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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走近当代觉囊的法王-第3章

小说: 走近当代觉囊的法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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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认为,“他空”与“自空”的分野,是佛教内部已不同程度证悟者从不同角度、不同层次阐述事物本性的理论分歧,很难绝对区分出孰是孰非、孰高孰低。在印度佛教史上,曾有两位智慧过人的班智达(班智达,今博士之意),就此争论七年之久,也没争出个结果来。在浩如烟海的佛教经典中,两派都可找出不少理论依据来。其实对世俗一般修行者而言,只要你持释迦牟尼佛的正知正见,依正法修行,不管你初始相信“自空”也好“他空”也好,最终都有可能获得成就,而当你真正达到超越凡界的一定境界和见地时,你自然会以自己的切身感受来认识事物的真实本性。

    据藏典记载,西藏著名的大成就者密勒日巴有一次和罗顿等两位擅讲佛教因明逻辑的大学者辩论“空性”之义。密勒日巴指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问:“你们看,这石头是空性吗?”两位学者答:“不,石头是很硬的物体。”密勒日巴就朝巨石走去,以神力在石头中间来回穿越,如若无物一般。密勒日巴又指着天空问:“你们看,这天空是空性吗?”两位学者说:“是的,天空是虚空的。”密勒日巴就腾飞到空中,以莲花式端坐在虚空里,象坐在石头上那样稳固。密勒日巴在学者面前演示的,可以说正是“他空见”的实质。不过,若非密勒日巴这样的大成就者,你又如何能这样认识石头与天空的本性呢?

    更钦·笃布巴在教义上的精辟见解,对其后格鲁派开山祖师宗喀巴大师的宗见也有相当影响。宗喀巴大师曾向更钦·笃布巴的心传弟子乔列南杰、萨桑·玛底班钦等觉囊派高僧学过《时轮金刚六支加行》、《般若广论》、《现观庄严论》、《文殊胜乐金刚》等诸多经论,他创立格鲁派中观应成派的思想时从中汲取了丰富的养料。

    今日觉囊派的一个著名学者衮噶·喜热萨协堪布,认为释迦牟尼转过三次***,三次都讲了“他空见”。初转***,是面对一般根器者,对“他空见”只是讲了一点;二转***,面对较利根器者,对“他空见”讲了稍多一些;三转***,听众是最上利根器者,因此着重讲了最根本最究竟的“他空见”。勿容置疑,“他空见”在《续部·了义集》等佛教经典中都得到了充分肯定。他指出,印度的历代祖师,六庄严、弥勒、龙树等善知识,也从来没有诽谤或排斥过“他空见”。弥勒菩萨的四十五论,讲的都是“他空见”,龙树菩萨的《赞品》,大部分也是讲的“他空见”。传到藏地以后,因为教派的分别,分歧的存在,有的对“他空见”或有诽谤与排斥。这种现象,就象龙树菩萨说的:你把宝物交到盲人手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海洋在饿鬼眼中,看不到海水,只看到干涸的地块。对没有较好根器之人,他无法接受深奥的见地;有的是为了本教派的利益,而故意排斥别派的见地。

    却说更钦·笃布巴虽然早已开悟,在理论和修持上都已达到相当水平,但他从不满足,在密法的修持上从不放松一天,日积月累,证悟的层次不断提高,到后来可在定中显见观音、文殊、度母等多种菩萨身象,可随意役使差遣天神护法为他所用,可幻化出多个自身在各地同时做多种事情。到他去世前的五年时间里,已停止了大小便,多日不吃东西也不饿,一次多吃也不会不消化,完全达到了佛经中所说的金刚手菩萨的果位。在他身上显示的种种奇迹异象,无不令人仰为观止。他还常以自己的切身体会,语重心长地告诫跟他学法修法的弟子:“法仅仅靠学习是证悟不了的,要在多方面积累资粮并认真实修,才能得到证悟。”

    元朝的皇帝也听奏了有关更钦·笃布巴神乎其神的事迹,专门派出使者,携带诏书礼品,万里迢迢来到拉堆绛觉摩山里的觉囊寺,邀他进京。笃布巴因忙于自身修炼和在藏地传法,不想去,因架不住皇上的使者再三祈求,勉强答应下来。跟使者走到朵甘思藏汉交界处(今甘孜丹巴县边境)时,更钦·笃布巴停下来,不走了,他凭神通看到藏地有人误传消息,说他被汉人掠走了,很多藏民在一些头人挑动下正骑马赶来,要靠武力把他从汉人手里夺回去,他若继续跟使者进入汉地,很可能会引发一场藏汉战争。使者哪里相信更钦·笃布巴的这番话,以为他是藐视皇上,故做惊人之语。他们怕回去交不了差,就拔出宝剑,忿忿然对笃布巴说:“既然我们请不动你,那就请你的脑袋跟我们去见皇上吧!”说罢挥剑猛砍更钦·笃布巴的脖子,可是,宝剑砍过脖子,就象在空中劈过彩虹,脑袋依然稳稳地长在肩上!使者大骇,这才不得不相信他们遇上活神仙了。更钦·笃布巴要使者尽快离开这里,以免陡起兵祸。他自己折身回藏,追赶者见他安然回来,也就不刃自散了。

    更钦·笃布巴随即以神通在元帝面前显身,解释了不久前发生在藏汉交界处的事情。应皇帝的请求,他传授了皇帝想得到的法,然后消失在空中……

    在觉摩山的山沟里,更钦·笃布巴主持建造了觉囊寺高大雄伟的吉祥大佛塔,据说该塔里面供奉十万尊佛像,所以又称为十万大佛塔,它已成为觉囊派历史上的一个标志性建筑。大佛塔破土动工时,天空中布满美丽虹光,五彩虹幕中现出莲花生大师身象,干枯的山地上有溪水自动泊泊流出。佛塔建成,举行开光仪式时,空中出现奇异的彩虹,很多人看到空中有众多的佛、菩萨、本尊、勇士、空行母与护法等前来祝贺。除了这座吉祥大佛塔,更钦·笃布巴还陆续在其它地方建造了不少佛塔、佛堂和经院,使带有觉囊派特征的佛教建筑在很多地方深深地扎下了根。

    这是觉囊派的春天。觉囊派,走出了觉摩山沟,以其注重实修且特别容易修出成果的殊胜之法,在广袤的青藏高原上播下越来越多的种籽,如浴春风,如润雨露,朵朵觉囊之花绽开在世界屋脊的蓝天白云下……

 二、“我妈当场开顶,头发掉下一小鬏……”

    到壤塘藏哇寺已是第五天了。

    一到这儿,我就四处打听,可曾见过有个汉地来的女子死在这儿?不知她的女儿还在不在这里?

    其实,也谈不上“四处”打听。藏哇寺位于阿坝藏族自治州壤塘县中壤塘乡,是个经济落后、交通闭塞的小地方,全乡两千多人,四分之三人口由藏哇寺及另外两个寺院的僧侣组成。除了乡政府和乡卫生院里稍有几个汉人,这儿清一色都是藏族同胞。乡政府平时空无一人,我曾去过好几次,想找个乡长副乡长聊聊这儿的情况,却连一个上班的乡干部也没看到。因此,我虽然确是在“四处”打听,而实际上,很难找到一个会说汉语的交流对象。

    还算巧,我在乡供销社(因经营亏损已关闭)一间空置的屋子里住下来后,隔开几间空屋,还住着个上海来的汪居士,年纪三十来岁,身材挺拔,脸色苍白,胡子拉扎,戴副近视眼镜,满肚佛学经论。他参加完了二十多天前在这儿举办的一个时轮金刚法会后,没马上回去,打算磕满十万个大头再回家。磕大头,不仅是一种具有很大功德的佛教仪规,也是一种运动量很大的全身运动,长期打坐静修者,磕磕大头,对健身也很有益处。磕大头的起势是双脚并拢,两手合揖高举,然后拉下,双手平伸,掌心向下,人迅速跃起,象一条鱼一样往前蹿,掌先着地,全身随即直挺挺地扑伏于地,额头叩地,双手伸直,翻掌,再两手合掌,肘部弯曲,揖于额头,对前方的佛像行礼,至此,一个大头磕毕。为防止手上的皮肤被磨破,可以戴手套保护一下。有些年代久远的寺庙,佛像前的青石板被磕大头的磨得溜滑溜滑。高原上空气稀薄,在这儿磕大头,体力消耗很大。我来到这儿时,他磕大头的任务还没完成过半。从早到晚,经常听到从他的屋子里传出嘭----嘭----嘭----的声音,那是人扑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

    在人烟稀少的青藏高原上能遇到上海同乡,真是太好了。阿拉伊拉两句上海话一讲,距离马上拉近。我等汪居士既不磕头也不打坐的时候,请他给我讲讲这儿的情况。他告诉我,死在这儿的那个汉女子,是从东北来的,临死前,云登桑布上师为她授了出家五戒,死后,上师又亲自为她念颇瓦经,让她往生到香巴拉去了,这是死者非常殊胜的因缘。至于死者开了顶,有头发掉下来,这是外表的东西,在这里,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觉囊派的法王麽!没这点真功夫还能叫法王麽?掉下来的头发,她女儿把它收藏了起来。她女儿已出家,法名智悟,留在这儿跟着法王学法修行,暂时也住在供销社的大院里,等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下,有些事你也可直接去问她……

    经汪居士的介绍,我跟智悟师认识了。看上去四十来岁,中等个,身材不胖也不瘦,皮肤不白也不黑,一张极普通的脸,普通到几乎说不出有任何特征。她在这里剃度出家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光光的脑壳上已长出齐刷刷一层短发。

    从早到晚,她大部分时间都关在屋子里修炼,门窗紧闭,很少出来。偶尔在院子里遇上了,彼此也无非点点头,打个招呼。我几次想问问她母亲的事,话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毕竟,跟她还不熟悉,何况她的母亲去世未久,连“七七”四十九天忌日都没过呢,贸贸然触动别人的心病,总不太合适吧?

    这天傍晚,智悟师和另一个也在这儿修行的小尼姑做了两锅花卷和馒头,还不知从那儿弄来一把青菜,煮了一锅青菜汤,在供销社的院子里碰到汪居士和我,十分热情地邀请我俩跟她们共进晚餐。我来这儿四五天,对这儿的生活条件已有所了解,当地藏民一年四季主要靠青稞粉和酥油维持生活,很少能吃上蔬菜。虽说壤塘县城的农贸集市上有点蔬菜卖,但这里离县城有四十几公里山路,不通公交车,有时等上两三天也搭不到一辆开往县城的卡车或手扶拖拉机,即使你兜里有几块钱也买不到近百里外的一片菜叶!

    在这儿,有机会吃上一顿花卷馒头和青菜汤,虽不敢说是如何了不得的美味佳肴,也确是很难得的希罕之物了!

    晚宴结束,尼姑和居士进入饭后闲聊,象一道饭后的消闲零食,气氛轻松融洽。无主题地侃了一会儿,我提议,各人谈谈自己的经历吧,尤其是如何跟佛法结上缘的,可好?无有异议。我就先把自己近年的某些经历(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精彩故事呢)来了个不遮不盖、直奔主题。我这样做,倒不是自吹自擂,只是为了开个头,表示坦率,你对别人坦诚相照,你才能要求别人也对你开门见山呀。

    我对智悟师说:“轮到你啦。”

    智悟师笑笑说:“唉吆,我的经历太平平常常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随便说说嘛。”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你叫我说什么好呀?”

    “说说你是怎么跟佛法结上缘的?怎么到这儿来的?”

    “要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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