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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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还高,于是,该公司股价开始上升,我观察交易柜台出现此情况一段时间后,决定要进场玩一下。
我以二十五美分买进一些看涨期权,UT目前的股价是45美元,我的买权是以50美元买进的权力,若UT股价上涨到每股55美元,我的投资就能赚40倍。第二星期UT股价真的上涨了,先是涨到每股47美元,再涨至49美元,我的买权也跟着水涨船高,先是涨到2美元,旋即再上升至2。5,我心想,我付了头期款买下位于佛蒙特州的一间滑雪屋,再忍耐一下,再耐心等待更高价格。最后,当UT宣布其获利时,果然是每股盈余25美分,但是,因为其中7美分是处分资产获利,因此,实际上,该公司的营运获利是每股18美分,比华尔街一般预测的22美分还要低,UT股价立即下跌至42美元,我的买权也跌到只剩6。25美分。那天稍晚,我遇见格鲁伯曼,他脸色很难看,坑了一堆机构投资人,更别提像我这样子的笨人。格鲁伯曼问我的看涨期权有没有赚钱,我说:“没,我手上仍然抱着他们。”
“唉,你本来可以卖出、获利了结的,不是吗?”他问。
“嗯……对。”
我是容易受骗的人,那是我最后一次利用季获利预测玩投机。1986年春,美国电信公司被吉悌电信(GTE)收购,由于格鲁伯曼已对它花了一番工夫,如今吉悌电信入主后,他等于有了一条通往这一传统线路电话公司的渠道。
格鲁伯曼是爱自夸的家伙,就许多方面来说,这是分析师的营销工作之一,你要让投资人相信你预测准确,你很重要,是股市里一言九鼎的斧头,一旦人们认为你是股市的斧头,大家都会听你的话,股市会随着你的发言起舞。格鲁伯曼的名气已经大到如果他在晨会中提高对AT&T的获利预测,当天股市开盘后几分钟内,AT&T的股价就会大涨1。25%的程度。这是很令人兴奋陶醉的境界,格鲁伯曼的获利预测太准了,再加上他对电信业的分析,使他成为股市里一言九鼎的斧头。当然,你必须做对,才能保持你的斧头地位。
在无比的压力下,格鲁伯曼的吹牛工夫变得几近无界限,有一次,在收盘后,我们一大伙人聚在班班森餐厅喝啤酒,格鲁伯曼告诉一群交易员,他昨天晚上如何掳获三个女人,一位是客户,另一位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回家后则是他的女友。那些交易员瞪大了羡慕的眼睛,只能“哇!”声此起彼落地惊叹,格鲁伯曼的传奇故事正在崛起中。
我本身也对此感到吃惊,但不久,我想起昨晚我和格鲁伯曼在一起灌啤酒、饶舌闲扯嘛!我把格鲁伯曼拉到一旁,告诉他他昨晚和我在一起,不是猎获三个女人,他直视我的眼睛,说:“我知道,闭嘴!”
凶猛的食人鱼(5)
大举敲进摩托罗拉股票
我曾经误打误撞地因为预测获利值造成股价快速大波动,那天早上11点,摩托罗拉要公布获利数字,他们通常是在道琼斯通讯社的阔条报价带上发布营业收入和每股盈余,不过,当时,他们正在试验把详细数字和评论放到puserve网络上,我从10点45分开始查看puserve,但未发现信息。11点刚过一会儿,详细的新闻稿出现在puserve上,摩托罗拉的营业收入增长了5%,每股盈余40美分,比华尔街一般预测的32美分还高,我的预估是35美分,是华尔街所有分析师里最高预测值,所以,我高兴极了,跑到交易大厅找大宗交易员约翰逊,对他大喊:40美分!他用那种“瞧你像张冒烟的传真纸”般的表情看我,说:“阔条报价带上还没有出现消息,白痴。”
“别理阔条报价带,puserve上面已经公布了,40美分,营业收入增长5%”,我告诉他。
他立刻采取行动,尽他所能地透过交易大厅、其它交易柜台等所有地方大举买入摩托罗拉股票,股价立即跳升1。25%。
有人从约翰逊的交易台那儿转接了一通电话给我,是摩托罗拉负责投资人关系的艾迪·甘姆斯(EdGams),他在电话那头说:“我们听说你们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我们的盈利数字,我们还没有公布。”
“甘姆斯,数字已经公布了,在puserve上。”我提出答辩。
“那是个错误,我已经删除了puserve上的信息,律师要稍后把消息才会公布在阔条报价带上。喂,凯斯勒,你知道的,你们不能根据puserve上的信息进行交易啊。”甘姆斯下令。
“嗯,约翰逊,摩托罗拉那边刚刚告诉我,那信息全是个错误,他们说我们不能根据那信息进行交易。”我告诉约翰逊。
我非常确定约翰逊对着我连说了十四次“我X”,他必须出清手中持有的所有摩托罗拉股票,我只听到一部分谈话,类似:“我被套牢了,你接手吧。”现在,华尔街所有其它大宗交易员全都知道摩托罗拉每股获利40美分了,因为约翰逊在大举买进时走漏了消息,现在,他必须把手上持股卖给他们,十分钟后,摩托罗拉终于在广告牌上公布那40美分,接下来上涨的2。5%让半个华尔街吃香喝辣。
我想达到像格鲁伯曼那般的风光境界,不过,我想,我应该开始专注于如何在一年前、而不是五分钟前预测获利数字了。
格鲁伯曼传奇
格鲁伯曼表现愈来愈好,他的传奇故事由此展开。他的股票建议很成功,近期获利预测数字也很准,他变成明星。电话会议是分析师使用的工具之一,在当时的华尔街,这是一项新工具,你宣布召开电话会议,全国各地一百多个投资人拨同一个电话号码接通某位分析师,分析师在电话会议上做出分析,并回答投资人提出的问题。现在,电话会议的使用相当普遍,费用也愈来愈便宜,但在八十年代,那可是相当新的玩意儿。有一次,在电话会议上,有人问到另类的收费公用电话公司,这类独立电信业者钻法令漏洞,在各城市设置伪装的电话亭和收费公用电话,收取过高费率。
格鲁伯曼忠实地回答问题:“他们是一群向合法电信业者偷窃的骗子。”
格鲁伯曼这话其实说得并没错,但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显然手中持有那些另类收费公用电话公司的股票,他听到格鲁伯曼的回答怒不可遏,对格鲁伯曼怒吼,并挂上电话会议的联机,打电话怒骂玛戈,接着又打电话给潘恩·韦伯的首席执行官唐·马龙(DonMarron),大概也怒骂了马龙的秘书。玛戈亲自下楼问格鲁伯曼:“他们真的是骗子吗?”
格鲁伯曼答道:“对,他们以欺骗手法,设置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公用电话,而且……”
玛戈打断格鲁伯曼:“别担心此事。”
一位替公司赚钱的分析师,公司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他,客户可以尽情怒骂。那天,我学到华尔街的绝佳箴言,格鲁伯曼问我:“买方和卖方有何不同?如果你是买方,你可以在挂断电话之前,骂对方混蛋。”
格鲁伯曼采取了补救措施,他和那位投资人见面,听他叙述,并造访了另类公用电话公司,他们真的采用欺骗上午手法,但是,格鲁伯曼对于靠着“偷窃”AT&T的业务而赚钱这生意起了浓厚的好奇心。从此以后,我注意到一个全新的格鲁伯曼,他不再只满足于AT&T,改而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能打击AT&T的另类电话公司,这最终使他结识伯尼·艾伯斯(BernieEbbers),并受到他的影响,艾伯斯后来靠着纸牌搭的房子聚财,这栋纸牌搭的不牢靠的房子就是世界通讯公司。
还记得我曾经试图做短线投资的美国电信公司吗?我当初应该直接买下它的股票,吉悌电信买下它后,把它变成专营长途电话业务的史普林特(Sprint),几年后,吉悌电信又收购另一家康泰尔(Contel),花了66亿美元,这在1991年可说是相当庞大的金额,此举使得吉悌电信变成全美最大的区域电话公司,同时也是全美第二大无线电话电信业者。吉悌电信的首席执行官查尔斯·李(CharlesLee)打电话给马龙,告诉他潘恩·韦伯可以作为代表吉悌电信的投资银行参与收购案的谈判,这对潘恩·韦伯来说可是笔大生意,潘恩·韦伯上一次的大客户是灰狗巴士(Greyhoundbus)。李又继续说,潘恩·韦伯要获得这笔生意的唯一前提条件是必须让格鲁伯曼获得拉到这笔生意的酬劳,因为这桩收购案最先是由他提议的。我想,马龙并未考虑多久,这笔生意可让潘恩·韦伯赚到1000万美元左右,而且是净利,让格鲁伯曼赚些佣金是没问题的,马龙支付给格鲁伯曼的酬劳让他得以重新装潢位于汉普顿的房子,格鲁伯曼的收入与地位终于跃居最高级。
自肥的首席执行官
马龙并非华尔街最受喜爱的首席执行官,他的发迹地是一家小型的米赫资产管理公司,以此公司为跳板而进入潘恩·韦伯,此外,他也在把供应经济数据业务的数据资源公司(DataResourceInc。,简称DRI)卖给麦格罗-希尔(McGraw-Hill)的买卖中大大邀功。这些都没有问题,令潘恩·韦伯里的所有人不爽的是他本人过高的酬劳与待遇、庞大红利、股票期权和限制股(restrictedshares),很显然地,这家伙毫不客气地自肥。其实,我对此并没什么感觉,真正令我及公司内许多人不解的是,他把他的许多钱花在艺术品上,大件、劣等、丑陋的现代艺术品。
杰伊·麦克伦尼(JayMcInerney)的著作《光彩夺目大城市》(BrightLights,BigCity)出版于当时,书中有句话说得好:“品味就是品味”,好吧,马龙可以有他自己的品味,但是,他把他的艺术品悬挂在潘恩·韦伯的走廊和接待区,几乎所有能悬挂的墙都挂满了。(我有一张安塞尔·亚当斯(AnselAdams)的海报,我把它悬挂在我家浴室里。〕研究部门所有人每天经过接待区时都得看到的一幅作品是紫色的错觉画,里头上下颠倒的人飞向看似拉斯维加的赌场恺撒大殿——如果你玻ё叛劬ψ邢缚吹幕埃娴暮芟瘛;蛐恚庹锹砹胍锏男畔ⅲ何颐侨荚诔质档摹⒒牡痪亩某±锕ぷ鳌�
你从事的是娱乐业(1)
好吧,我承认,我不能把卖出英特尔、摩托罗拉和德州仪器等半导体公司股票的建议失误怪罪到没品味的艺术品上,那些营业员在偷偷嘲笑我,我去拜访的客户都颇为友善,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持有这些股票,所以,他们倒是很高兴我的建议是错误的。许多分析师在走廊上遇到我时都会问:“嘿,那卖出建议现在情况如何啊?”
其实,情况并没有那么糟,那些公司股价是上涨了,但涨得不多,当时是牛市,他们的涨幅并没有大于整个股市的涨幅。道琼工业指数每涨100点(在当时的牛市是很常见的情形),玛戈就会买一箱香槟慰劳研究部门。但是,芯片股的股价一直不温不火,一些投资人开始担心情况可能不对劲,而我的竞争者——其它分析师——却还是继续敲边鼓,吶喊:“买进更多!”
我还是继续拜访客户,反正我也没有其他更在行的事。
还有,我终于知道克希纳这家伙是做什么的,他有一个超级的专门系统,他称之为“克希纳…普拉迪拉模型”,普拉迪拉是他以前的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