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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23-疡医大全-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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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不足而邪毒有余,补之不可,攻之又不可者危;若毒虽尽去,而脾肾已败,血气难复者,总皆不治之证。故 
临证者,当详察虚实,审邪正,辨表里,明权衡;淌举措略乖,必遗人大害,斯任非轻,不可苟也。 
又曰∶槐花治湿退热之功,最为神速,大抵肿毒非用蒜灸及槐花酒,先去其势,虽 
用托里诸药,其效未必甚速,惟胃寒之人,不可过用。 
又曰∶忍冬酒,治痈疽发背,初发时盒饭服此,不问疽发何处,或妇人乳痈,皆有奇效。如或处乡落贫家, 
服此亦便且效,仍兼以麦饭石膏及神异膏贴之,甚效。 
又曰∶愚意前论肿疡,有云忌补宜下者,有云禁用大黄者,此其为说若异,而亦以证有不同耳。盖忌补者, 
忌邪之实也;畏攻者,畏气之虚也。即如肿疡多实,溃疡多虚,此其常也。然肿疡亦有不足,则有宜补不宜泻 
者,溃疡亦或有余,则有宜泻不宜补者,此其变也。或宜补,或宜泻,总在“虚实”二字,最多疑似,贵有定 
见。如火盛者,宜清者也;气滞者,宜行者也;既热且壅,宜下者也;无滞无壅,则不宜妄用攻下,此用攻之宜 
禁者也。至若用补之法,亦但察此二者,凡气道壅滞者,不宜补,火邪炽盛者,不宜温。若气道无滞,火邪不 
甚,或饮食二便,清利如常,而患有危险可畏者,此虽未见虚证,或肿疡未溃,亦宜即从托补,何也?盖恐困苦 
日久,无损自虚,若能预固元气,则脓必易化,脓必易溃,口必易敛,即大羸大溃,犹可望生者,必待虚证叠 
出,或既溃不能收敛,而后勉力支持,则轻者必重,重者必危,能无晚乎!此肿疡之有不足也,所系非细,不 
可不察。 
又曰∶溃疡有余之证,其辨有四∶盖一以元气本强,火邪本盛,虽脓溃之后,而内热犹未尽除,或大便坚实, 
而能食,脉滑者,此其形气病气俱有余,乃宜清利,不宜温补,火退自愈,亦善证也。一以真阴内亏,水不制火, 
脓既泄而热反甚,脉反躁者,欲清之则正气已虚,欲补之则邪气愈甚,此正不胜邪,穷败之证,不可治也。一以 
毒深而溃浅者,其肌腠之脓已溃,而根盘之毒未动,此乃假头,非真溃也,不得遽认为溃疡,而概施托补,若误 
用之,则反增其害,当详辨之。又有一种元气已虚, 
极似宜补,然其禀质滞浊,肌肉坚浓色黑,而气道多壅者,略施培补,反加滞闷,若此辈者,真虚既不可补,假 
实又不可攻,最难调理,极易招怨,是亦不治之证也。总之溃疡有余者,十之一二;故溃疡宜清者少,肿疡不足 
者十常四五,故肿疡宜补者多,此亦以痈疽之危险,有关生死者为言,故贵防其未然也。至若经络浮浅之毒,不 
过肿则必溃,溃则必收,又何必卷卷以补泻为辨也,观者审之。 
张洁古曰∶有里者下之。 
蒋示吉曰∶司命者用药,但有一可补之机,则补之,有不可不攻之势,则攻之,庶几得古人好生之意者哉。 
又曰∶夫疮疡既溃,肉腐脓流,血散气消,其虚之必补也,宜矣,用十全大补汤,为溃后诸证之总司。 
又曰∶误服克戕之剂,或脓血大泄,或因吐泻,或误入房,或劳损元气,或梦遗泄精,或外邪感触,以致发 
热头痛,小便淋漓,或滑数便血,脉濡烦喘,气短头晕,体倦热渴,意欲投水,身热恶衣,扬手掷足,腰背反 
张,此阳气脱陷之假热证也。又有畏寒头痛,咳逆呕吐,耳 目蒙,小便自遗,泻痢肠鸣,里急腹痛,阴茎短 
缩,牙齿浮痛,肢体麻痹,或厥冷身痛,或切牙啮唇,此阳气脱陷之真寒证也。如遇以上假热真寒,勿论其脉, 
勿论其证,若见一二,急以十全大补汤加附子,补温之药,庶有复生之理。 
又曰,凡肉黯阳虚属寒,十全汤加附子,肉赤血虚兼热,四物汤加栀子。 
又曰∶凡死不溃是脾虚,十全倍参术,肉白肉不敛为阳孤,十全加姜附。 
又曰∶凡寒凉非生肌所喜,发散非溃后所宜。 
又曰∶七日以前,火毒方炽,辛热温剂休尝;七日以后,脓血将成,寒凉敷药莫遏。 
又曰∶精为阴,人之水也,气为阳,人 
之火也,水中不可无火,无火则阴胜而寒,病生火中,不可无水,无水则阳胜而热,病起水亏者,大补真阴, 
火虚者,大补元阳。 
又曰∶凡真阳之衰败,必由于真阴之亏损。 
又曰∶药能治病,补虚不能移情易性,病患素性乖张,最难调治。 
又曰∶脓流毒泄,气血俱亏。 
又曰∶金匮肾气丸治命门火衰,以致脾土虚寒,不能消遗收敛,或饮食少思不化,脐腹痛,夜溺多,口干喜 
热饮,肾水虚而上泛为痰,脾虚不能摄涎而为痰,非此不救。诚为引火归原,回阳返本之妙剂也。 
又曰∶初起之疡,皮肉未破,一团实邪,热毒甚炽,不可轻投辛热之药。溃后之证,脓血出多,正气已亏, 
元气未复,不可擅用寒凉之剂。 
又曰∶据东垣之意,疮疡面赤,虽伏火热郁,不得攻里,为阳气怫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以去之,虽大便 
数日不见,亦宜多攻其表,发散阳气,少加润燥药以润之。薛立斋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用 
大黄,宁无孟浪之非,若此则大黄之难用也,明矣。而丹溪又曰∶大黄治痈症之要药,岂诸名家亦相矛盾乎?盖 
痈疽初起,有六经表证者,大便如常者,脉紧浮数者,邪气在表,断不可下,若表证不现,大便燥结,口渴引饮, 
脉浮沉实沉数,疮头坚硬不起,若不用大黄,何以宣通脏腑耶!初虞世云∶痈疽初作,须以大黄等药急转利之, 
勿以困苦为念,此亦一偏之说,在辨表里,胡可为训。总之,真知其实而泻利,真知其虚而补益,浮露而浅者则 
外消,藏伏而深者则内托,庶无弊也。 
又曰∶按仲景云∶疮家虽身疼体痛,不可发汗,汗之则发痉,此为疮家溃后,复伤寒者说也。若疮初起七日 
之内,恶寒发热,头痛身疼,疮高肿,身无汗,二便如 
常,脉来浮紧浮数,表证俱多,非汗不愈。若汗药误投之于已溃之后,或表邪俱去之时,其祸亦不止发痉而已也。 
又曰∶凡痈七日以后,疮头见黄色,竟以白降丹点上,升头拔毒,上以膏药盖之,以防风邪外入,每日用葱 
艾汤洗净,再换膏药,大约在十一朝前后,脓出痛定,是阳疮之顺候也。人服四妙汤托之,若八九日痛而不溃, 
疮势已定,毒瓦斯已聚,尚未成脓,须用神灯照法。 
又曰∶溃后遍身作痒,乃外风乘虚而入,宜内托解之。 
又曰∶脓少色赤不敛,乃血虚也,若秽气触而亦然,当以乳香、没药之类和之。 
又曰∶余毒未尽,四妙汤加白芷、防风、花粉、连翘。 
又曰∶寒邪凝滞,十全汤加防风、桂枝。外用葱艾汤洗。 
又曰∶阳虚则恶寒,阴虚则生热。 
又曰∶午前热主于补气,午后热主于补血。 
又曰∶溃后痛疼,脓色败臭者,胃虚有火,十全汤加麦冬、五味子。 
又曰∶喘粗气短,恍惚嗜卧者,脾肺弱也,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 
又曰∶脾肾已损,则肩背不便而沉重,补中益气汤加山萸肉、山药、北五味子。 
又曰∶脾肺气脱,肢体肿,面色败而声嘶,唇鼻青赤面目俱浮者,六君子汤加 
炮姜。不应,十全汤加炮姜、熟附子。 
又曰∶寒气内淫,腹痛吐泻,手足冷而人昏愦,或咳嗽呃逆,腹鸣不食,阳气 
虚之恶证,宜托里温中汤,后用六君子汤。 
汪省之曰∶溃后血气耗散,内外皆虚,便宜参 接补元气,用寒凉固非所宜,用 
香燥亦蹈虚虚之祸,可不慎欤。(《理例》) 
陈文治曰∶脉沉实发热烦躁,外不 肿赤痛,乃邪气深伏在里,宜先疏通,宜 
卫生汤,热结甚者,内疏黄连汤。 
陈实功曰∶大便秘燥,通利相宜。 
冯鲁瞻曰∶人动辄疑人参、熟地泥膈填中,殊不知脾能健运,肾能闭藏,则祖 
气有根而不拔,元气深藏而有源,何有为胀为满之患哉。 
又曰∶内外证最忌标实而本虚,泻之不可,补之无功,极为危险。全在防微杜 
渐,标本得宜,使脾肾之元阳生发,而阴邪之凝滞释然矣。 
又曰∶肺气既虚,不可复行其气,肾水已衰,不可重利其水。 
又曰∶《内经》塞因塞用之法,少用则滋壅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盖中州虚乏 
壅滞,必赖大补而流通其气,故参术宜多用也。 
又曰∶治不足之法,治有余则可;治有余之法,治不足则不可。 
又曰∶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之不热,是无火也。无水者壮水之主,以镇阳 
光;无火者,益火之原,以消阴翳,此达至理于绳墨之外也。 
又曰∶金匮肾气丸补而不滞,通而不泄,诚治肿之神丹。 
又曰∶标证虽似有余,本证实由不足,当以脉辨之。 
又曰∶凡痈疽疮疖,轻重缓急,大有不同,治之之法,总宜察其虚实冷热,或 
重或轻,对证发药,无失先后次序。治法当分初、中、末异,初宜散热解毒通经为 
主,以图消去;中宜排托为主,以图散去余毒;末宜补宜托宜温,以图易于收功,此大法也。 
又曰∶一痈疽初作,便宜灼艾及用药外涂四围,中留口出毒,如疮小通敷之,既 
溃以膏贴之。以手探肿上,热者有脓,不热者无脓也。 
又曰∶凡肌肉伤而疮口不敛者,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为主;若气虚恶寒,而疮 
口不敛者,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若血虚发热而疮口不敛者,用四物参 以滋肝 
脾;若脓多而疮口不敛者,用八珍汤、十 
全大补汤以养血气。经曰∶脾主肌肉,如前药未应,但用四君归 以补脾胃;若更 
不应,乃下元阳虚,用八味丸以壮火生土;若脉数发渴者难治,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又曰∶按一切痈疽,初起则邪毒未曾达表,脏腑壅热,一毫热药不可用;若既 
出脓后,则毒瓦斯外泄,气血皆虚,胃气自弱。一毫凉药不可用。比古人之成法也。然 
亦有气血虚寒,初起毒陷阴分者,非阳和托里,何能升达在表;既溃而阴血干枯,若 
非滋阴充畅,何能接续脓浆。外则疮毒枯焦,内则口干烦躁,故全在以脉消息。盖 
气主煦之,血主濡之,气以成形,血以华色,故诸痈疽平塌不易高耸者,乃阳气虚 
弱,不能逐毒以出阴分,即为阴毒也;根红散漫者,亦气虚不能拘血紧附也;红活 
光润者,气血拘毒出外也;外红里黑者,毒滞于内也;紫黯不明者,气血不充,不能 
化毒成脓也;脓色浓浓者,气血旺也;脓色清淡者,气血衰也。未出脓前,或有有 
余之热,既出脓后,尽从不足之治;但毒瓦斯一分未尽,不可姑纵容留,以致蔓延,便 
成大患,犹之养虎,久必噬人。气虚不能逐毒者,温补兼托,阳和一转,阴分凝泣 
之滞,自能冰解;血虚不能化毒者,尤宜滋补排脓,故当溃脓毒瓦斯未尽之时,其托 
里之功,刻不可缓,一容一纵,毒即逗留;一解一清,毒即冰伏;托里不兼滋补气血, 
虚者何以成脓,犹无米而使之炊饭也;滋补不兼托里,仅可调和气血,何能直达溃 
所成功,且毒瓦斯盛者,则反受其助,犹裹粟以资盗粮矣。滋补不兼温暖,则血凝气 
滞,孰作酿脓之具,犹之造酒不暖,何以成浆,造饭无火,何以得熟。世人但知以 
毒为火,清火以解毒,殊不知毒即火,毒化而火亦清,毒凝而火愈郁。然毒之化必 
由脓,脓之来必由气血,气血之化,必由火也,火可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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