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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太平广记 500卷-第1182章

小说: 太平广记 500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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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尚衍
于頔方炽于襄阳,朝廷以大阉薛尚衍监其军。尚衍至,頔初不厚待,尚衍晏如也。后旬日,请出游,及暮归第,幄幕茵毯什器,一以新矣;又列犊车五十乘,实以彩绫。尚衍颔之,亦不言。頔叹曰:“是何祥也?”(出《国史补》)
【译文】
于頔在襄阳正得势时,朝廷派宦官薛尚衍监督他的军队。尚衍到襄阳,于頔开头并未好好款待他,而尚衍表现很平静。过了十天,于頔请他外出游览,到晚回到住所,窗帘地毯各种器具,都换成新的了;又排列牛车五十辆,装载着彩色绸缎。尚衍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于頔叹道:“这是什么征兆呢?”




卷第四百九十七 杂录五
    高逞 吕元膺 王锷 江西驿官 王仲舒 周愿 张荐 莲花漏 唐衢 脂粉钱
韦执谊 李光颜 李益 吴武陵 韦乾度 赵宗儒 席夔 刘禹锡 滕迈


高逞
高逞(陈校本“逞”作“郢”)为中书舍人九年,家无制草。或问曰:“前辈皆有制集,焚之何也?”答曰:“王言不可存于私家。”(出《国史补》)
【译文】
高逞做了九年中书舍人,家里没有诏令的草稿。有的人问高逞:“前辈中书舍人都藏有诏令集子,你为什么都烧掉了呢?”高逞回答说:“帝王的话不可以藏在私人家里。”


吕元膺
吕元膺为东都留守,常与处士对棋。棋次,有文簿堆拥,元膺方秉笔阅览。棋侣谓吕必不顾局矣,因私易一子以自胜,吕辄已窥之,而棋侣不悟。翼日,吕请棋处士他适,内外人莫测,棋者亦不安,乃以束帛赆之。如是十年许,吕寝疾将亟,儿侄列前,吕曰:“游处交友,尔宜精择。吾为东都留守,有一棋者云云,吾以他事俾去。易一着棋子,亦未足介意,但心迹可畏。亟言之,即虑其忧慑;终不言,又恐汝辈灭裂于知闻。”言毕,惆然长逝。(出《芝田录》)
【译文】
吕元膺做东都留守的时候,曾经与个隐士下棋。正下着棋,便有一些文件堆积起来,吕元膺就停棋拿笔批阅。棋友以为吕元膺一定顾不上棋局,就偷偷换了个棋子来取胜。吕元膺已经把一切看在眼里。第二天,吕元膺请他到别处去。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棋友却感到很内疚,就留给吕元膺一份很厚的告别礼物。就这样过了约十年,吕元膺卧病在床将要死去,儿子侄子们都站在床前。吕元膺说:“结交朋友,一定要仔细地选择。当初我为东都留守,有一个和我下棋的人,乘我去办别的事时,偷偷换了一着棋。其实也不值得介意,但反映出此人的心迹可怕。几次想说这件事,又怕那个人因此而忧愁悲戚;始终不说,又怕你们毁于这一类的事上,就告诉了你们。”说完,吕元膺怀着惆怅死去了。


王锷
泓师云:“长安永宁坊东南是金盏地,安邑里西是玉盏地。”后永宁为王锷宅,安邑为北平王马燧宅。后王马皆进入官。王宅累赐韩弘及史(“及史”原作“正史”,据陈校本改)宪诚、李载义等。所谓金盏破而成焉;马燧为奉诚园,所为玉盏破而不完也。
又一说,李吉甫安邑宅,及牛僧孺新昌宅,泓师号李宅为玉杯,一破无复可全。金碗或伤(“伤”原作“复”,据明抄本改),庶可再制。牛宅本将作大匠康拢{自辨冈阜形势,以其宅当出宰相。后每年命相有按,拢匾蓖U刮嫠谩@詈笪盒滤小#ǔ觥堵显铀怠罚�
【译文】
    泓师说:“长安永宁坊东南面那个地方是金盏一样的宝地,安邑里西面是玉盏一样的宝地。后来永宁这个地方成为王锷的住宅,宏邑则成为北平王马燧的住宅。后来王锷和马燧双双进了皇宫做官。王锷的住宅依次赐给了韩弘和史宪诚、李载义等,就是人们所说的“金盏碎了可复原。”马燧的住宅成了奉诚园,就是人们所说的“玉盏碎了而恢复不了原样”。
另一种说法是,李吉甫的安邑宅和牛僧孺的新昌宅,泓师叫李宅是“玉杯”,一旦碎了就不能复原了。金碗有了损伤,差不多可以再复制。牛僧孺的住宅本来是主管宫殿建筑的官康拢淖≌德{自己会看宅院风水,认为自己的宅院会出现宰相。以后每年有任命宰相的文告,康拢鸵欢ɑ嵘熳挪弊尤タ纯础K恼壕贡慌I娴萌チ恕@罴Φ恼汉罄垂榱肆盒隆�


江西驿官
江西有驿官以干事自任,白刺史,驿已理,请一阅之。乃往。初一室为酒库,诸醢毕熟。其外画神,问曰:“何也?”曰:“杜康。”刺史曰:“功有余也。”又一室曰茶库,诸茗毕贮,复有神,问何也?曰:“陆鸿渐。”刺史益喜。又一室曰菹库,诸茹毕备,复有神。问何神也?曰:“蔡伯喈。”刺史大笑曰:“君误矣。”(出《国史补》)
【译文】
江西有个驿官自认为有办事才能,报告刺史大人,说驿站已经整理好,请大人前去视察。刺史于是前往。见到的第一个屋子是酒库,各种肉酱都已做熟,外面画着一个神,刺史问:“是谁?”驿官答:“是杜康。”刺史说:“你很有功劳。”第二个看到的是茶库,各种茶叶都准备好了,外面也画着一个神。刺史问神是谁,驿官答:“是陆鸿渐。”刺史更高兴了。第三个见到的是菜库,各种疏菜都已齐备。外面也画着神。问是什么神,驿官回答:“是蔡伯喈。”刺史哈哈大笑说:“你搞错了。”


王仲舒
王仲舒为郎官,与马逢友善。每责逢曰:“贫不可堪,何不求碑志相救?”逢曰:“适见谁家走马呼医,吾可待也。”(出《国史补》)
【译文】
王仲舒是个郎官,和马逢相当友好,常常责怨马逢:“你家太穷了,为什么不去给人写写碑文呢?”马逢说:“刚才看见谁家骑马找医生,我可以等着了。”


周愿
元和中,郎吏数人省中纵酒,话平生各有爱尚及憎怕者。或言爱图画及博奕,或怕妄与佞。工部员外周愿独云:“爱宣州观察使。怕大虫。”(出《传载》)
【译文】
元和年间,一些官吏聚在一起在官府喝酒,喝酒间大家都谈起各自一生所喜欢崇尚以及憎恶害怕的事情。有人说喜欢绘画和下棋,有的害怕无知妄为和阿谀奉承的人。唯独工部员外郎周愿说:“喜欢宣州观察使,惧怕老虎。”


张荐
张荐自筮仕至秘书监,常带使职,三入蕃,殁于赤岭。(出《传载》)
【译文】
张荐做官做到秘书监,经常担任出使的事,三次进入吐蕃,死在赤岭。


莲花漏
越僧僧澈得莲花漏于庐山,传之江西观察使韦丹。初惠远以山中不知更漏,乃取铜叶制器,状如莲花。置盆水上,底孔漏水,半之则沉,每昼夜十二沉,为行道之节。虽冬夏短长,云阴月黑,无所差也。(出《国史补》)
【译文】
越地和尚僧澈在庐山得到一个莲花漏,传到江西观察使韦丹手里。当初惠远和尚因为山里不知时间的变化,就用铜片制造了这种东西。形状像朵莲花,把它放在水盆里,它的下面有小孔可以漏水,漏进一半的时候,它就沉到了水底,每昼夜沉十二次,作为修行生活的时间标准。虽然是冬夏有短长,天气有变化,这个莲花漏所测出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偏差。


唐衢
进士唐衢有文学,老而无成。善哭,每发一声,音调哀切。遇人事有可伤者,衢辄哭之,闻者涕泣。尝游太原,遇享军,酒酣乃哭。满坐不乐,主人为之罢宴。(出《国史补》)
【译文】
进士唐衢很有文才,但到老了也没有什么建树。擅长哭,每哭一声,声音凄切哀婉。碰到有什么使人感到悲伤的事,唐衢就哭,听到的人无不因此落泪。唐衢曾经在太原一带游览,赶上军队设宴,等到酒兴正浓的时候,唐衢便哭了起来。在坐的人都感到很扫兴,主人只好撤了宴席。


脂粉钱
湖南观察使有夫人脂粉钱者,自颜果卿妻始之也。柳州刺史亦有此钱,是一军将为刺史妻致,不亦谬乎!(出《嘉话录》)
湖南观察使有夫人的脂粉钱的事,是从颜杲卿的妻子开始的。柳州刺史也有这种钱,是军队的一个将领替刺史的妻子收缴的,不也太荒谬了吗!


韦执谊
元和初,韦执谊贬崖州司户参军,刺史李甲怜其羁旅,乃举牒云:“前件官久在相庭,颇诸公事,幸期佐理。忽惮縻贤,事须请摄军事衙推。”(出《岭南异物志》)
【译文】
元和初年,韦执谊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刺史李甲可怜他寄居在外,就写文书推荐他说:“前件文书提到的官在相府的时间很长,很熟悉公务,有幸要他来帮助理事,不怕束缚贤才,事务需要他任军事衙推。


李光颜
李光颜有大功于时,位望通显。有女未适人,幕客谓其必选嘉婿。因从容,乃盛誉一郑秀才,词学门阀,人韵风流,冀光颜以子妻之。他日又言之,光颜乃谢幕客曰:“光颜一健儿也,遭逢多难,偶立微功,岂可妄求名族,以掇流言者乎?某自己选得嘉婿,诸贤未知。”乃召一典客小吏,指之曰:“此为某女之匹也。”即擢升近职,仍分财而资之。从事闻之,成以为惬当矣。按光颜居鼎盛文朝,虑弓藏之祸,事当远害,理在避嫌。岂敢结强宗,固隳本志者欤?与夫必娶国高,求婚王谢者,不其远哉?(出《北梦琐言》)
【译文】
李光颜为当代立了大功,官高位显。有个女儿还没有嫁人,幕客们都说他一定会选个好女婿,于是就从容地向他极力赞扬郑秀才,说郑秀才出身名门诗家,仪表风流倜傥,希望李光颜能把女儿嫁给郑秀才。过了几天又这么说。李光颜谢绝了幕客,说:“我只是一个兵,遭遇了许多灾难,偶然立下点功劳,怎么敢妄想高攀名门望族,招来闲言碎语呢?我自己已选好女婿,你们都不知道。”于是就叫来一个典客小吏,指着他说:“这就是我女儿的配偶。”便提升他到身边任职,就用自己的钱财资助他。随从们听说后,都认为很妥当。由此看来,李光颜能够在鼎盛时期的朝代,考虑到鸟尽弓藏的祸端,做事应当远避祸患,理应回避嫌疑,哪里敢攀结高门显贵,违背当初的志向呢?这和那些一定要娶像国子、高子那样大官的女儿,向王谢那样的世族家庭求婚的人相比,不是相差很远吗?


李益
长庆初,赵宗儒为太常卿,赞郊庙之礼。罢相三十余年,年七十六,众论其精健。有常侍李益笑曰:“赵乃仆为东府试官所送进士也。”(出《摭言》)
【译文】
长庆初年,赵宗儒任太常卿的职务,辅佐管理庙堂的礼仪。不当宰相三十多年了,已七十六岁了,大家都说他精神饱满身体健康。有个常侍李益笑着说:“赵宗儒是我做东府主考官时选送的进士。”


吴武陵
长庆中,李渤除桂管观察使,表名儒吴武陵为副使。故事,副车上任,具橐鞬通谢。又数日,于球场致宴,酒酣,吴乃闻妇女于看棚聚观,意甚耻之。吴既负气,欲复其辱,乃上(“上”原作“止”,据明抄本改)台盘坐,褰衣裸露以溺。渤既被酒,见之大怒,命卫士送衙司枭首。时有衙校水(陈校本“水”作“米”,下同)兰,知其不可,遂以礼而救止,多遣人卫之。渤醉极,扶归寝,至夜艾而觉,闻家人聚哭甚悲,惊而问焉。乃曰:“昨闻设亭喧噪,又闻命衙司斩副使,不知其事,忧及于祸,是以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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