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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马云正传 刘世英-第17章

小说: 马云正传 刘世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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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140万是个天文数字,初次创业的马云也第一次体会到“有钱真好”的感觉。因为有了资金支持,新中国黄页的业务扩展大大加快。到了1996年年底,中国黄页不但实现了盈利,营业额更是突破了600万!但是,狂欢的盛宴仅仅是“十面埋伏”的前奏。在中国黄页与杭州电信合资后的股份公司中,作为创始人的马云仍出任总经理,但大股东是占有70%股权的杭州电信。一开始马云与杭州电信的合作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这种被逼无奈的“招安”也注定了随后的合作是不愉快的。 ;


第三章 创业时代:(4)
更新时间:2009…12…17 17:08:40 字数:7634


  不久,双方的合作就出现了分歧。自古以来,“志同”才能“道合”,而对立双方的根本问题,恰恰出现在“志”的差异上。用管理术语来说,是战略层面的分歧。当时,马云的宏伟目标是把黄页打造成“中国的雅虎”,他主张先培育市场,做大之后再考虑盈利;截然相反的是,杭州电信方面把盈利作为首要任务,他们急于赚钱、赚大钱。志在千里的马云对杭州电信在经营上的短视感到痛心,他曾经这样质问对方:“做公司犹如养一个孩子,你们总不能让3岁小孩去挣钱吧?”事实上,“不让3岁小孩赚钱”的商业准则几乎贯穿在马云的整个创业历程中。在他后来的三个“孩子”中,“老大”阿里巴巴做到100万会员才开始考虑盈利,“老二”淘宝至今仍是“免费红旗飘飘”,“老三”支付宝则要到“哈佛毕业”之后才能考虑赚钱的问题。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双方经营理念上的差异直接导致了决策上的巨大分歧。在一个与政府合资的企业中,马云的声音并不够强大,也不会被重视。到后来,马云提出的所有经营方案几乎都被杭州电信方面一口否决。这种意料之中的现象,似乎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来解释,在一个资本做主的市场经济年代,股权就是“王权”,控股权就是“霸权”。一方是拥有七成控股权的国资股东,一方是仅占可怜的三成股份的民资股东,谁说了算,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随后,双方的裂痕则愈来愈深,分歧日益加重。再后来,双方从经营战略上的分歧逐渐扩展到个人情绪上,老队伍里的很多伙伴都表示要辞职。俗话说,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应该说,双方冲突的心理基础从一开始合作就形成了,犹如一颗定时炸弹,不是不“爆”,只是时机未到。迪富公司是杭州电信出资的企业法人,其主要员工是“金身”、“贵命”,金饭碗端着,自然不愁吃喝;以马云为首的老队伍,大都是教师出身的知识分子,是“铁身”、“贱命”,下了海就没有回头路,不成功便成仁。于是,双方合作之后,在没有红头文件的规定下,就“明确”了各自的分工:以马云为首的老团队,做“外勤”,到处跑业务、全国各地找客户;迪富公司的人马,当“内勤”,舒舒服服坐办公室,整日忙、落实上级精神。而忍辱负重的马云,带领他的队伍就这么日复一日、没日没夜、默默无闻地埋头苦干。几个月后,合资方杭州电信的一次超乎寻常的出格举动,终于让积怨已久、耿耿于怀的马云忍无可忍了。那是1997年的下半年,空气中已经充满秋天的味道。那天上午,风和日丽,一切都很平静,马云照常到公司上班。像往常一样,开完晨会,布置好工作之后,他就带领部下们到外地跑业务了。那天的业务开展也格外顺利,拿了好几个单子,马云的心情自然也格外爽朗,真是“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然而,到了下午回到公司时,他被告知:黄页的合作方迪富公司,已经在杭州本地又注册一家自己的全资子公司,名字就叫“中国黄页”。马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又多了个中国黄页?然而,他却不能不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所谓的“中国黄页”不仅名字是“原版引进”过来的,就连网站的域名几乎都是个活脱脱的黄页翻版——马云的黄页是“Chinapage.”,而迪富公司的黄页是“chinesespage.”网站,仅仅玩了个字母游戏的小伎俩。其用意是显而易见的,马云的老黄页已经在杭州城乃至周边省、市打出响亮的品牌,建立了广泛的声誉,这些宝贵的资源直接拿过来用,当然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于是,一个小小的杭州城就出现了两个同城冤家。新黄页利用老黄页(Chinapage.)原有的名气,再凭借自身优势的公共行政资源,开始分割ISP市场。而且,两家公司在经营套路上大同小异、如出一辙,同城恩怨愈演愈烈。一时间,在刚刚起步的中国商用互联网市场,在古老的杭州城上空,弥漫着挥散不去的滚滚硝烟……此时,后悔莫及而倍感心酸的马云才如梦初醒,“我被人家当猴耍了。”他把合作以来发生的各种事情联系在一起思考,彻底理清思绪,终于得出了有些迟来的结论,“因为竞争不过你,人家才与你合资,合资的目的只有一个:买来——灭掉——自己发展。”事实如此残酷。从一开始,杭州电信方面就没有长期合作的诚意。而在今天看来,那场原本就很唐突的合作,纯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商业陷阱。一手创办的黄页,在他马云眼里,那可比亲生儿子还亲。两年多来,他带领伙伴们一路攻城略地、浴血奋战,在杭州城被人骂成骗子,在北京城遭人白眼、嘲笑,为了什么,图个什么?不就是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吗?然而他得到什么了呢?好不容易打出一片天地来,到头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改姓,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别人的。手握股权的他,有“股”而无处行“权”;身处管理职位的马云,有“理”而不能“管”;身为黄页创始人的马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被人家一天天利用。可恨!可叹!可悲!悲愤之余,对“老黄页”还抱有一线希望的马云,却怀着这样的美丽心愿:如果我离开了,黄页也许就会好起来,也许合资方就可以关掉那个以假乱真、狐假虎威的(新)黄页?那天早上,仍在总经理职位上的马云,在深思了几个晚上之后,拿着一份厚厚的辞职报告,缓缓走进了合资方老板的办公室……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的举动竟“一石激起千层浪”,在黄页内部引发了一场空前壮观的集体辞职运动!包括当初几个创业元老在内的黄页全体员工,获知马云辞职的消息后,在没有任何组织、没有任何预谋的情况下,竟一夜之间全部递交了辞职报告。此消息一出,业界和舆论一片哗然。不仅轰动了整个杭州城,更是惊动了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众多中央主流媒体!不过,在各方力量的协调之下,这场轰轰烈烈的集体辞职风波,却以不伤一兵一卒的结果而平息下来,而马云本人也收回了辞职报告。但即便如此,在合资方的大股东们看来,这场风波俨然是马云一手“预谋”并导演的“逼宫”。尽管风波最终平息下来了,身为“始作俑者”的马云已经彻底成为合资方和大股东的眼中钉、肉中刺。而经此风波之后的马云自己也深深体会到:大势已去,此黄页已非彼黄页也……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让壮志未酬的马云有了另谋出路的考虑。他结识了一位在外经贸部任职的朋友,不久,在此人的引荐下,仍在黄页任职的马云收到经贸部下属的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的邀请函,力邀其北上共图互联网大业。面对机会,马云再次陷入深思。是去?还是不去呢?3。悲壮的诀别1997年11月的一天,马云和他的黄页老团队集体出游,一起乘车前往桐庐的红灯笼度假村。除了集体出游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意义——几对黄页的新人要在那里举办集体婚礼。婚礼举行之后,大家一起乘船游江。小船行驶到桐庐时,大家在此驻留。在度假村的晚宴上,大家有说有笑,给新人们敬酒,彼此间也互相敬酒。在一片莺歌燕舞的和谐气氛中,在这种喜庆场合下,谁也没料到饭桌上的马云竟会来个“一石激起千层浪”。兴起的马云端起酒杯,先干为敬。大家都跟着起哄叫“好”,他却一脸严肃,让大家安静一下,来了句:“各位兄弟姐妹,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离开杭州,到北京去做事……”马云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犹如晴天霹雳,让大家一下惊呆了:我们的头儿要走了?离开黄页?离开杭州?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希望马云的下一句话会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云云。然而,如果说几个月前那场轰动一时的集体辞职,真如大股东们所说是一场“逼宫”的话,此次马云却是去意已决,是带着“真刀真枪”的——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马云便宣布了北上的主要任务是为外经贸部开发网站,并宣布了随他一起北上的6人名单(加上马云自己和夫人张瑛在内一共是8人)。马云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他就不语了,坐下来看着大家。整个晚宴的会场,突然变得死一般地沉寂,在那几秒钟内,竟没一个人说话,连喘气声都依稀可闻……突然,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宴席上有个女孩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随后,整个场面顿时失控,犹如多米诺骨牌倒下一样,哭声一片……这还像是一场喜庆的婚礼宴会吗?包括马云夫人张瑛在内的在场女同志几乎都哭了,男同志虽没哭出声,也是以泪洗面了。但马云却没有哭,即将随同他北上的6员大将也没有哭。他们的眼泪,还要等到一年之后,在另一个遥远的城市,才会倾泻而下。马云带走的6个人,应该说都是中国黄页的骨干,而马云更是整个团队的领袖和灵魂。他们这些人走了,对留下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自明的。而对马云等8人来说,二次北上则更多地充满了憧憬、希望、梦想。大家从桐庐回到杭州城时,已是大雨倾盆。这雨,仿佛就是为一场离别而准备的。几十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以雨洗面,以泪洗面,走进了一家餐馆,含泪举杯为马云一行人饯行。马云动情地跟大家说:“我去北京但并没有离开黄页。去北京是去做一个事业,想把黄页带起来。如果北京能做成,杭州至少也会有一个分公司,那时一定回来,回来和大家相聚,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希望留下的人在杭州好好工作,等我们回来!”他说的是真心话,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杭州电信方面待他如何,他还是真心希望中国黄页以后能够继续生存、发展。而且,那时的他并没有想完全放弃黄页,也只带了6个人一起北上,并没有带走黄页所有的骨干(到了后来,陆陆续续又有5个人一起北上)。马云走的时候,只是对中国黄页说了声“再见”,而不是“永别”。他想得的确很美好:黄页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一个“父亲”怎么可以跟“孩子”说“永别”呢?这种纯正、美好的愿望,正如一首歌中所唱:“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然而,说生不逢时也好,言命中注定也罢,也许连乐观主义者马云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久的离别;这一别,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挽救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创始人马云离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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