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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从美国空降兵到新东方老师:洗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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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冲出舱门,风就凛冽起来了。等我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爬起来,看到远处都是在咬牙呻吟着的战友,不一会儿就看见医务车全速从树林里冲出来,直奔我身边不远处一个躺着一动不动的家伙。

    那天的野外总指挥是个女的,德尔中尉,二十五六岁,长得巨丑,好在脾气还很跟我们投缘,尽管大家在背后老拿她开玩笑,但总体来讲,在营里她还能得到应得的尊重。

    我远远看见她丢掉自己的全部装备,穿过宽阔的降落区一路跑过来,同那两个医务兵配合着抢救昏迷过去的伞兵。

    没过几分钟,整个降落区上空就忽然回荡起德尔中尉兴奋而又被装饰成娇羞的大叫声:HEISGOINGMANDO!!!(他没穿*!)

    我们开心坏了,回程路上一直讨论几件事:

    第一, 德尔中尉为什么脱人家裤子?

    第二, 可不可以告她性骚扰?

    第三, 她为什么喊那么大声?是第一次见到吗?

    第四, 那些总有机会见到这些东西的平民百姓女孩们,她还会当兵吗?

《洗脑》PART1 我爱的人已经飞来了(1)

    大妈

    我们两个的恋爱故事有两个版本,她坚持是纯情版的,我不同意,我坚持是*版的,每次讨论到这个问题时她都气得够戗,说我故意亵渎神圣的爱情。说实话还真是故意亵渎。

    一开始是通过网络认识的。应该是1998年底,我们都常去一个刚建立的网站捧场。我那时候也是刚接触网络不久,刚学会下载歌曲,每天跑到各个站点搜索久违的中文歌曲,宿舍里一天到晚回荡着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刺激得战友们大半夜的老敲墙。

    那时候真是亢奋,就觉得一下又找到组织了,又有人跟我说中国话了,又能谈论当年的话题了,真开心,开心得胡说八道的。去网站的论坛看看,一下就认识到自己的中文退步了,憋了一脑袋话就是说不出来,眼看着别人出口成章的,真着急,缅怀当年作文得高分的辉煌。

    那些能说会道的人里面,有一个外号叫“大妈”的,女的,北京人,岁数跟我差不多,喜欢装老,说的全是大白话,像街坊邻居唠嗑,更像没能混进居委会的落后老太太,完全跟琼瑶是两个路数,我就喜欢上了,想方设法的套瓷,后来知道这就叫缘分。

    套瓷久了,也就成了熟人,但是仅限网络,从来连照片都没见过,也没想见,普通网友吧,何必呢。后来结婚后,我屡次试图说服MIAO,说我们两个其实算网恋,她皆不胜怒,欲蹄之。网恋怎么了?又光荣,又酷。

    再后来,1999年吧?网站越来越大,朋友越来越多,也就相邀一见,这个俗套是必不可少的。我有一次请假回纽约,路上就不停的给所有洒落在纽约的,如明珠般的网友们打电话,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就非常欣喜地听一个朋友提议:“要不,也叫上大妈吧?”

    见到了大妈

    那天晚上,革命性的历史地点,纽约唐人街,老四川餐馆,我见到了传说当中的大妈,以及其他三个美女和两个俊男。大家都一样,男的女的都争着孔雀开屏,展露自己最值得给人看的一面,很快就才子佳人济济一堂,场面显得很繁荣。那天正巧是大妈的生日,席间宣布了出来,我非常会来事儿,转身出门去大班饼屋买了个生日蛋糕回来,热热闹闹的给她过了这个生日。

    这个初次见面的地点是不可能忘记的,日期是她生日,更不敢忘记,我比很多男士都要幸运,不需要额外作功课来背熟如此重要的历史事件。

    当时没意识到从此就可以重点进攻了,实际上我当时要么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要么是还没从别的乱七八糟的关系中抽出身来,总之纯洁地觉得大妈是个好朋友,好哥们,以后应该有空多见见。

    大妈,又见大妈

    于是两个月以后,我们又见面了。当然还是我请假回纽约,还是我边开车边给所有人打电话约着见面,只是这一次非常巧,谁都联系不上。好不容易大妈接电话了,她第一句话就是:“啊?!电话怎么响了?哎呀我忘关电话啦!我还在飞机上呢,别人非骂我不可,等会儿我下了飞机再跟你说话吧!”,电话撂了,把我烦得。

    过了一会儿她打电话过来,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按时赶到她住处的楼下,坐在车里等她下来。再见到大妈,是一种*的感觉,红色皮裙,黑色高腰皮靴,脸上画得像妖精,把我感动坏了,说:“哎呀何必呢,不就是朋友见面吃顿饭吗,穿得这么精神干吗?”

    她说:“没有没有,主要是想吃完了饭去新泽西州参加一个朋友的晚会。”

    她还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谁傻呀?听不出来是在敷衍我?根本就不是诚心请我,所以我特大度地说:“不了不了,别人都不认识,以后再说吧。”

    我们就去了法拉盛北方大道上面一家韩国人开的咖啡馆聊天,聊些你最近怎么样啊这类无聊的话题。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单独见面,但毕竟已经在网络上认识快两年了,感觉像老朋友一样,休闲又放松,不用老绷着。

    结帐的时候我坚持买单,恰好身上又没有那区区八块钱现金,该店的规矩又是超过十块钱才可以刷卡,就顶在那里了。我跟那个韩国女招待说:“同志,你看我请女同志喝咖啡,能让她掏钱吗?换成是你你乐意吗?还是跟经理商量商量吧。”

    她就笑,然后真的刷卡结帐了。我这人就这样,总喜欢跟女招待臭贫,在任何餐馆吃饭都能把那些女孩逗得笑嘻嘻地。

    喝完咖啡又驱车二十分钟去艾姆赫斯特的老华西街吃台菜。吃的什么早就忘了,就记得她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就眉飞色舞地给我讲她如何忘了锁洗手间门,如何用脚尖艰难地扳动马桶的抽水开关,如何在把腿抬得高高的时候被人推门撞见,我就笑,说我都是用纸垫着手去摸那个马桶抽水阀,用脚太缺德了。一般我不太跟人讨论上厕所的事,那天谈得还很尽兴。

    吃了饭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夜生活该开始了。我去停车场提车,她在餐馆门口打电话确认晚会的事情。我开车过来,就看见她在人行道上旁若无人地对着手机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开玩笑吧?!真的?!怎么死的?”眼看着就站不住了,腿发软,直往地上坐。

    我赶忙停下车,过去抱住她,扶她坐进车里。她完全是吓坏了的表情,直哆嗦,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说:“HOBBIE死了,HOBBIE自杀死了”。

《洗脑》PART1 我爱的人已经飞来了(2)

    我们想有个家

    我小时候特羡慕坐过飞机的人,就像现在的小孩崇拜杨利伟似的,觉得那是个可望不可及的人生目标,特别惨。后来当了空降兵,再后来中美两边跑,再加上频繁的旅游,现在是一上飞机就犯困,烦得不得了,根本顾不上找空姐臭贫。

    住宾馆也是,哎呀我太怀念童年时跟着我爸去宾馆看望远方来的客人了,每年都能有那么两三次,每次都是叫一声叔叔大爷,然后就直奔洗手间,锁好门,放一池子热水,在里面云山雾罩地泡两个小时,什么时候他们大人聊累了,什么时候砸门叫我赶紧穿衣服回家,现在想想真是够丢人的。

    那时候我是真没想到我和MIAO将会有那么长的时间以宾馆为家,全世界飘着,就是没有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的地方。住的宾馆之多,就像走过的城市之多一样,慢慢的就不再在乎它们各自外在的不同,而是直奔主题,洗洗睡了。

    刚明目张胆地出双入对的时候,她在纽约,我在北卡,相距600英里,都是不能随便请假的工作,但我们就是能做到平均二十天见一面,回想起来我都佩服自己,也佩服年轻人火力壮。

    我回纽约一般住在她租的公寓房间里,中间抽空带她去看望我父母一次,不一定留宿,挺大的人了,带女朋友住父母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住花钱租的地方塌实。唯一的问题是她隔壁那个房东,事儿多,总给我脸色看,说当初说好了只住一人,我不能留宿。我也没管她的,反正每次只有四天假,最多住两晚,该住还住,就是得尽量小声点。声大了不行,墙薄,怕刺激她。

    她去北卡都是住我们军营里的空降兵旅社(AIRBORNEINN),设备还真不错,经营方式也完全商业化,价钱只有外面宾馆的一半,好像是不到三十美圆,出门就是福利社,特别方便,最烦的就是每天早晨都有说不定哪个连队故意跑到院子里面晨练,边跑步边喊口号:“嘿你!起床!”

    我们连队也干过这缺德事,扯脖子喊,生怕谁闹钟不响,错过晨练机会似的,住四楼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事旅社的人也不敢抗议,毕竟住的客人全是有军队背景的,当兵早起,天经地义。

    那阵子没有自己的家,也没有固定的属于两个人的时间,都是双方努力,绞尽脑汁配合出来的偶尔那么几天在一起,不过知足,珍惜每一分钟,过得也挺快乐。

    我们还想有个狗

    我觉得一个标准的家应该是完全配合狗来建立的,人过得舒服与否也就那么回事,对付对付就完了。

    狗,一定是大狗。我特别烦那些毛茸茸满地窜的小型犬,个头不大,嗓门不小,都是被主人惯得,见什么都嗷嗷叫,显得自己特凶,特像我们小时候上学时的某些同学,一副找揍的样子。

    大狗就不这样,特自信,特稳重,没什么毛,敦敦实实的往那儿一站,油光锃亮的皮下面是一块块的肌肉,精气神全在里面了。不用叫,必要的时候稍微龇一下牙,喉咙里咕噜一声,什么敌人就都吓跑了

    老琢磨着给自己来这么一条大狗,斗牛犬一类的,不一定是名种,丑一点最好,关键是要深沉,特深沉那种,不太搭理人,自个儿的日子自个儿都料理好了,该吃吃,该睡睡,无聊的时候抓两个松鼠什么的当点心。也不用遛,体力过剩的时候跟我打一架,即使我踢它一脚也不心疼,它也不跟我拼命,特大度地拿椅子腿出气。这就不像宠物了,简直就是一哥们儿。

    我准备定期给这哥们理发,发型跟我一样,弄一板寸,暂时还没想好什么理发师敢跟我这哥们动推子。还得给它来这么一个纹身,就在宽阔的前胸上纹一个伞兵的标记吧,估计这不难,只要先给他打一针催眠药就行。

    这么好的哥们,哪能让它在公寓楼里面憋屈着?所以我梦想的家园一定是个独门独院的房子。这样一来,市内就不能住了,主要是在市内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即使有也太贵,不是咱老百姓负担得了的。出了市区交通也是个问题,看来预算里面要包括一辆车了,车的事好办,回头再琢磨。

    我准备就让它在院子里面安个家,别老往屋里跑,屋里讲究太多,尤其是MIAO,掉地上一个纸片都能跟我拼命,如果有选择我自己都愿意搬到院子里去住。唯一的问题是院子里怕冬天太冷,看来我们这个独门独院必须安在南方,海南岛太热,成都太阴冷,广州又怕它被邻居吃喽,(北京怕它把邻居吃喽),一时还没定下来去哪呢,总之是个跟南卡罗莱纳差不多纬度的一个城市吧。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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