所有。最为奇怪的是:只有其稍稍一动,那香气便随风飘送,百步之外亦能闻得。但凡高贵若此之人,必精心修饰,竭力装扮。争艳竞美,以弓世人赞誉。燕君却并非如此,反因其奇异体香无从隐藏而烦恼厌恶。其衣亦向来不加黛香,但各种名香藏于诸衣柜中,混同其固有的香气,便浓得难以描述。甚至那庭前梅花,稍稍与其衣袖接触,便芬芳无比。春雨沐浴花树,水滴沾浸人衣服,历久犹有余香。秋野中无主的“藤挎”,芬芳难郁,但一经他接触,便香消气散,为另一异香代替。无论何种花,只要经他采摘,那花香便尤为浓郁。 
  匈亲王对黄君这奇异的香气甚为嫉妒。每日专注于配制香料,将衣服素透。春日赏花时,希望衣浸梅香,兀自躲于梅花园。至秋日,他对耶毫无香气,世人所爱的女郎花,与小牡鹿所视为妻子的带露昆花,则置之不理。而对那经霜菊花,衰败兰草,不值一赏的地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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