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烈卷2_取金陵-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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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见到孙伯庸,马上双手一拱:“啊,伯庸兄,弟未知伯庸兄驾到,未曾远迎,望当面恕罪。”“罢了!这一位朱老爷。”“朱先生。”“徐先生。”“这一位李老爷。”“李先生。”“徐先生。”“我孙老爷。我们三位老爷三次登门拜访,还不快快将我们请进去。”“朱先生,李先生,请啊!”朱元璋,李善长也同声:“徐先生请啦。”请啊,请啦,一路请进去,到堂上分宾主坐下。
徐达看看郭英,郭兴虽是僮儿装扮,一望就是保驾而来的将官。忙说声:“二位请坐。”朱元璋坐下来想,他们都是有学问的人,我不能先开口,我开了口会将事情搞僵的,因此坐着不吭声;李善长在旁边想,我是陪客,还是不开口的好;郭英,郭兴看他们不开口,也不吭声,孙伯庸也在想,我已经介绍过了,责任尽到了,你们讲吧。哎咦,徐达想,怎么都不讲话?这样坐在这里算啥个名堂呢?让我先开口吧:“伯庸兄,弟命人到泗州去访兄,适逢公外出,未知何往?”“啊,天德兄,我奉寄母之命去大都路赶考,元主原点我一名鼎甲状元。可恨昏君以貌取人,出尔反尔,放弟一名县令,弟不愿为官,邀游天下,寻师访友。后闻得濠梁王朱千岁兴隆起义,弟前去投军,朱千岁闻得我孙伯庸一到啊,带领满城文武前来迎接。”
朱元璋听到这里朝李善长看看,李善长对朱元璋点点头,他在说你好。又听孙伯庸接下去说道:“他要请我进城为兵马大元帅,我说道,我乃是个文墨书生,岂能为帅,他就跪在我的马前苦苦哀求,痛哭流涕,我无可奈何,说道,我是文墨书生,又是个瘸子,手无缚鸡之力,是不能为帅的。我举荐一个朋友给你,此人上知天文,下识地理,中能教化,诸子百家,三教九流,无有不知;黄公三略,吕望六韬,无所不晓,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此人乃毫州永丰庄隐士,人称赛孟尝,姓徐名达,字天德。天德兄,你可认识此人否?”伯庸兄,太觉谬赞了。”
孙伯庸站起身来,走到朱元璋坐位前,对徐达说:“这位朱先生朱老爷就是濠梁王朱千岁。”徐达急忙站立起来:“明公千岁。”孙伯庸又指着李善长说:“这位李先生李老爷就是红营的行军上大夫李善长。”徐达拱拱手:“久仰,久仰。”“彼此,彼此。”孙伯庸重新介绍后坐下又不吭声了。朱元璋想,只好我来开口了:“啊,徐先生,某久闻先生英雄之伦,慷慨之家,久欲思聘先生,奈无缘接芝,后有孙先生到来相荐,二次登门拜访,未遇足下,怅怅而返,今日邂逅,三次登门聘贤。如今元主荒淫无道,朝堂上权奸林立,以致民不聊生,万民处于沟壑之中,不得不救。先生仁慈为怀,去至濠梁为兵马大元帅,其图太事,望先生勿却是幸。”“啊,明公千岁,达乃乡居村夫,才疏学浅,恐难胜任,望千岁另请高明。”
朱元璋想,我想了几天才想出刚刚两句话来,现在被你这两句话一说,我没什么词了,只好说:“嗳,先生,大丈夫抱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谋,岂能空老于清泉?如今万民于水火之中,望先生去至濠梁为帅,万民之幸耳,孤之幸耳。”明公千岁,达早已言明,达乃乡间村夫,胸无韬略,岂能当此重任?去至濠梁,恐误大局。望明公另请高明。”
旁边李善长看看朱元璋,糟了,让我在旁敲敲边鼓吧。“啊,徐先生,元朝自忽必烈吞金灭宋,占我中原数十年,万民遭灾,人所其知。如今各方英雄四起,我主兴仁义之师而伐不道,虽有三军,而无出类拔萃之辈,执掌虎符金印,故而三次登门相聘!先生既然胸有韬略,应去濠梁,将来其成大事,不失封茅立土之功。”“李大夫,达早已言明,我才疏学浅;况治国安民之事,我久已不问,不劳下问了。”关门落闩。李善长只好对朱元璋看看,我也不行了。
孙伯庸在旁边虽然没有开口,心里明白,如果叫徐达去做个将官他会答应的,现在要他去做元帅,担当八面重任,恐怕误天下大事,因此不敢应允。想我因为了解你能掌坤位重任,所以才在朱元璋面前保举你,现在你横不答应,竖不答应,怎么办?孙伯庸想了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跷一拐,手拿单照走到徐达面前朝他脸上照照:“天德兄,请问你今年多大高寿了?”“喔!”徐达听了想,我年纪不大怎么好讲高寿呢?
只听孙伯庸又说道:“我方才闻得你有一句,说治国安民之事久已不问,请问你在哪里做过一位知府问过民事?请问你在哪里做过一次大将问过军事?”哎呀,徐达想漏洞被这瘸子抓住了,“此乃达之失言。”“我不管你失言啊得言,你去是不去?”“不能去。”“果然不往?”“难以前往。”“你弄错了,难道普天之下只有你这样一个贤人么?”说完,转身对朱元璋道:“主公,他既不愿去,我们另处求贤去,走。”朱元璋想,对,架子太大了,正想站起身来,旁边李善长对他摇摇手,不管你什么事,孙伯庸在做戏。只听徐达对孙伯庸说声:“恕不远送。”
孙伯庸一跷一拐,一跷一拐跷到厅门长槁口,一只瘸了的脚朝门槛上一搁,回头又对徐达:“久闻慷慨家,祗赐三杯茶,面知平生乐,背后岂无差!”啥意思?别的不说丁,昨晚听你亲自吩咐厨下准备丰盛佳肴以飨来宾,今天来了,只吃了三杯茶,肚子里“光当光当”空空的。徐达懂,想这倒是我的不对:“啊,伯庸兄,弟略备粗肴,请明公和诸位赏脸。”孙伯庸马上转身过来:“如此,又要叨扰你了。”于是徐达吩咐摆开酒宴,席间,众人边吃边劝徐达出山,徐达仍然不允。吃了一半,家人进来报禀,说守关将中军到。徐达马上打个招呼就往外去。
等到徐达出去,孙伯庸叫徐达的家人都避开,要讲私房话。朱元璋埋怨孙伯庸:“都是你的不好,大贤大贤,你明知他是这种脾气,叫我们来干什么?”李善长也接嘴:“是呀,是呀!何必多事。你是他的知己朋友,晓得他如此固执,叫我们来请什么大贤呀!”郭英、郭兴两人“啪”将筷子重重放下来,也埋怨道:“你这个瘸子,叫我们扮了僮儿来请什么大贤,此番大贤不去,回去要打断你的狗腿。”嗬哟,孙伯庸想,我一条腿已经瘸了,再打断一条腿还能走路码!于是这么长那么短,说只要几句话出来就行啦。
不一会,徐达进来,每人面前敬杯酒再坐下来。等吃了两杯酒,朱元璋突然“答”将酒杯朝桌子上一放,大家一怔,孙伯庸正巧一块四喜肉放到嘴唇边,被朱元璋“答”,筷子只好放下来,嗳,想你再等一会么我也好吃进去了呀!朱元璋开口道:“孙、李二卿,孤此番到永丰庄聘请大贤,大贤这也不去那也不往,此乃孤之无德无能。大贤不去,孤也不回濠梁了,你们去择一个贤德者为王;孤要削发为僧,从此之后,世间之事不闻啊不问了。”旁边李善长叹口气:“唉,这个大贤,连累了我家濠梁王,真是该死。”郭英与郭兴也在旁“嗯,唉“唉”叹气。孙伯庸连连说道:“这都是我孙怕庸一人之过耳。”
徐达见他们人人都是一本正经,想,麻烦了,叫我去做个将官我马上就跟你们走,要叫我做元帅怎么行,现在我不去,他王也不做了,别人听了要说,都是徐达不肯做元帅喏,弄得濠梁王当和尚了,反倒留了个骂名于后世。没办法,徐达只好对朱元璋说:“啊,明公千岁,凡事总可商议,何必如此急迫?”朱元璋听了差点笑出声来,想我就是要等你说这句话,表面上有意装得气恼:“如商议,要去濠梁,余者别无商议的。”“好,濠梁王不做和尚了。”李善长忙说,“哎呀,主公,徐先生言道商议者就是应允了。”郭英、郭兴也附和道:“应允了,应允了。”孙伯庸马上将一块四喜肉再夹起来:“应允了啊!”说完,一块四喜肉朝嘴里一塞。
徐达只好应允,想,等到了濠梁,如有比我强者,再将元帅位于让他吧。因此叫声:“明公千岁,欲要某去至濠梁,需依某两桩大事。”朱元璋想,不要说两桩,只要你去就是二十桩,二百桩,二千桩也答应。“第一柱?”“某去至濠梁,看见头上披红绸、红布者,格杀不论。”嗬哟,朱元璋想,文官纱帽红袍,乌靴圆领;武官明盔亮甲,腰里弓剑鞭箭,脚上虎头云跟战靴!小兵号褂号帽,绑腿布麻筋草鞋,要花不得了的银子,而且又不能只做一套,还要替换哪。
旁边李善长看看朱元璋,知道他舍不得花银子。接嘴道:“是呀,是呀,应当如此。”孙伯庸也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郭英、郭兴又附和道:“对呀,对呀。”朱元璋也只好答应。“第二桩?”“某至濠梁,无论王兄御弟,皇亲国戚,犯我军规,立斩无情。”朱元璋听了对李善长、孙伯庸、郭英、郭兴看看,想这四个人当中三个就是王兄御弟呀。朱元璋答应,吩咐郭英,郭兴捧出一柄宝剑,然后对徐达说:“徐卿,孤赐尔宝剑一柄,去至濠梁,无论王兄御弟,皇亲国戚,犯罪者立斩无情。头披红绸、红布格杀不论,唯小儿天花不在此倒。”江北地方,小孩出天花,头上要披块红布。徐达想,我这点也不懂还能做你的元帅啦:“谢主龙恩!”
朱元璋吩咐送上礼单,徐达收礼毕。酒过数巡,饭吃好,徐达对朱元璋说,此地亳州守将虽然与我是至交,但此地毕竟是元朝地界,主公等留在此诸多不便,不如你们先走,我料理好家务就去濠梁。第二天,徐达吩咐庄丁备好六匹马,送朱元璋等人出庄门,让他们回潦梁。
朱元璋回到濠梁,马上下旨,将红绸、红布取下,拿批乌梅银子出来赶做文武官员和士兵衣裳,没有几天一切做好,徐达人还没有到,濠州府一府几县已经变了样了:朱元璋龙冠龙袍,文官纱帽红袍,乌靴圆领,武将明盔亮甲,腰间弓箭鞭剑,脚上虎头云跟战靴;小兵号褂号帽,绑腿布,麻筋草鞋,城头上旗帜换了“濠梁王朱”。
徐达呢,料理好家务带了外甥廖永忠、廖永安往濠梁而来。徐达动身,孙伯庸得讯马上与李善长到朱元璋面前说,这次徐达答应来做元帅,看来很勉强,万一到这里来找到合适的人,就要溜的,要留住他只有一个办法。问什么办法?登台拜将。等到登台拜将,大开辕门后,他要想走也不能走了。所说历代登台拜将只有两个半人:一个是西汉韩信,一个就是开明朝的徐达,还有半个是南宋的岳飞。朱元璋同意。
等到八月底,徐达来到濠梁,住进元帅府。孙伯庸就来对他说,请你明天登台拜将。徐达听了忙说,咳,我答应来是为了你们王要去做和尚才应允的,你们要登台拜将我不应允,这是你出的点子吧。孙伯庸说,你不要误会啊,是主公自己想出来的。徐达想,说也无用了,既来之则安之,不见得马上就走,也只好应允。
第二天,九月初一,听说徐达登台拜将,濠州府濠梁县,怀远县、定远县的老百姓都要来看看、登台拜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