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烈卷2_取金陵-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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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一死,胡大海吩咐邱龙、张进叫小强盗投降不死,于是小强盗全部投降。邱龙、张进问胡大海要到哪里去?胡大海说,我什么地方都好去。那么二人说,你不如就在我们山上住住,以后有机会再下山。胡大海答应一声“好”。于是邱龙、张进将山前山后,山左山右的小头目叫来见新大王。小头目“嚯落落……”来至,叫声:“新大王。”胡大海想,我做过两邦大元帅,再做大王没有昧。因此道:“不要叫新大王,叫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胡大海坐在大厅当中,一率正经开口道:“嗯。大将军有新规矩。第一,从今以后不许杀人放火!”众头目叫:“好哇!”“第二,不准奸淫妇女。”“好哇!”“第三,不准抢人家东西。”讲到这第三桩,众头目不吭声了。邱龙、张进对他讲:“我们是强盗,强盗不抢怎能叫强盗呢?”胡大海道;“一定要抢的?”“不抢没有吃的。”“现在有吃的吗?”“还有。”“吃完再讲。”好啦,不抢了。本来附近七个庄子一夕数惊,现在鸡犬不惊,七个庄子的员外很感激胡大海,轮流请他吃饭,正好,七个庄子一周轮一次。
过了两个月,杏花山上存货吃光,粮草也吃完,邱龙,张进报禀胡大海,胡大海说:“明天有法子。”所说想办法有各种想法,有的人欢喜走路想;有的人欢喜抓头皮,胡大海想办法特别,欢喜在床上翻跟斗想,翻了一夜,办法有了。第二天,胡大海一早起来,吩咐把山上的头目,喽罗一律要考文化,考的结果山上五千多人当中,识字的有一千三百八十二人,能说会写的有五百四十五人,会打算盘的八十三人。于是胡大海叫几个字写得好的人用黄纸给他写告示。写好后贴在杏花山方圆一百里外山上。告示上写的是:“杏花山公道大王启事:过往客商人等知悉,本山大事革新,不抢过路行商客人。凡过杏花山携银满千两者十中抽一,不满千两者,到山一百里,过山一百里,派勇保送,分文不取,望过路行商切记。”最后胡大海还叫写上“盍兴乎来”四字,也不知他什么地方学来的,意思是问可有兴趣来。啥人高兴来上强盗的当?
告示贴出来以后,没有人来,还是七个庄子的老百姓想,如果没有胡大海,强盗要下山来抢的,所以各庄子将米、油、盐、鸡、猪肉等食物进上去。
日子长了,有的客商想试试,先叫人带百两银子过山,胡大海吩咐小强盗送,出山一百里平安无事。行商后来听说,也胆大了,但每次路过携银总不满千两,有的甚至九百九十五两,胡大海只好白送。这样一来,客商也要想,强盗总不能专门白送我们,也要给点他们,因此货色超过一千两的也来了。
有一次,一拙货色还没送出百里,就被另一座山强盗抢了,胡大海昕了逃回来的商人叙述,马上带人杀过去,大强盗杀了,小强盗投降,将抢了的货色还给客商,胡大海还向客商道歉赔礼。消息传出去,四方客商都要走杏花山过,想有得被人抢还是十抽一安全,客商越来越多,算帐也来不及,胡大海吩咐在山脚下措十几个草棚,叫专人记帐。
胡大海有时还要下山查帐,那么他一字不识呀,嗨,他倒有一套绝办法:他先到一个草棚里,问算帐的小强盗:“对不对?”一遍算下来,“对的。”“再算一遍。”再算下来讲对的。胡大海说:“我同你讲,别地方算错,最多不过是停生意,我这里算错了要杀头的。再算一算。”对算帐的听了急得汗也急了出来,揩油不敢,就怕笔误讲不清楚。等到三遍算好,胡大海就拿了帐册朝隔壁草棚一扔,叫隔壁的记帐人再算,怕他们作弊,又将隔壁的帐册扔过来别人算,这样一来,一个也不敢贪污。
杏花山下过往客商一多,杏花山上日子也好过了。生意一好,嗨呀,山脚下茶楼、酒店,饭店、旅店、杂货铺也开起来了,杏花山三里路都开满了店铺,书场都有两家,天天客满。杏花山脚变了个大集镇,胡大海提名叫“杏花镇”。
周围七个庄子的员外也沾光发了财,后来员外们想,我们要做生意,只有将胡大海留下来,因为这种英雄说走就走。用什么办法呢?想头发丝能缚住老虎,给他讨个老婆就不会走了,那么啥人配呢?想来想去小金庄小姐最合适。于是大金庄员外作代表来与小金庄员外商量,金龙一口答应,老夫人、小姐也答应。于是,七个庄子员外请胡大海吃酒,吃到胡大海舔手指头,晓得他高兴了。大金庄员外开口了:“胡将军自从你到来,敝处百里之内鸡犬不惊,我等受益匪浅,故而我等欲以恩报德,小老为媒将小金庄员外千金匹配胡将军,未知胡将军意下如何?”胡大海听不懂。“啥个匹配?”“将小金庄员外小姐给你做老婆。”“啥?你们用美人计,我不要。”“为啥?”“你们看得起我,叫我将军,不知晓的总归叫我强盗,我从强盗手里抢下的小姐,再嫁蛤我强盗,算啥名堂?我不要。以后我也不来吃酒了。”
好啦,尴尬了。于是,两个员外又去找邱龙,张进,请他们帮帮忙,劝劝胡大海,两人一口答应。第二天,邱龙、张进等胡大海酒吃得差不多了,邱龙先开口:“将军,你讨过老婆吗?”“没有。”张进也问道:“为啥不讨呢?”“我不要。”“将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张进说:“是呀,不讨老婆要绝子绝孙。”“绝子绝孙是华云龙。我最怕绝子绝孙。”“那你就要讨老婆。”“一定要讨的?”“是呀。”“好,随便吧。”于是邱龙、张进算男家媒人,大金庄员外和李员外做女家媒人。送聘礼到小金庄,选定吉日。因为大家都不将他看成强盗,所以送礼的人多,来吃喜酒的人也多。到正日,邱龙,张进送胡大海下山,到金家庄,胡大海竟然害怕起来,坐在书房里动也不敢动,等到吉时,三请新贵人参拜天地,送入洞房,客人尽欢而散。
从此,胡大海日子过得很舒畅,与金小姐恩恩爱爱,老员外老夫妻俩对他也好。不料,不久以后外面传来风声,说官府要来攻打杏花山,捉拿胡大海。胡大海倒不怕,打就打。金老员外劝他,说我只有一个女儿,你倘使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还是先到外地避个一年半载吧,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也不要去杏花山了,我的家财够你吃一世。胡太海只好答应,当晚胡大海睡在床上只是叹气。天亮起来,胡大海临出门,叫声金小姐:“老婆,我要走了。”“官人早些回来。”“老婆,我走了,不回来了。”小姐问:“到哪里去?”“寻找朱老四打天下。”“要多少时候?”“少则几年,多则二三十年。”于是小姐说,本来不说的,你现在要走了,就告诉你,我已有身孕了。如果养个女儿,我随便取个名字,如果生男,你取个名,以后父子可相会。胡大海想了想说:“就叫德济吧!”说完,胡大海告辞了小姐,金员外老夫妻,到香花山上,对小强盗说,不愿跟他走的,发给盘川回家,结果走了两千多,还有邱龙、张进及三千多小强盗跟他走,临走,胡大海将山寨放火烧了,然后带这些人去贩私盐,后来发展到万余人,千余艘船,专门杀官兵。
杏花山下集镇,自从胡大海一走,生意清淡,从此败落。不久又发大水,水漫金家庄,金员外老夫妻死了,金小姐坐了木桶逃出,逃到浙江金华老家,住在坟堂,养了个儿子就叫金德济,因为胡大海是五大反叛,不敢让儿子姓胡。金德济八九岁时,人长得象十几岁的人,力大无穷。有一次打猎,碰到台州王方国珍,很喜欢他,收为干殿下,还教他本事。本事练好,又封为先锋。后来胡大海打浙江上八府才父子相会,这是后话。那么《英烈》里真正主角朱元璋怎样了呢?
注:“别……”是形容倒酒或倒水声;“的各的”是形容马蹄声;“哈拉拉”是形容马跑声;“勃仑登”是形容摔倒声。
第二回:姐弟相会
朱元璋自从反武场之后,与弟兄们失散,独自一人骑了马,任凭马跑,因为有画影图形捉他,又不敢进城,身上带的银子也用光了,一件鹦哥绿缎子海青也变成酱油色,头上的方巾也开了花了。今天到了泗州地界,“哈拉拉……”对面冲过来一匹马,朱老四急忙将马扣住,一看是个道士骑在马背上,忙道:“道长先生,小心了。”马上的道士抬头一看,咦,巧,我的道友刘伯温要我各处去寻访朱元璋,想不到在这里碰头。因此叫声:“啊,原来是朱四爷。”道士是咕人?姓张,叫张金箔。
张金箔怎么会认识朱老四的?还是朱元璋在皇觉寺见过一面。现在看看朱元璋闷闷不乐,衣衫槛褛。问:“朱四爷,你欲往何处?”朱元璋“唉!”叹口气:“四处奔走,到处为家。”“为何不去投奔亲戚?”朱元璋说,我从小就死了爹娘,因为没有亲戚依靠,所以才到皇觉寺里半做和尚半做香火。现在哪里又来什么亲戚啊!张道士对他说,我知道,你有个姐姐。就从这里过去,泗州城外有个李家庄,你嫡亲的姐夫,姐姐就住在那里。朱元璋真没想到,自己的亲戚要让道士对他讲。那么道士怎么会知道的呢?他是听皇觉寺的和尚告诉他的。
原来朱元璋的爹爹叫朱世珍,在濠梁城里开一家小小的南货店,先娶了个妻子陈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朱元龙,一个叫朱元虎,不到成人,元龙、元虎相继夭折,不久陈氏也病故。朱世珍后又续弦郭氏,是现在滁州城里郭隆兴南货店老板、百万富翁郭光卿的妹妹,郭氏生了一女一男,一男就是朱元璋。那么百万富翁的妹妹怎么会嫁给开小小南货店的老板呢?因为当初嫁妹时,郭光卿还没有富裕,是后来发了财变富翁的。朱元璋娘怀他时,谣传江北要出真命天子,元文宗下旨意凡江北地方孕妇都杀,这当然是瞎说,于是朱世珍将南货店让给人家,带了老婆女儿逃离濠梁,路过皇觉寺,皇觉寺的当家和尚认识朱世珍,并且是知己的棋友,见郭氏有孕在身,就留他们一家住在庙后茅屋中避避风头。后来郭氏十月临盆,生下个儿子,就是朱元璋。光阴匆匆,朱世珍渐渐入不敷出,贫病交加,朱世珍一死,没有钱买棺材,郭氏一急,也死了,朱元璋姐姐那时只有十四岁,没有办法,只得卖身葬父母,正巧泗州飞镖太岁李山泰路过,问明情况,出钱买了两口棺材才葬了父母。后来朱元璋做了皇帝,回濠梁上坟,找不到父母尸骨,说他父母葬时,突然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雨停后,不见棺材,算天葬龙穴。其实都是捏造。
朱元璋姐姐跟了李山泰回到泗州,在李家庄内做个针线丫头。李山泰有个儿子叫李镇,字国宝。讨第一个老婆,过门七天就死了;再讨,新娘还投有过门就死了;“一二不过三”,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