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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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谨已敬受师说天之教敕,愿闻犯地之禁。”“诺,真人明听。”“唯唯。”“天者,乃父也;地者,乃母也;父与母俱人也,何异乎?天亦天也,地亦天也,父与母但以阴阳男女别耳,其好恶者同等也。天者养人命,地者养人形,人则大愚蔽且暗,不知重尊其父母,常使天地生凡人,有悔悒悒不解也。”
“何谓也?”“善哉,子之言也,深得天地意,大灾害将断,人必吉善矣。”“何谓也?唯天师分别之。”“然今天下之人皆共贼害,冤其父母。”“何谓也?”“四时天气,天所案行也,而逆之,则贼害其父。”“何谓也?”“今人以地为母,得衣食焉,不共受利之,反共贼害之。”
“何谓也?”“然,真人明听。人乃甚无状,共穿凿地,大兴起土功,不用道理,其深者下著黄泉,浅者数丈。母内独愁恚,诸子大不谨孝,常苦忿忿悃悒,而无从得通其言。古者圣人时运未得及其道之,遂使人民妄为,谓地不疾痛也,地内独疾痛无訾,乃上感天,而人不得知之,愁困其子不能制,上诉人于父,诉之积久,复久积数,故父怒不止,灾变怪万端并起,母复不说,常怒不肯力养人万物。父母俱不喜,万物人民死,不用道理,咎在此。后生所为日剧,不得天地意,反恶天地言不调,又共疾其帝王,言不能平其治内,反人人自得过于天地而不自知,反推其过以责其上,故天地不复爱人也。视其死亡忽然,人虽有疾,临死啼呼,罪名明白,天地父母不复救之也,乃其罪大深过,委顿咎责,反在此也。其后生动之尤剧乃过前,更相仿效,以为常法,不复拘制,不知复相禁止,故灾日多,诚共冤天地。天地,人之父母也,子反共害其父母而贼伤病之,非小罪也。故天地最以不孝不顺为怨,不复赦之也;人虽命短死无数者,无可冤也,真人岂晓知之邪?”“唯唯。”
“今天使子来具问,是知吾能言,真人不可自易,不可不慎也。”“唯唯。”“今人共害其父母,逆其政令,于真人意,宁可久养不邪?故天不大矜之也。”“今天师哀愚生为其具说,以何知天地常忿忿悒悒,而怨恶人数起土乎?”“善哉,天使子屈折问之,足知为天地使子问此也。”“诺。”
“吾甚畏天,不敢有可隐,恐身得灾,今且使子昭然知之,终古著之胸心,不可复忘也。今有一家有兴功起土,数家被其疾,或得死亡,或致盗贼县官,或致兵革斗讼,或致蛇蜂虎狼恶禽害人。大起土有大凶恶,小起土有小凶恶,是即地忿忿,使神灵生此灾也。故天地多病人,此明证也,子知之邪?”
“唯唯。今或有起土反吉无害者,何也?”“善哉,子之问也,皆有害,但得良善土者,不即病害人耳;反多四方得其凶,久久会且害人耳;得恶地者不忍人可为,即害之也。复并害远方,何也?是比若良善肠之人也,虽见冤,能强忍须臾,心不忘也,后会害之;恶人不能忍,须臾交行。”
“善哉,善哉!今地身体积巨,人比于地,积小小,所为复小不足道,何乃能疾地乎哉?”“善哉,善哉,子之难也!天使子分别不明,比以何知之,以其言大¤¤。子今欲云,何心中悃悒,欲言乃快。天地神精居子腹中,敬子趣言,子固不自知也。凡人所欲为,皆天使之。”“诺。不敢有可匿也。”“子明德。”“唯唯。”
“今子言,人小小,所动为不能疾地。今大人躯长一丈,十大围,其齿有龋虫,小小不足道,食人齿。大疾当作之时,其人啼呼交,且齿久久为堕落悉尽。夫人比于天地大小,如此虫害人也。齿尚善金石骨之坚者也。夫虫但肉耳,何故反能疾是子,人之疾地如此矣。子知之邪?行,真人复更明开耳。”“唯唯。”
“夫人或有长出丈,身大出十围,疽虫长不过一寸,其身小小,积小不足道也,居此人皮中,旦夕凿之,其人病之,乃到死亡,夫人与地大小,比若此矣。此虫积小,何故反贼杀此人乎?真人其为愚暗,何故大剧也,将与俗人相似哉?”“实不及。”“子尚不及,何言凡人乎?”“有过有愚,唯天师愿闻不及业,幸为愚生竟说其意。”
“诺,不匿也。吾知天地病之剧,故口口语子也。行复为子说一事,使子察察重明知之。”“唯唯。”“今大丈夫力士无不能拘制疥虫,小小不足见也。有一斗所共食此人,病之疾痛不得卧,剧者著床。今疥虫蚤虱小小,积众多,共食人,蛊虫者杀人,疥虫蚤同使人烦懑,不得安坐,皆生疮疡。夫人大小比于地如此矣,宁晓解不?”“唯唯。”
“行,今子或见吾所说,如不足以为法也,今为子言之。人虽小,其冤愁地形状,使人昭然自知,深有过责,立可见也。今一大里有百户,有百井;一乡有千户,有千井;一县有万户,有万井;一郡有十万户,有十万井;一州有亿户,有亿井。大井一丈,中井数尺,小井三尺,今穿地下著黄泉。天下有几何哉?或一家有数井也。今但以小井计之,十井长三丈,百井长三十丈,千井三百丈,万井三千丈,十万井三万丈。天下有如此者凡几井乎?穿地皆下得水,水乃地之血脉也。今穿子身,得其血脉,宁疾不邪?今是一亿井者,广从凡几何里?子自详计之。天下有几何亿井乎哉?故人为冤天地已明矣。
“子贼病其母,为疾甚剧,地气漏泄,其病人大深,而人不爱不怜之,反自言常冤天地,何不纯调也,此不反邪,是尚但记道诸井耳。今天下大屋丘陵冢,及穿凿山阜,采取金石,陶瓦竖柱,妄掘凿沟渎,或闭塞壅阏,当通而不得通有几何乎?今是水泉,或当流,或当通,又言闭塞穿凿之几何也?今水泉当通,利之乃宣,因天地之利渎,以高就下。今或有不然,妄凿地形,皆为疮疡,或有塞绝,当通不通。王治不和,地大病之,无肯言其为疾病痛者。地之精神,上天告诉不通,日无止也。天地因而俱不说喜,是以太和纯气难致也,真人宁解不邪?”
“唯唯。今人生天地之间,会当得室庐以自盖,得井饮之,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今天不恶人有室庐也,乃其穿凿地大深,皆为疮疡,或得地骨,或得地血,何谓也?泉者,地之血;石者,地之骨也;良土,地之肉也。洞泉为得血,破石为破骨,良土深凿之,投瓦石坚木于中为地壮,地内独病之,非一人甚剧,今当云何乎?地者,万物之母也,乐爱养之,不知其重也,比若人有胞中之子,守道不妄穿凿其母,母无病也;妄穿凿其母而往求生,其母病之矣。人不妄深凿地,但居其上,足以自彰隐而已,而地不病之也。大爱人使人吉利,今愿闻自彰隐多少而可。凡动土入地,不过三尺,提其上,何止以三尺为法?然一尺者,阳所照,气属天;二尺者,物所生,气属中和;三尺者,属及地身,气为阴。过此而下者,伤地形,皆为凶。古者穴居云何乎?同贼地形耳。多就依山谷,作其岩穴,因地中又少木梁柱于地中,地中少柱,又多倚流水,其病地少微,故其人少病也。后世不知其过,多深贼地,故多不寿,何也,此剧病也。”
“今时时有近流水而居,不凿井,固多病不寿者,何也?此天地既怒,及其比伍,更相承负,比若一家有过,及其兄弟也。今人或有不动土,有所立,但便时就故舍,自若有凶,何也?是者行不利犯神。何神也?神非一,不可豫名也。真人晓邪?”“唯唯。”
“是故人居地上,不力相教为善,故动作过反相及也。是者冤。今人或大远流水,会当得井水饮之乃活,当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然有故井者,宜使因故相与共饮之,慎无数易之;既易,宜填其故,塞地气,无使发泄;饮地形,令地衰,不能养物也。填塞故,去中壮,何谓也?谓井中瓦石材木也,此本无今有,比若人身中有奇壮以为病也。”“可骇哉!可骇哉!卿不及天师详问之,不但知是。”
“真人来前。”“唯唯。”“子问事,恒常何一究详也?”“所以详者,比与天师会见,言人命在天地,天地常悦喜,乃理致太平,寿为后,是以吾居天地之间,常骇忿天地,故勉勉也。天地不和,不得竟吾年。”“善哉,子之言也。吾所以常恐骇者,见天地毒气积众多,贼杀不绝,帝王愁苦,其治不平,常助其忧之,子何豫助王者忧是乎?”“吾闻积功于人,来报于天,是以吾常乐称天心也。”“善哉子意。”
“今天师既开通愚生,示以天忌,愿复乞问一疑事。今河海下田作室庐,或无柱梁,入地法三尺辄得水,当云何哉?”“善乎,子之问也。此同为害耳,宜复浅之。此者,地之薄皮也,近地经脉。子欲知其效,比若人,有厚皮难得血,血出亦为伤矣;薄皮者易得血,血出亦为伤,俱害也。故夫血者,天地之重信效也;夫伤人者,不复道其皮厚与薄也,见血为罪名明白。夫人象天地,不欲见伤,伤之则怒,地何独欲乐见伤哉?夫天地,乃人之真本,阴阳之父母也。子何从当得伤其父母乎?真人宜深念是于赤心,愚人或轻易,忽然不知,是为大过也。今子当得饮食于母,故人穿井而饮之,有何剧过哉?子言已失天心明矣。今人饮其母,乃就其出泉之处。故人乳人之泉坼也。所以饮子处,比若地有水泉可饮人也。今岂可无故穿凿其皮肤而饮其血汁邪?真人难问甚无意。”
“愚生有过,触天师忌讳。”“不谦也。然难问不极,亦不得道至诀也。不恶子言也,此必皇天大疾,乃使子来,口口问是,此故子言屈折不止也。”“今唯天师原之,除其过。愚生欲言,不能自禁止。”“平行,何所谦。子既劳为天地远来问,慎无闭绝吾书文也。”“唯唯。凡人不见睹此书,不自知罪过重,反独常共过罪天地,何不和也?治何一恶不平也?”“不知人人有过于天地,前后相承负,后生者得并灾到,无复天命,死生无期度也。真人努力,无灭去此文,天地且非怒人。”“唯唯。”“真人被其谪罚,则凶矣。”“唯唯。”
“书以付归有德之君,宜以示凡人,人乃天地之子,万物之长也。今为子道,当奈何乎?俱各自深思,从今以往,欲乐富寿而无有病者,思此书言,著之胸心,各人身计,真人无匿也,传以相告语。今天地之神,乃随其书而行,察视人言,何也?真人知之邪?今以何知其随人而行,以吾言不信也。子诫绝匿此书,即有病;有敢绝者,即不吉,是即天地神随视人之明证也,可畏哉!”“唯唯。”
“行去,自励自励!夫人命乃在天地,欲安者,乃当先安其天地,然后可得长安也;今乃反愁天地共贼害其父母,以何为而得安吉乎哉?前后为是积久,故灾变不绝也,吾语不误也。吾常见地神上自讼,未尝绝也。是故诚知其□□见真人,比如丁宁问之,即知为天使。真人来问,是天欲一发觉此事,令使人自知,百姓适知责天,不知深自责也。”
“今天何故一时使吾问是乎?”“所以使子问是者,天上皇太平气且至,治当太平,恐愚民人犯天地忌讳不止,共乱正气,使为凶害,如是则太平气不得时和,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