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伟玲文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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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客体意象当然与治疗师本身有关,但又不总是有关。这个客体意象一旦在来访者内心产生并稳定下来,便能不依赖治疗师而发生影响了。治疗过程圆满结束时,来访者需要的那一部分来自治疗师的客体意象应该已经被很好地内化于来访者内部了。
一位治疗师曾经讲述一位来访者每当紧张时便想象治疗师在她的身边,仅仅依靠这一想象,来访者便可免除紧张。此时,治疗师应该把来访者想象出来的治疗师理解为是来访者内在的一部分。治疗师的工作是促使来访者理解此一想象不属于治疗师而是属于她自身,并以此让来访者体验到自身存在的治愈性力量。
正如佛教所说“心中有佛,诸相皆佛”。能够想象一客体的存在来免除紧张和焦虑,说明来访者内部已经出现了相关良性的客体意象并焕发了力量。这时,治疗师的解释是重要的。治疗的作用体现在来访者可以将治愈自身的力量从混乱和冲突的纠葛中分离出来并外投给治疗师,接下来的工作是,要帮助来访者把经由治疗师进行良性修正后的意象重新内化于来访者内部,成为她自身的一部分,合并入她的自我。我们可以看作来访者本身的一部分成为了治疗师,这时,这个在她面前的特定的真正的治疗师便可隐退了。这个过程可简略地说明为“治疗师和来访者的分离状态”(在治疗初期)——“来访者对治疗师进行外投射”——“治疗师容纳外投的意象并进行修正”——“来访者重新对修正后的治疗师意象进行内投射”——不断内化此意象的过程——变为自体客体——变为自身(自我或超我)的一部分(结束治疗)。
结语和说明:
请勿把此文中所阐述的治疗方法误解为某种“简快疗法”。笔者不赞成那些所谓的“简快疗法”,任何疗效稳定的治疗都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上述个案内容都相当丰富,如果把它们完整地讲述出来,则每一个个案都可以独立成书。作为个体成长的历史,心理状态的形成原因是复杂的。我们仍然需要处理来访者和其亲生父母的关系,以及早期遗留的问题。这些前期工作如未能完成,则改变客体关系就是空中楼阁了。这里仅仅是为了说明客体关系的改变在治疗中的作用,所以省略了一些治疗的过程,对个案做了相应的节选。
另,笔者认为,任一客体意象在已存在于个体内部的前提下,既不可能完全消失,也没有必要完全消失。笔者确信任一客体意象的存在对于此个体来说都有其合理性甚至必要性。它表现了作为个体与其家庭(家族)和早期环境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治疗师所做的无非是修正以及重新调配各个客体意象在个体内部所占的比重而已。这有点象调制鸡尾酒,是一种艺术性的工作,而真正品尝鸡尾酒并且评价说美味与否的,还是来访者本身。
参考文献:
1、 贾晓明、苏晓波译著《现代精神分析“圣经”—客体关系与自体心理学》
2、 李孟潮《认同的概念》
2005年2月11…14日,成都
分离中的爱与恨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世界的本质是矛盾。
开天辟地之处,原始人类群居在一起。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只有集体意识。没有自我意识,就没有亲疏之分,原始人类在混沌中结合为一体。积攒多,要瓜分;能力长,智慧生。随着原始人类生产能力的进步,不仅私有财产产生,意识也开始分化。“我们这一族的”——“我们家族的”——“我们俩的”——“我的”。我的猎物,我的能力,我的情绪,我的看法,最后个人有了专属他的意志。分化,分化,分化带来更多物质上的好处,行动上的自由,和更多聪明才智,然而,在我们终于摆脱了蒙昧混沌的原初结合的同时,人类再也不能摆脱这种更为深沉的痛苦——意识分化带来的分离焦虑。从那一刻起,一直到今天,人类的灵魂深处,从来没有停止过回归集体意识的深深渴望!就象我们离开母亲子宫的那一刻起,老到七八十岁了,躺在病床上叫的仍然是“妈妈!”
尽管我们不断地采用加入各种组织,信仰宗教,追赶流行等方式试着回归集体意识,通过恋爱、性交或施虐——受虐来企图和别人建立更深的连接,但萨特终究说了:“他人就是地狱!”连接的尽头必然是还是无法遏止的对分化的渴望,表现为背离和批判。此欲望的消解带来彼欲望的滋长,无法同时满足的矛盾性愿望带来一切努力的徒劳和失望的必然。
正如马克思说,“无产阶级憎恨社会化大生产,而又依赖它。”历来,依赖和憎恨就是一对双胞胎。
当我们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陷入了永劫不复的矛盾中。脱离妈妈的身体,我们才能获得我们自己;脱离妈妈的身体,突然的环境改变带给我们焦虑。分离焦虑,从那一刻就开始埋下了伏笔。于是,我们哇哇大哭,来到人世。
造物主赋予母亲以母性,我们在母亲乳汁和爱的喂养下成长。妈妈的乳房是我们和“混沌整体”的连接处。它安抚了我们的分离焦虑,在妈妈温暖的怀中,我们得以安睡……基本需要得到满足的婴儿会长大,长大到两三岁时,我们明白,妈妈是妈妈,我是我。我饿的时候妈妈不一定饿,我哭的时候妈妈并不一定难过。我们是独立的个体。——焦虑,焦虑,失去和妈妈连为一体的幻想,我们竟然是独立的个体!独立,带来孤独无助感。天真的孩子,把父母当作全能的上帝,上帝居然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失望带来的怨恨在潜意识里滋生……
分离,带来了爱和恨的双重情感。人类的心灵,在离开爱的对象求独立,和依恋爱的对象求安全当中挣扎着成长。
另外一种与之相关的现象是人们在情感上的所谓喜新恋旧。为什么人们会在新恋情中陶醉的同时不愿意放弃旧有的,看似已“缺乏吸引力”的婚姻呢?长期的婚姻带来从属于某一种关系或某一人的特性,这种感觉在赋予安全感的同时与我们追求自由和独立的意志相背,喜新,是内在渴望获得关系之外的独立感,这种对自由形式的渴望,产生了对原有婚姻的恨。恋旧,是放任独立的要求得到满足感后对“联结体”的回归。脱离和回归的愿望此消彼长,循环产生,外显在妻子(丈夫)和情人之间徘徊的行为。每一次离开妻子都开始了着对妻子新的爱的酝酿,每一次回到妻子的身边都是累积恨的发端。如果徘徊被迫停止,当事人只能选择完全离开或完全回归妻子时,其情感在反复中维系的平衡便被打破。回归妻子以后,并不会更爱妻子,虽然当事人说不清为什么,但他会有攻击妻子的愿望,无论是外显的或着潜在的。离开妻子以后一段时间,潜抑的爱反而会冒出来,让那个选择了“放弃捆绑”的人无法自解。
甚至在更为平常的行为中我们也看到了这种徘徊在接近与回避之间的行为。朋友之间的相处,当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时,难道不曾产生曲折地表现出来的攻击愿望?当曾经亲密的朋友因着心头的隔阂疏远了一段适当的时间时,回归的愿望又会重新从心头涌起,隔阂突然变得不再重要,我们能够记忆起来的,只有友谊。
心理的本质是冲突。
人有疯狂的权力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人有疯狂的权力
荣伟玲
听法国精神分析家讲述精神分析对精神病患者的治疗,认为他们讲的很精到,最经典的一句话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内心的疯狂,精神分析家也必须面对自己内心的疯狂!”
我对这位思想睿智的精神分析师也有相似的感觉,他也带有某种明显的神经质气质。
于是我提问:“基督教徒常常认为自己听到了上帝的声音(常用语句是圣灵充满我的心间,我听见他在我的心里说……),您认为这是否是一种幻觉?”
法国专家笑起来:“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如果我说这是一种幻觉,那么很快就会有宗教团体会找我的麻烦!我也曾经研究过很多宗教体验,包括西藏的密宗。我认为他们所描述的很多神秘体验就是一种精神病态下的体验。”
于是我思考,如果说宗教是一种集体幻觉,产生了一种人类共同幻想的话,那么可否说,教会就是一群有着相同症状的病人在那里说这共同的谵妄之语?如果说他们是一群精神病人的话,我想问,是什么原因
,使这些精神病人比我们这些没有信仰的“正常人”更容易找到人生的快乐,家庭的幸福,心灵的平静,凡此种种?如果我们足够大胆地话,我们是否可以在假设中推翻我们以前对于疯狂的一切构想?疯狂中,也有珍宝,有智慧,有超越;疯狂,并不比“正常”更低贱,也许比“正常”更高远,离“自我实现”的距离更近?
我最近接手了一个23岁的女性来访者,她毕业于艺术专业,有着艺术天分。她有一个歇斯底里的问题,常常在与男朋友相处时爆发,表现为疯狂地哭闹。她的母亲用一种十分严格的教育方式来对待她,以至于每当她母亲和她住在一起时,她就会觉得心慌,然后不想学习,工作效率也下降。在她的父母面前,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任性和小脾气。这些累计起来的“疯狂”欲望,这会儿都在她的男朋友面前无限度地爆发了。她回忆起她小时侯曾经唯一一次向她的母亲表现出自己强烈的情绪,她用自己的头去撞墙(当然,是有分寸的并未真正撞伤);而她的母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走到另一个房间去了。我们当然可以说她想用这种方式换取母亲注意的企图没有达成等等理论来分析,但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说,她的母亲用冷漠的方式,否定了她的疯狂。她那时候一定认为,自己的举动和自己本身都一钱不值,并且很傻。
我对她的治疗主要是精神分析为基础的支持性治疗,十次以后她一些好转,很少对男朋友发脾气了,找到了工作,在工作中表现出创造性和艺术天分。有一天,她对我说:我最近有些混乱,但是我想自己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她说“请让我混乱一阵子再说,我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她的脸上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定的表情,我立即支持了她的这一想法,并对她表现出来的解决问题的独立意识和自信心给予了正面评价。
一周后,她的男朋友给我打来了电话,声调十分焦虑:“我感到她有大问题了,又开始和我闹!”我回答“如果她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