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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新认识你自己-第8章

小说: 重新认识你自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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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心真的从社会的心理结构中解脱出来时,清贫才能变成一件美好的事。一个人应该先致力于内在的简朴,不再追寻,不再要求,也不再渴望,也就是一无所求了。拥有这种内心的简朴才能看见生命的真相,因为所有的冲突都已经烟消云散。这种生活能受到祝福,它是在教堂或寺庙中找不到的。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从社会的心理结构中解脱出来?这才是根除冲突的治本之道。如果想稍微减轻一些冲突,也许并非难事,但是我们所问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可能得到内在和外在的安宁?这并不意味我们必须活得单调停滞,相反,我们应该变得更有动力、更活泼才对。

    要想认清和解决任何一个问题,我们都需要极大的热情及毅力,不只是身体或智识的能量,而是一种不依赖任何动机、心理的刺激或药物的能量。如果我们依赖任何刺激品,心智都会因此麻木和钝化。也许有些迷幻药能帮助我们暂时看清楚一些事情,但是很快我们就会回复原状,于是就更加依赖药物而不可自拔。因此,任何外在的刺激,不论是来自教会、酒精、迷幻药或是书籍言论,都会使人产生依赖心,阻碍我们看清真相,也剥夺了我们的生命力。

    不幸的是,我们在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所依赖。我们为什么会依赖?

    我们为什么想要依赖外物?我们既然共同踏上了这个心灵之旅,就不要期望我来告诉你依赖的原因。如果我们能共同探索,我们双方都能弄清楚真相,那成果就是你自己的,正因为它是你的,所以必然会给你无限的活力。

     我发现我自己正在依赖某些东西,譬如说听众,是他们鼓舞了我。我常从听众或一大群人身上获得能量,因此,我变得依赖那群听众,不论他们赞同或是反对我的意见。他们愈反对就愈给我生命力;如果他们一味附和,反而空虚肤浅。于是我发现我需要听众,公开演说是非常刺激的事。那么,回到老问题上,为什么我会依赖?只因为我内在肤浅而空虚,还没有在内心里找到那圆满、丰富、变化无穷而又活生生的源头,因此,我向外寻求,形成依赖,这是我为自己找出的原因。

     原因找到以后,就能使我从依赖中解脱吗?找到原因只是知性上的了解,显然它无法使我解脱。知性上接受某种观念,或情绪上默认某种意识形态,是无法使我们从那富于刺激力的东西中挣脱出来的,只有识破刺激与依赖二者之间的关系,而且真实体验到这种依赖只会使心智变得愚蠢而迟钝,心智才可能由依赖中解脱。也只有看到整个真相,才有自由可言。

    因此,我必须探究“整个真相”是什么意识。如果我从某一种观念,或某种使我们念念不忘的经验,或是某种我所积累的知识,也就是我的背景或所谓的“我”这些角度来看生命,我是无法看到它的全貌的。纵使我已经从智性、言语和分析中发掘了依赖的原因,思想所调查出来的结果仍然是局部性的破碎资料而已,因此,只有当思想不插手干预时,我才可能看到它的全貌。

     于是,我终于看见了我依赖的真相,我不加好恶地正视它,既不想去除它,也无意从中解脱,只是观察而已。惟有这种观察才能看到真相,当心智看到全貌时,自由就来到了。我同时也发现,这种支离破碎的思想过程,耗费了我的大量生命力。我已经找到消耗的来源了。



   你也许认为假如你能模仿他人,接受权威的指导,信赖神职人员好、仪式、信条或某种意识形态,就不至于耗费精力了。事实不然,追随或接受一种意识形态,不论它是好是坏,是凡是俗,本身都是一种片段的活动,因此必定导致冲突。只要在“应该是怎样的”和“实际是怎样的”之间做分割,冲突便在所难免。不论是哪种冲突,都会使人的生命力耗损。

    如果你自问“如何才能从冲突中解脱出来”,你实际上又制造了另一个问题,同时加深了已有的矛盾。但如果你只是把它当做具体的东西一般清楚而直接地看着它,你就会了悟生命的真相里原来根本没有矛盾与冲突。
    
     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永远喜欢拿“真正的我”和“应该的我”互相比较,这个“应该”是我自己投射出来的标准。一有比较之心,就有了矛盾,不只是与某人某事相比,还要与昨日的自己比较高下,形成过去与当下之间的矛盾。只有停止比较,才能使自性呈现,能够活在自性中,才能有真正的平安。不论你内心深藏的是悲伤、丑陋、残忍、恐惧、焦虑、孤独。。。。。。只要你能彻底观照它,毫不分心,与它安然共处,矛盾与冲突就会停止。

    然而,我们却永远喜欢拿自己与那些比较富有、比较聪明、比较博学、比较热情、比较有名的此君彼君相比。“更多”、“更好”这些字眼在我们的生活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这种不断与某人或某事较量的习惯,实在是冲突的主要原因。

    那么,为什么会比较?为什么老是拿自己和别人相比?这其实是我们从小学来的本领。每个学校里都是张三李四比来比去,张三为了媲美李四,不惜毁灭自己的本质。如果你根本不和别人比较,如果你完全没有理想、没有反对物、没有二元对立的因素,也不再拼命改变自己的本来面目,你的心会怎么样?你的心会停止制造矛盾分裂,你会变成高智慧、高敏感度的人,你会有无限的热情,因为“过于努力”常常冷却了人的热情。热情就是生命力,缺少了它,任何事都做不成。

    如果你不再和别人比较,你就会接纳自己。一经过比较,你就开始希望自己更加进步、成长,变得更聪明、更漂亮。但是你能做到吗?你本来的自我才是事实,一经比较,你就把这个整体肢解了,于是造成了能量的耗损。能够看到自己的本来面目而不与人相比,就能产生巨大的能量去观察一切。如果你能够观察自己而不带比较,你就已经超越了比较,这并不意味你的心因为自满而停滞不进。因此,认出自心是如何在耗费能量,就是了解整体真相不可或缺的要素。

    我并不想去发现我和谁有冲突,我也不想知道我和周遭的环境之间有什么冲突,而只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冲突的产生。我已提出这个问题,关键之处就立刻出现了。也许你已经看出来,那就是我们的欲望,它和周遭的冲突以及解决的方法,可以说一点用也没有。如果我们不能确切地了解欲望的本质,冲突是很难避免的。

    欲望本身就是一种矛盾,我们时常想要的,总是与事实相反的东西。这并不意味我们必须毁掉欲望,或者压抑、控制、升华它,我们只需要单纯地正视欲望的本质,而不是它的对象。我们必须先认识欲望的本质,才能认清冲突与矛盾。我们的内心就是因为这些追逐快感和逃避痛苦的欲望,才不断陷入矛盾之中。



     我们已经认清欲望就是一切矛盾的根源,那种想要它又不想要它的二元对立的心态。当我们在做一件开心的事时,丝毫不会觉得费力,不是吗?可是跟着快感而来的却是痛苦,于是我们只好逃避痛苦,能量就不可避免地耗损了。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二元对立的心态?虽然自然界永远处在二元对立的状态,男人、女人;光明、黑暗;白天、夜晚;然而我们的心为何也会二元对立呢?请你们和我一起来思考这个问题,别等着我的答案,你必须练习用心追究下去。

    我的话只是一面镜子,供你观察自己所用。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二元对立的心态?是不是因为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一直被训练如何去分别“本来面目”和“应该面目”?我们早已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道德,什么是不道德的框框中受到了制约。我们一向认为,只要思考暴力的反面,思考嫉妒、凶恶的反面,就会有助于去除那个东西本身,却不知这种心态正助长了内心的对立。我们是用与真相对立的东西作为标准,来驱除本有的东西?还是把它当做一种逃避事实的途径?

     如果你对一件事不知所措,你是否会借用与它相对的东西来逃避或克制它?还是你已经接受了数千年的洗脑,认为自己必须有一个与事实正好相反的理想标准,才能够应付当前的现实?你认为只要有了理想,就能去除当前的困境,但事实上却从来没有成功过。你也许一辈子宣扬“非暴力”的理念,却随时在为暴力播种而不自觉。

    尽管你早有应该成为怎样的人以及应该如何待人处事的概念,事实上,你却活得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因此,我们不难看出,那些原则、信仰、理想必然将你带入一种虚而不实的生活。就是这个理想制造了与事实相反的情境,如果你知道如何与真实的自我相处,相对的理想就不需要了。

     总想和某人或理想中的自己一样,是形成矛盾、困惑与冲突的主因之一。一个困惑的心,不论做任何事、在任何一种层次上,都是一团混乱的。产生于困惑的行为时常导致更大的困惑。如果我深深了解了这个事实,看到它就好像看到切身的危机那么清楚,那么,我会怎么样?我就不会在困惑的心境下做任何反应了。于是这种不反应,便成了最完美的反应。




第八章  与真实的自我相处

    因为压抑自我而造成的苦闷,或为了顺应某种生活模式的苦心励志,都无法引导我们接近真理。心智需要彻底的自由,不受丝毫扭曲,才有会晤真理实相的可能。

     但是我们应该先问自己:我们是否真的想要自由?是那种彻底的自由,还是那种只想从不顺心或某种障碍中挣脱出来的自由?我们一边想从痛苦、丑陋的记忆以及不愉快的经验中解脱出来,一边却仍想保留快感以及令人满足的观念、公式和人际关系。然而,我们早已看出快感是无法与痛苦分开的,我们不可能踢掉一个而保留另一个。

    因此,每个人都必须作出选择:我们到底要不要彻底的自由?如果我们说要,我们就必须认识自由的本质和结构。

    假设你从某种处境,譬如痛苦或焦虑中解脱出来,就算真的自由了吗?还是,自由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东西。例如,你从嫉妒中解脱出来,那种自由只是一种反应,它根本不是真正的自由。如果你用分析或剔除的方法,也许很容易就从某种教条中解脱了,但是想从教条中解脱的动机本身就是一种反应,因为那个教条可能不再流行或使你觉得碍事了。也许,你能够从民族主义的狂热中解脱出来,只因为你开始相信世界主义了,或是在经济条件上,你已经无须再扛着民族主义的旗帜和那一大堆的废话,所以你轻而易举地将它抛开了。也许你反对某些宗教人士或政治领袖,以及他们所承诺的那种必须经过修行或加入叛变之后才能得到的自由。但是这种根据某些理论或逻辑所作出的反应,和真正的自由有任何的关系吗?

    如果你说,你已经从某个东西解脱了,那也只是一种反应而已,它必然会带来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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