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波澜壮阔纵横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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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和黑猩猩还保留着“舌勺”,这是何缘故?或许它们无须运用“语言”,既然不用说话,舌头也停止进化。人类却狠心将喝水的“勺子”都抛弃了,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抉择,勇气殊为可嘉。不用背负“抽水”这一功能后,舌头变得圆润粗壮,这是获得精细化语言能力的关键。但这种“拼搏精神”出现在物种进化中未免太过牵强,难道是源于海洋生涯的独特环境?
舌头肌肉与神经系统结构精妙,在海生的历程里,舌头的“运动功能”处于“半赋闲”状态,却机缘巧合完成了“升级版”——自此“破茧成蝶”,蜕变成远超“勺子”的高端器官。我们可以想象,假如让现代人一边控制舌肌,一边控制呼吸,一边处理声带及口型,一边再考虑该说些什么——这样的“说话”必定相当痛苦。但舌部的复合神经系统完美地解决了相关问题,根本就毋需劳烦“意识中枢”,这是我们“愿意”开口说话的前提。
高级动物的舌头是复合型器官,它承担“味觉”这一传统技能,可视为消化系统的第一道防线。在舌头正面,聚集着许多小型“乳突”。大部分乳突都开“花”,形似花蕾而被称为“味蕾”。乳突密布大量味蕾,由多个纺锤状“味细胞”和“支柱细胞”构成,味细胞刚毛突出在味蕾上方的“味孔”,形似“花蕊”,功能仿如“探针”,具有探测溶解水中物质的能力。每个味蕾分别对应“苦酸咸甜”四种味觉。人类约有一万个味蕾,除舌面外,上腭、咽喉也有少量味蕾,但专利权只属于“苦味”。因此即使是自幼失去舌头的人类,进食时仍能感受苦味。
苦味,可视为一种防御反射,是保护人体不受危害的信号,抗拒苦味是人生的第一课。我们分辨苦味的敏感度最高,而甜味则最差。人类起源于“古食虫目”,“苦”与“酸”对于当初的我们来说,并不是一种保护,只是进食虫子时的口感,引导我们去获取食物。大部分的哺乳动物都源自“古食虫目”,所以,大家的“品味”都差不多,味觉都由“酸苦”启动。直至第三纪开始,植物界的“有花植物”统治世界——正所谓“开花结果”,既有花必有果,由于水果的甜美及富含热量,“甜味蕾”也随之受宠。
大部分树栖动物的舌头强调感受“甜”的味蕾,适合采食水果等甜味食品。它们不能分辨咸味,这并不难理解。绝大多数的陆生动物都不能分辨咸味,因为在进食和饮水的过程中,已完成了对“钠元素”的吸收,咸味实属“奢侈”的味觉。然而按照人类舌头的“小进化史”,甜味蕾在远古海人时期并未出现,“海舌”倾心于“咸”这个新宠,压缩了“酸、苦”的空间。味蕾分布排列顺序是舌根为“苦”,紧随两侧为“酸”,再往前广大领域属于“咸”——在海洋人类脱海登陆成为万物主宰后,享有予取予夺的权力,甜味蕾方才得到重视,并于舌面前段的方寸之地获得“安身之所”。
某些小型的哺乳类,例如老鼠,为了精简系统,也由于甜味食品并非其主食,根本没有开发出甜味蕾,它们可以通过鼻子“嗅”到甜食,但无法从舌头“尝”到甜味。先勿论人类不具备如此高端的嗅觉,即便是基于同样理由人类放弃甜味蕾,那也只能证明:人类并非由猴子进化,而是由老鼠演变而成——这无疑是惊世骇俗的推论。可惜经研究发现,老鼠也无法领略咸味,与人类不属“同宗”。科学家进一步研究得知:部分陆生兽类“疑似”能分辨咸味,但其实只是被低浓度的“钠元素”吸引,属于机体的进化适应,与人类真切感受“咸”这一特性仿如云泥之别。人类在何种环境之中,进化出“非猴非鼠”独树一帜的“品味”?
人类舌面拥有一种乳突,名为“丝状乳突”,这种“突”不开“花”,上面并没有味蕾,它的前身是一种“倒钩”。放眼动物界,比较强悍的舌面倒钩,属于猫科动物。小猫的舌头异常灵巧,在前爪的协助下可以“洗脸”,它的舌面肉刺能代替梳子,梳理身上的软毛;狮子老虎等大型猎食者,舌面倒钩如钢针密布,用此“舌钩”舐刮骨头,能够达到“风卷残云”的效果。人类曾经的倒钩呢?作用是舔干净桃核上残留的桃肉?有点夸张了吧?更何况,基本判定他没有吃桃子的经历——从“甜味蕾”的怪异“履历”,已清晰揭示这一点。
确实,演变成“人”的过程中,我们走过曲折的道路,因此在舌头表面拥有类型丰富的乳突,在高等动物中达到“你有我有,你没有我也有”的至尊境界。这些乳突象串起一条五光十色的珠链,揭示了人类在进化历程的辛酸。或许,这就是万物之灵必须经历的磨练。
历数人类舌头多种类型的乳突,“丝状乳突”即倒钩的前身,还是很普遍,证明远古人类拥有相当长的捕猎史;“叶状乳突”即哺乳类素食动物普遍拥有的乳突,人类早已大幅退化,踪影难觅且所含味蕾极少,证明我们决非素食物种。舌面其余几种乳突主导“苦酸咸甜”四种味觉,“咸”覆盖整条舌面,“甜”所依附的“新型菌状乳突”局限在舌尖。从微观生态学得知,现代人的甜味蕾并非“传统配置”,而是全新开发的“产品”。
海洋人类进化历程里,始终对“甜味”这种味觉残酷压制。参考现代人由童年至成年,味蕾逐渐减少,但感受“甜”的能力却不曾退化——科普作者认为正是“树栖生涯”导致,或许这仅代表“新产品”比较“耐用”而已。部分科学家经过深入研究,进一步指出:史前人类根本就不具备甜味蕾,他们采用“特种神经末梢”替代感受“甜”的功能,这种“特梢”分布于口腔前沿。本文曾指出:海人初生婴儿嘴唇能够感知甜味,属于海洋授乳行为的环境适应。依此而论,当其时“子虚乌有”的甜味蕾,无形中抢夺了“嘴唇特梢”的“卓著功勋”。
“特梢”并非典型的“味感器”,可以定义为遗传基因的“粗制滥造”——人类进化历程的繁复可见一斑。舌头“小进化史”凸现诡异的“甜”,“咸”也不遑多让。从“咸”的角度,人舌就象“标准型”海生水兽的舌头,对咸味敏感但具有相当的“耐受性”。人类婴儿对含盐度与海水相似的溶液能够感受,但不会出现排斥——从侧面清晰指示出人类祖先所处的生态环境。
现代人的舌头,还具有“女强男弱”的显著特性。一般认为,哺乳类无论雌雄,在幼体时期除生殖器官外不存在任何分别。即使如“鸭嘴兽”,雄性拥有毒刺,但仅为成长后的变异。但人类的舌头并不符合这一规则,女童舌头普遍比男孩稍长兼更灵活,因而出现了“长舌妇”的说法。如果按照拉马克“用进废退”理论推测,那是因为女性说话太多,引致舌头“过度”发育。我们无法认同这种观点,在人类婴儿时期,女婴舌头也表现出优于男婴的构造,拥有比男婴更为发达、更为敏感的味觉。
人类舌头从幼年起所表现的两性差异情况,完全特异于动物界。这种男女有别的遗传趋势,在现代人所处的环境无法解释,除非在“海人时期”,味觉拥有更为神圣的地位。舌头的肌肉构成,复合型神经网络,特别是“迷走神经”的参与,似乎也暗示它具有“更上一层楼”的功能。舌头难道是攻击利器?象黑猩猩舔卷白蚁一般用舌头对付海洋浮游生物?或者象“变色龙”捕捉昆虫一样,海人用长舌绞杀龙虾?远古时期,即使“海舌”具有舌面倒钩,但其功用仅限于辅助进食,“海舌”决非猎杀工具。这样的推论,兼顾审美的需求:作为主要捕猎者的雌人(又名:女人),不大可能拥有过于恐怖的举止——她大不了比较喜欢“吐舌头”而已。
前文曾将味觉戏称为“贵族感官”,是“惯性思维”导致的谬误。海人既为海洋捕猎者,其视觉与鲨鱼类似,但其它感应能力不占优势。较之于陆地环境,发展“水流介质”的味觉比“空气介质”的嗅觉更为现实。不断伸缩舌头的雌性猎手,外貌都象传说中的“女娲”——特别是灵巧飘忽的舌头,完全具备爬虫类的风采。凭藉强大的味觉,女娲们从水流的味道中获取有价值的资讯,必能更有效地完成捕猎,维系海人的繁衍与发展。
第十五章、女性是成人礼的关键
本篇题目所列的“成人礼”,并非指“男女交合、告别童子身”这类琐事,而是特指我们脱胎换骨演变成“人”——这种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动物——在异变时的关键。我再三重申,我并非女权主义者,但基于人体构造,无法回避人类进化历程中的事实。
人类在头颈部有一组重要的器官,统称“咽喉”,它既为摄取食物的要冲,气息出入之门户,亦是“发声出音”之装置所在,重要性无须赘言。“扼住咽喉”等于擒获重点。人类的咽喉构造与猿类有明显的区别,首先从“猿声”说起。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两句诗出自李白的七言绝句《早发白帝城》,每个中国人在求学时期都朗诵过,我也不例外。当初在小学课堂,我提出了一个贻笑大方的疑问:为什么是“猿声啼不住”?那多恐怖呀!换成“鸟声啼不住”不行吗?
语文老师相当和蔼,她解释说:“因为鸟声太小了,李白他听不见。”当时的我满面通红,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脑筋在霎时间短路了,我继续抢问:“人声不行吗?两岸人声叫不停!”同学们哈哈大笑,课堂失控。及至多年以后,我还是非常感激当时身兼班主任的这位语文老师。她并没有生气,轻声慢语地分析:“因为江边的这些猿,和人类不同,公猿的咽喉部位有个发达的喉囊,能够产生共鸣,发出高亢的声音……可惜人类没有遗传它们的优点,否则我就不用给你们讲课弄得喉咙沙哑了……整个年级都集合在操场上,一个男老师给你们讲课就可以啦!”
“为什么是男老师?”年少无知的我们不屈不挠。班主任还是没有生气,而是用悦耳的声调继续解释:“因为雌猿没有喉囊呀!只有雄性才有。我们女老师是雌猿变来的,而男老师如果继承了喉囊,就可以在操场上为大家上课。”
自此之后,班上的女同学抗议男生吵闹时,总会摇头晃脑吟诵一句“两岸男声啼不住……”
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对男性未能继承公猿的“扩音器”而感到郁闷。真正接触自然科学之后,希望从中寻找答案,但这个疑问却一直未能消解。声带又称声壁,位于喉腔中部,通过气流冲击,引起振动发声。哺乳类的声带排列喉部,上下各一。由于“以人为尊”的观念作祟,所以科学家将人类的发声装置定义为“真声带”,而将咽喉前方的“第一声带”定义为“假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