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道家内丹理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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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事毕矣!关于此,栽接有“三千行满,八百功圆”条件之说!然须备此条件,虽贵为帝王,富有四海,亦难办也!故清修则以“混俗大用、世身俱化”了其事!
必须注意:黄道乃结胎、哺乳、脱胎、神化之所,其大无外,其小无内。黄道之开通,乃是指与至道相合,与先天一炁相通的功夫深浅而言,而非指肉体上开了个什么东西(如百会下陷等)。
三、辩陈健民《中黄督脊辩》几大错
内景不真错误一
陈氏执于功中幻景,以假为真,所以得出:中脉开通时所现内景丹书未曾道及,故中脉比黄道高明之结果。如云:“……乃至法身完成,皆此中脉,此法身光明显现,如无云晴空……或黄昏时之虚空,或如黎明时之虚空,或如黑夜时之虚空,……丹书中曾遍阅道藏精华,尚未及见。”岂知陈健民所叙内景,平常之人,站在屋外的空旷地方,只要未曾瞎眼,远望天空四方,即可见到。如:黎明之时,即可见到所谓“黎明时之虚空”了;天黑之时,即可见到所谓“黑夜时之虚空”等,何用修哉?只不过陈所见乃内景,平常人所见乃外景。其实,陈氏以上所现不过虚光虚动及影子而已!乃功中识神所现幻景及心灵虚无之感受!纵令其景为真,非幻景及虚无感受可比,然而所谓中脉充其量仍不过将一刻之外景扩放于数时辰之功夫内而已!得不偿失,损精耗命,可谓静坐孤修气转枯也!
反观丹道修炼,且不论中黄,单论小还丹以任督小周天所现之内景气机,亦可缩岁景于一“天〈时〉”,即一“天〈时〉”功夫可夺一年之造化!因天地日月之运行故,而可从绝对本体中盗得先天一炁,作用于天地万物,使之有春、夏、秋、冬一年寒来暑往气侯之更替,十二月份之月盈月亏,365天日升日落,因有此一完整的一年之周天气侯造化,是以万物获得生机,赖以生长!而小还丹道伟大之处,即是夺此一年之造化于一“天”〈时〉之中,故此中之真景即是缩岁景于一天,春、夏、秋、冬一年寒来暑往“气侯”之更替,十二月份之月盈月亏,365天日升日落,以至光明、黑夜一切变化,日、月、星、辰一切物事、风、雨、雷、电一切景象,紫、白、红、黄一切颜色,圆、点、球、线一切形态等举凡一年中亿亿万万一切景象的变化之“先天气机”,莫不在吾一“天”〈或时〉功夫中“显现”而团聚之!此一切气机景象皆先天一炁之作用,内景现时,吾觉而不着,而以真传心法应之,先天自归我有!且必须一天〈或时〉功夫中即有此一年一切景象之气机〈此为一个小周天〉,此即真正丹道之小周天火候实质也!如此温养三百个小周天,小还丹方凝结归虚,到此可延寿四百年,若或不然,即是受炁有偏颇而还丹不结!如同一年四季之中缺少一季而不成其一年,一圆形中缺少一点亦不能成其为圆形。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丹书云“差毫发,不成丹”者是,〈谢按:此小周天秘密天机及口诀,需得真师指授才可全明,近世能得此口诀者,据吾参访所闻,只不过二、三人而已!吾不由叹至道之难传。〉。且此功夫还只不过为丹道一刻四步功夫之初阶〈谢按:此为金液还丹之功夫,乃大周天之功。另有一时四步之法,乃中乘之法。〉,真正仙道功夫之初阶而已!仅此初阶之功已高出陈氏所言中脉扩“黎明之虚空”等一刻之景于几时辰中之功夫万万倍!自然,更非陈健民先生可以想象!可以见得!故有“曾遍阅道藏精华,尚未及见”之诳语!(
8
黄道中脉辩
黄道中脉辩
关于此功原理及进一步,闵一得仙师云:“诚以古哲功法,有参天时之四时,有参岁日之二六,其法至活而至玄,如前所议之四时,与夫十二时之灵境,乃缩得片刻之间,其情其景确可逐步绘示。”又云:“……古哲所谓行贵得中,而天时须合者,乃缩一年一月一日之灵境,汇而按次,统现于片刻之中,而具有四时十二月,而月月有朔望三十日、日日有十二时,时时有自然光景。其法至玄至真,然惟能息心体认,循行不惑,方能步步合古说法。噫!要知既缩岁景于一刻者,法惟活其气机、寂其心意以行,自合古法。能行“柱香”,已夺“百年造化”,〈谢按:关于此理,张紫阳真人“金丹四百字序”亦有论述。〉古哲故名此为功夺造化,是难而易者,学者勉之。”
丹书所写,真景也;陈氏所证,幻景也,故丹书不载。
三执须破错误二
之所以陈健民执于功中幻景,以假为真,乃其执于心、佛、法界故也!将人人可见之朗朗乾坤及事物视作为幻,执于心幻所现,将功中识神所现幻景及心灵虚无之感受看作为真,另外找出一个异样来!殊不知识神最灵,无奇不显,无巧不彰!而统观陈氏所论密宗一切修法,不过存思、观想而已,说白了,皆是极尽识神运用之能事。故功中所现之景千奇百怪,然不过幻景耳!正如太虚翁所云:“学者于中,着一察念,起一拟议,落一意识,来情来景变更莫测!”统观《曲肱斋全集》陈氏所写一切内景及一切感应记,所现之空,所现之法界,不过是虚光虚动,不过识神阴灵之虚无感受罢了!如做梦一般,于现实之物质世间及人身之生理等毫无作用与帮助,更不能对肉身之物理结构有所改变与进化,不可当真。故陈氏在《曲肱斋》中前有“全法界任何一处,我都可自在的去,也可入人梦中”之语,后有“翁当伏老,所发百二十岁愿心,孰敢保证?”之叹!后天凡火攻心,终吐血而亡!另人感慨!
即使按佛家而言,空色不二,色法如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色界即在法界之中,法界岂离色界之外。果然自在出入法界,自然不受色界之限;果然融通法界,自能改变色界。是以,果能“法界自在的去”,必能“使这无常之身体升华为现实之仙体佛身,使缺限之人生升华为完满之人生,使不完美之世界升华为现实之极乐世界。”如若不能,即不能“融通法界”,更不能“自在出入法界”!所谓“自在出入法界”,即是虚幻之感受,此理甚明,无庸再辩!陈氏连自我肉体尚不能作主,不免生、老、病、死,又怎能讲可“法界自在的去”?欺人乎?自欺乎?天下之最大诳语,莫过如此!如是可知:能“使这无常之身体升华为现实之仙体佛身,使缺限之人生升华为完满之人生”,则法界即是色界,肉身原是法身!所以吾常谓:“佛家有三执须破,方能真有所成。此三者,心执、佛执、法界执是也!”以上三者,皆是断见!不可不破。明代之大和尚们经常批评当时之理学家执于“理见”,形成理障,须破之!殊不知,陈氏之大和尚们却有心障、佛障、法界障等三障更应破之!
真幻不分错误三
正因为陈氏执于心、佛、法界!将人人可见之朗朗乾坤及事物视作为幻以真为假;执于心幻所现,将功中识神所现幻景及心灵虚无之感受看作为真以幻为真。故有将自然客观之身体看作虚幻之物,而将心幻所现各种幻景及感受当作功德感应,认作为真。凡行佛家密宗之功者,多犯此病。余访道其间,每见行佛家密宗功者,都有那么些神神经经,喜将生活中发生的平常之事牵强附会,看成神秘!当作功德感应!或称神佛降临,或称见到菩萨,或称看见韦陀将军,或称梦见山神,或称有金刚神为自己护法等等荒唐怪诞!不一而足〈如“曲肱斋”内几乎垂手可拾之所谓“感应记”等文章,可知陈氏亦不免如此!“书中见不到丝毫智慧”这话是一点不错的,尤忆某道友云:“《曲肱斋全集》纯是一套宣扬迷信的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竟然出版此类书!既称‘科学’却宣‘迷信’,既云‘唯物’却扬‘唯心’,真是怪哉!”〉凑巧偶然之事则更是牵强附会的不得了。至于执于心幻所现,以幻为真,以虚幻之感受体验为真〈此亦多见于《曲肱斋全集》内〉;而以真作假,以身为幻,更是常事!吁嘘!“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大道本是平实,何必趋幻求怪!
9
道的涵义与悟道的境界
道的涵义与悟道的境界
古今论道者,对于什么是“道”,各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体悟,不同的表述。其结果,就是岐义纷呈、莫衷一是,使人们对“道”的遵循无法达到统一。
为了认识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我们需要有科学;为了认识道的含义,我们需要有道学。道学不同于科学,不能完全诉诸于实证方法;道的含义丰富,不是语言概念和逻辑思维所能完全表达的。然而人们又似乎对道有一种默契的认可,否则,“天下无道”,人间就会失去正常秩序,虽然这已经是落实到社会生活层面的“道”。但人道源于天道,社会秩序必须与自然环境和谐,否则人类文明将难以长久稳定地存在和发展。
近代以来,人类过于强调社会秩序不同于自然秩序的特殊性,从而造成人与自然的对立。研究社会秩序与结构,有社会科学;研究自然现象,有自然科学。于是统一的整体世界就被科学分裂了,人类得到了精确的知识,却失去了世界的整体;人们掌握了大量的信息,却遗忘了世界的整体联系。这一切都是因为科学的发展、知识的膨胀,而最根本的是科学不是道学,科学发展无助于对自然之道的理解。相反,或许正因为科学的发达,反而使大道不彰、自然失序、整个人类生存环境趋于崩溃。
自然之妙在于生机活力,在于整体关联,世界是一个整体,而科学恰恰是遗忘了这一点。
不是有整体科学吗?有系统论、协同学、耗散结构论吗?现在又有“泛系理论”、甚至“泛泛系”,还要道学干什么?还研究道的涵义干什么?
科学哲学不是道学。系统论不过是精致化的逻辑体系,而真实的世界、有生命的世界不可能是完全服从逻辑的。世界的奥秘隐藏在整体之中,整体关联的微妙,并不是都可以诉诸逻辑实证的,也不是科学理性所能完全解析的。
要研究道学,就需要首先弄清道的涵义,需要对“道”有一个现代的理解。
道的涵义有不同层面。一是在本体论的层面上,道是本体,是宇宙生成之源,这显然是非物质的层面。因为道家主张“有生于无”,“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无是生成一切的,“有”是万物的代名词。天地起源于无,“无”比“有”更根本。“道贵虚无”,所以有些“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老子对道的本体的描述:“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为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道”的这种特性,视、听、触觉皆不能感知,因而不可诉诸实证,是一种超验的存在,这就是道的本体。
现代人解老,往往拘泥于唯物论和唯心论的思维框架,以为老子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对道的指谓就是朴素唯物主义,从而界定了道的物质性,那是一种误解。在老子的时代,并没有“存在”的概念,汉语的词汇,尤其是哲学词汇还很贫乏,要求老子用现代哲学准确的语言概念表达思想,显然是强古人之所难。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