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心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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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感觉很好,因为以前都是在外面,心情比较不安定,那一次在他家感觉很舒服,很好,我就掉泪了。当时我一点也不害怕,我很相信他,说他太太不回来就不会回来。可是我这个人很坏啦!很自私,我心里想,如果他太太回来,那是他和太太的事,不关我的事。
梅梅插嘴:「可是,你也会没面子。」英英接着说:
英:我为什么要面子﹖我在他们两个面前无所谓面子,除非他给我闹开,反正我的左邻右舍不知道,他的左邻右舍并不认识我。可能我比较坏,我没有想那么多啦,这也是人性的弱点,那种快感,那种赢人的快感!他真的是认同你,而且你很肯定他对你的感情,他什么都不怕,几乎什么都不怕的带你去他家。
英英的说法触动了过去也有同样处境的组员,护士燕燕说她也很希望当年那个已婚的第一任男友肯把她带回自己家,因为「那表示他重视我」。或许这种第三者的位置在我们的社会中孤立无援到一个地步,只要男的肯施舍一些肯定与重视,女人们就心满意足了。
那一次之后,英英还是和男友保持联系,和丈夫吵架时特别会想他,「想起过去吵架时他都让我,容忍我,但是老公都丝毫不让我,越想就越生气,就是这样子,我们藕断丝连,有时间就在一起」,但是不去他家而去宾馆,或者在车子里做。
听到车子上做爱,梅梅又有了兴趣,因为她听人讲在车子里做,很紧张,很刺激。英英补充:「尤其在外面下大雨的时候。」梅梅没有做过,十分好奇,问说是不是贴那种暗暗的纸,别人走过时才不会看到。英英回答说要找那种确定旁边没有人的地方。可是,在车子里做有什么好呢?英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猜想是有一种「不管外面世界」的忘我情绪吧!而且,车内空间小,「应该是不好做,可是偏偏要做,那种感觉很好」。看来,越是禁欲的情欲模式,刺激就越大。
可是,英英的义无反顾不是个人生性如此,而是一个很长的发展过程做基础,也唯有在这样一个深厚的感情基础上,她才会觉得自己的外遇不是自私的激情,而是命运多舛的爱情。英英承认:
英:我不能否定一开始有一些罪恶感,但是到后来我已经铲除了那个障碍,我已经把他当做是一个个体了,跟他太太是没什么关系的,我必须忘记他是一个结了婚的人才能接受他。
我结婚之前他出国,那时我才大学毕业,觉得好象我一辈子的感情都被他带走了,一辈子的感情都用光了,都空掉了,那时我一下子不知道要么办?因为,他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我生活里,他占了很大部分,占据我很多时间,但是他一下子走掉,我整个心都快崩溃了,到后来一点点才重建起来。
第五章 情欲发展情欲发展(9)
结婚以后有一阵子我和先生吵得很厉害,我原来是念教育的,很排斥做生意,丈夫做生意,我只有跟着做,我感觉做得很辛苦,并不是我学不来,我学得很快,但是不喜欢商场上的环境,没有人情味,也没有温暖。有一阵子几乎做不下去了,都好想要。。。。。。可是离婚也不行,要怎样都不行,只有想自杀的那种感觉。你知道吗?
尤其第一个小孩出生之后,我情绪很不好,有一段时间,只要我情绪不好,打电话给我
男朋友,我说我们到海边去,他一定放下他的工作,就开车载我去海边,不一定是做爱,可是我都不用讲什么,就是看海,我只要他在身边就很安心,一切烦恼都忘记了。我一直很感激他那几年一直陪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渡过。然后跟他见面之后,回去就是跟先生吵架也比较不会有那么大的愤怒。
我跟他不只是肉体,我是有什么都会告诉他,甚至我其它的外遇,我也告诉他:「好痛苦,我一直在想念那个人」,好象跟他讲完,我就可以把那个人忘记似的。
这一番陈述刻划出英英和男友的长久感情,虽然只有这种偶尔的见面互动或肉体关系,但这份双重的外遇似乎对双方而言都是极为正面的,有安定作用的,使得两人都可以在颇为无趣但似乎尚无必要割舍的婚姻关系中活下去,有一些指望,有一些安慰。
燕燕问英英,以后如果没有了现在的婚姻关系,会不会考虑嫁给男朋友。英英说不知道,也没有把握会不会比较好,但是另一件事他倒是开始想了:
英:这几个礼拜我自己一直在整理,我突然想跟这个男友切断,分手。
燕:我也有同感,也想和我的朋友分手。
英:我为什么有这个感觉﹖不是罪恶感,好象是把这个情感好好整理,做一个了断,好象慢慢觉得我不需要依靠这个情感。以前我好象是靠这份感情活下去,可是现在我觉得没有这份情感,我还是可以支撑我自己,现在才发现我也可以活得很好。我自己还在挣扎啦!还不知道啦!
燕:我想也许情人节或者今年十二月就分手。
小房间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英英和燕燕此刻的顿悟带来极大的伤感。组员们看得很清楚,英英非常依赖也喜欢这份婚外情,另一方面,燕燕的第二个男友虽然未婚,但是和燕燕的关系是若即若离,品质中等。这两个不太一样的情况在此刻突然走到了相同的一个转泪点,其中相同的变量就是工作坊的互动。
在几个星期的对谈中,组员们听了彼此的故事,开始挖掘了自己的人生遭遇,重新厘清了自己的情欲倾向、需求和经历,在这种整理中,她们原本混乱矛盾的生活在叙述中多多少少建立了具体的形状,她们则在叙述中逐渐掌握自己的处境。困局可能是解不开的,但是求变,求新,就有新的可能,更何况组内有那么多人早已在活着不同的生活方更何况组内有那么多人早已在活着不同的生活方式!她们的开阔或退缩都为组员带来对照的冲击,也促使彼此重新评估可能的选择,而这种眼界的变化正是一种新的自主力量,英英和燕燕的心意转变就是这个自主性的首度展现。
第六章 性的冲击性的冲击(1)
只要仔细聆听任何座谈、讨论或甚至日常的聊天,一般人都会注意到思路和讨论方向经常是跳跃的,容易岔道的。这定不表示参加者思路不清或漫天乱谈,相反的,这正显示参加者各有不同的关切和欲望,承载了各种有意识、无意识的心里需求,而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力量却深深摆荡了个人的自我定位和此刻的兴趣取向,只有一点点沾上或没沾上边的挑逗,就会一泻而出。
组员在童年性经验的话题上,爆出了各式各样从未公开的亲身故事,也尝试透过叙述来整理这些事情对个人情欲生命的直接间接影响。当然其中有像英英那样从未遭遇过类似经验的,但是也有像秀秀这样,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却莫名的对某些举动具备高度戒心。秀秀嗫嗫嚅嚅的说:
秀:大概是小学的时候,我有一个表哥,他带我去看电影,后来去玩的时候,他就摸、捏我的手,我觉得气得要死。(「为什么记得这一件小事?」有人问。)我那天吃柿子,肚子好痛,所以记得。(「为什么那么生气他摸你的手?」)想大概是因为我爸妈都从来不抱我,也不牵我的手,害我连妈妈牵手都感到怪怪的,直到现在,我只有和我先生牵手才觉得自然。我记忆中从没有被抱的记忆或温馨的感觉,所以后来我自己生了小孩我也不抱,我还叫佣人不要抱,米免得惯坏了小孩。我妈妈也说不要习她,尤其是小小孩,很精,假使抱了就会一直要抱,到现在我和我女儿都不太亲近。。。。。。
可是我很希望先生抱我,表示亲密,这并不是性的需要。像男人好象有性的需要才来抱,我都会抱怨,可是我就希望他没有性的冲动时也抱一下。。。。。。我先生有时会,可是频率很低,不过我可能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我们俩价值观和生活都不太一样,有时争吵,他会忘掉,但是我都会累积在心,一直气下去,那他就不敢来碰我,因为我会很生气。。。。。。
我本来有个弟弟,他一岁多就死了,后来又生了妹妹,我爸妈就很疼她,好象是补偿心理,常常抱她,所以我那个妹妹后来和她女儿都会很亲热。我们姊妹就这么截然不同,我就好象很缺少爱。
秀秀在叙述的过程中先是像起了表哥捏手时的极端厌恶,然后开始想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小举动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她说那么一捏使她想到「坏人」(而且因为「肚子痛」所以印象深刻)。这个联想。这个联想是不是在哪个想不起来的童年经验中形成,我们无从确认,不过我们开始思考:是不是人的皮肤的触觉也有某种惯性?如果很习惯被抱、被触摸、被爱怜,那么就会时时有那个期待,比较发达,比较敏感,比较有响应。而那种少人碰触的皮肤因为从未有外界刺激进来,也没有机会加以温情来诠释皮肤上的触感,所以一旦有人碰触,便惶然不知应该如何反应或理解,再加上如果父母不以拥抱来表达疼爱,反而时时警告孩子不要和别人的手或身体接触,那么这个孩子的皮肤就会像是装了三千伏特的电网一般,一碰就有激烈反应,外带恐惧惊慌。这么说来,皮肤上的触觉会如何发展,如何反应,并不是什么生理的事情而已,而是这些互动模式是贫乏冷漠还是热情多样,都会影响到个人成年后在情欲上的期望与表达方式。
秀秀自己承认他很多时候是爱恨强烈的,但是即使在爱的时候她也是有点冷淡的,不太会和人亲热,有时有心人和人交往也不知如何建立沟通和互动的联系,好象在她的生活经验和处事的锦囊中只有很少数很有限的表达热情的方式。换句话说,有小时候接触的表达方式太僵化、太单一、太有距离,会使得这个个人在成长行缺少主动展现情感的动力及模式。相反的,像蓓蓓的母亲因为与父亲感情不佳而倾注感情在蓓蓓身上,经常摸摸抱抱,关怀倍至,但是并没有加上独占式的过度保护或压力,这种长期调教就使倍倍的皮肤感觉十分充沛,在表达和响应上都很有创意,点子不断,不必在渴望中蹉跎人生。
组员们还在思考这个对比的时候,秀秀又继续挖掘她的成长经验,而在这下一段的回忆和反省中,我们深刻的体认到一件事情:性、情欲、身体的施与受,都不只是生理的活动而已,它们无时无刻不被「权力」渗透,成为表达权力,展现主控力的场域。秀秀说:
秀:我爸妈相处,我妈妈都很容忍我爸爸,爸爸对外人很好,但是回过头来对我们都很严厉,然后我妈一切唯命是从,不吵架,但我觉得我妈妈不喜欢我爸爸。我妈妈是个好人家子女,我爸其实也不错,好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