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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421-一不留神-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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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俩得照张合影!〃    
    〃对,别人儿谁不照,你们两人也要照一张。〃    
    〃唉,他俩其实是最好的一对儿!〃    
    乱哄哄的逗趣儿声中,不知是谁还找补了一句。    
    〃既然大家强烈要求咱照一张,咱也别扫了大家的兴。〃    
    江山装作一本正经地对肖霞说了句,便正襟危坐地等待举了一圈儿的照相机快门儿一通〃咔嚓咔嚓〃地连响。    
    〃不行,靠近点儿!〃    
    一向厚道的老彪子率先发难,旋即迎来一片附和之声。    
    〃对,对!这么照可不行。〃    
    〃头向里歪点儿。〃    
    敷衍看来是不行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环臂揽住了肖霞的肩头,可肖霞那儿已笑得反手掩住了半边脸。    
    午饭过后,人们直接乘车来到老机场候机室的楼前,那座五十年代末兴建、六七十年代尚显得相当壮观的仿苏式建筑,早已淹没在比肩林立的楼群之中而失去了往日的恢弘。    
    前厅右手的值机室和左手的小卖部仅已成为记忆中的景致,大厅正中一架〃空客A300〃宽体巨型飞机的模型,表明西北航近年来的壮大和飞速发展。    
    沿着宽大的楼梯上到二层,一拉溜儿紧锁着的办公室铝合金门窗也一改当年的景象。    
    一帮战友在柏京、武艺带领下直奔塔台,想看看那玻璃亭子如今能派上什么用场。肖霞、陆娣等人对这没多大兴趣,却因为曾经长年工作在候机室、餐厅,于是在江山的陪同下远远落在了众人后面。    
    〃真的原谅我了?〃    
    当他俩落在最后时,江山耳边再一次传来肖霞低声的探问。    
    〃真的谈不上,我一直认为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江山的语气充满真诚,但不觉已带出沉重。    
    〃如果真要原谅,应该是相互的,你说对吗?我肯定犯过许多不能饶恕的过错,不过那绝不是有意的,或许连现在我都不知道错在哪儿了呐。〃    
    〃那有空到我那儿坐坐好嘛?我和陆娣一屋。〃    
    〃好,有机会一定去。〃    
    转过楼梯的拐角儿,只见陆娣和张晓云正站在上面的楼层等着他俩,于是二人快走了几步,四个人便又聚在一起。    
    〃这儿原来是招待所,最右边的那个小屋过去就是我们的宿舍。〃    
    江山一走进这里,就不由感觉到一丝亲切。话没说完,侧头看向走在身边的肖霞,只见她正神情诡秘地冲他挤着眼睛。    
    〃走,看看'革命圣地'去!〃她笑着小声提示道。    
    未等江山缓过梦儿来,一边儿的张晓云和陆娣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并你一言我一语地随声附和着。    
    〃对,对,可是得好好看看这块'革命圣地'!〃     
    


岁月蛛痕岁月蛛痕(6)

    西安西关机场的候机楼坐落在2400米长的跑道中部偏东的南侧,由于机场跑道为避免正对市区造成净空条件的恶化呈50度…230度走向,所以机场里的主要建筑也多与跑道平行,并非正南正北,候机室就是典型一例。面南半圆形的车道与整体建筑结合的相当美妙,品字形的建筑平面布局即庄重稳定,又富于变化的美,显露出五十年代末仿苏联后古典主义的审美取向。长方形的一层大厅两端是两个半闭合式的卫星厅,分别用作会议室和旅客餐厅。缩进的二层主要是被机场招待所占着。三楼则是整个机场的中枢航行、调度、气象预报、电台和首长值班室,四层那座尖顶子的六方玻璃亭子在习惯上被称作〃塔台〃,是实施机场上空方圆50公里及空中走廊交通管制的中心。    
    二楼楼道两端各有一扇门通向楼顶平台,西头儿上的那个平台就是才刚被肖霞戏称为'革命圣地'的所在。    
    1972年春,江山同肖霞、陆娣从宣传队回到西安机场后,只在机务中队点了个卯便被调到指挥所作见习调度参谋。中队开过简单的欢送会后,他草草打起铺盖卷儿,随即搬到了候机楼二楼东边的临时宿舍。    
    调度室的老同志大多已有家室,同屋住的柏京,没多久即赴陕南的两个航空站帮助工作。领航室的小魏家在西安市,几乎每晚回家去会热恋中的女友。    
    乍一单身住着的江山,每日上班时跟着航行科的一位老同志学习领航学基础,下班后,除了打球、看书,就只好端把椅子坐在东头儿空荡荡的平台上练吹他那只21键的单簧管儿。    
    平台前是一片桃林,紧邻桃园的小路边栽着的几株白杨已将它们那尜尜状的树冠伸展过了三层楼高。    
    早上不用出操,也不用赶着去送早班的飞机,江山就对坐在白杨树满眼阔叶的对面,练习音阶和滑音。    
    单簧管传出的声音很柔和,一串音阶自低向高快速滑去,再自高向低地滑来,婉转而流畅,像山间飞泻的清流,像原野席过的晓风。每当心情好时,他也爱吹出几声布谷鸟的鸣叫。那是从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的乐曲中学来的,只不过,剧中的〃鸟儿叫〃出现在夜半的一场激战之前,他则是清晨面对着一派和平的景象。    
    一晃到了夏天,小屋里闷热难耐,闲极无聊的他冲完凉后便与招待所的老赵在西头儿的平台上边乘凉边拉话儿。老赵那人可是机场善得出名的主儿,名义上是个所长,手下曾经只管过一个〃兵〃。    
    江山搬过来不久,赵所长的老伴从河南老家搬过来,领导上一来考虑招待所确实需要人手,二来照顾他生活艰难,就让他老伴儿顶了个临时工的名儿。从此,老两口更是一门儿心思扑在招待所里,无冬无夏,没白没黑,只是不识闲儿地闷头干活儿,天大的是非都找不上门儿来。    
    同是那一年,候机室小卖部新招了三个年轻女工,不属于像他们那样〃当兵〃的系列,好像就算职工吧,做售货员工作。三个人也都很年轻,一天到晚像捆在一起,下班儿后就上楼借招待所的浴室冲凉,冲完凉便坐在平台上一边梳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拿老赵两口儿打趣儿。肖霞和张晓云在平台下的旅客餐厅工作,因为航班的缘故,下班常很晚,待相约着上来冲个凉后,几个人就靠着平台的护墙聚在一堆儿天南海北的神聊。    
    五六个十七八九、二十出头儿的妙龄女孩儿每晚叽叽喳喳地和老赵头儿两口子磨牙凑趣儿,江山就靠在一旁拣乐子,半截子从陕南两个航空站帮助工作又回到西安工作的柏京也曾自然而然地加入进来过一段时间就又被发配到延安去了。那时候,江山与肖霞、陆娣回忆起宣传队时弄出的许多笑话,并相互提醒着笑个前仰后合,其他人就只好半是羡慕半是向往地静静听,间或还会有人催问着:    
    〃那,后来呢?〃    
    〃那后来是怎么回事?〃    
    后来成了怎么回事儿?他说不清,常常在场的这一小群人同样说不清。友情不分彼此地在几个青年男女中发展着,只是,毕竟同在兰州民航管理局宣传队生活战斗过,他和肖霞、陆娣共同语言更多些,而陆娣的年龄又小肖霞两岁,遂显得越发的小,所以,大多数时间里她只是在听,在开心地笑……    
    又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每个夏日黄昏降临时,江山更愿意看到肖霞沐浴之后披散着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微笑着翩然而至,并在女孩子们动人的欢笑声中,更多地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而她,也变得只有当他在球场上驰骋时,才会躲在一旁静静地观看到底。    
    再后来,秋天到了,江山奉命去天津民航总局参谋人员训练班学习,待翌年初夏归队后,他已不能再和她无拘无束地谈天说地了,鬼知道什么人出于什么心思把他俩足足编排了一气,闹得满机场沸沸扬扬到处流传着他们俩的各种绯闻。    
    一个或许纯粹出于疯狂嫉妒心理的臆想被演绎成了想象中充满真实色彩的故事,因为,据后来的人不完全的估计,当时暗恋肖霞的人,即使不够一个中队,也至少超过一个分队的兵力。当然,对于他俩的关系,善良的人们宁愿信其有,因为,他们确实觉得他二人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江山无法对每个遇到的熟人去解释、说明,他只是感到愤怒与歉然。愤怒原自这种无中生有伤害了他的自尊,歉意则是想到自己恐怕太无所顾忌导致肖霞无端受到伤害。为了清白无辜的肖霞,他一百个不情愿地向航行调度部门的领导公开了他原应只属于他个人的〃秘密〃他的恋人在家乡北京,是那个已经复员回乡的符蓉。    
    恍然大悟的老主任绝对相信他的解释,因为他还记得就是去年,他还帮符蓉将一大包好吃的东西从中川机场带给了江山,而且那个女孩子甚至比西安机场所有漂亮的女孩子还要漂亮、还要招人喜欢。于是,老主任立即向主管领导作了汇报,可就在第二天,那个主管副局长却恼羞成怒地追到了塔台,莫名其妙地冲他大吼了一通,搞得江山好长时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那个凉台是再不能去了。    
    夏日的黄昏中,楼顶的那处平台虽然还聚集着一小群人,几乎原样未变的老两口子和几个变得越来越可爱的姑娘,可他俩的身影从此再没有出现过,至少是没有再同时出现过。    
    


岁月蛛痕岁月蛛痕(7)

    〃我爱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句《牡丹亭》中的绝妙好句从江山的脑子里浮了出来。    
    唉,女人若真的漂亮时,还真就能够延缓时光的飞逝!就像眼前的肖霞,再不像她的同龄人那样大多跟大妈差不多了。    
    〃锁上了!〃    
    〃真的锁上啦!〃    
    前方传来晓云和陆娣惊诧的对语。    
    楼道口不知何时装上的铁栅栏门被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和大锁牢牢地锁上了。    
    江山紧走两步来到近前,心存侥幸地用手使劲试了试,小手指头粗细的锁簧却纹丝未动。    
    〃一个空空荡荡的阳台不会被人偷走吧!〃他装作不胜奇怪地耸肩说道。    
    〃哪里是怕偷阳台呀,是怕人家从阳台翻进来!〃肖霞一手攀着陆娣的肩膀,欠身开心地笑道。    
    〃是吗?〃    
    他仍作不解地瞪眼看着笑作一团的三人问道:    
    〃进来偷楼道?有用没用的也不好拿呀。〃    
    〃这人傻的!谁告诉你要偷楼道,人家不会撬开门进屋去搬两台电脑什么的。〃    
    肖霞说着两只眼睛已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    
    〃要叫我,就偷块儿阳台走。〃    
    江山随说随用食指隔着铁栅栏门戳向靠南面的那段护墙。    
    肖霞仍伏身开心地笑着,但那双笑弯了的眼睛里却传出一道会意的亮光。这亮光是那样地为他所熟悉,并使他清晰地记忆起〃圣地时期〃那许许多多令人愉快的场景。    
    江山善于即兴讲故事,但多不是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他喜欢把许多故事的片断演绎成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儿或事件中的某个当事人。每当他打算将一段故事引申成笑话、玩笑、调侃或幽默的时候,熟悉他这惯用伎俩的肖霞总会最先发笑,同时眼睛中便流动着这种光彩,是诡秘?狡黠?智慧?赞赏?还是这种种成分的交织。总之,这转瞬即逝的光华让他心动,也使他不时警醒地告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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