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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363-柳洲医话-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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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柳洲医话
作者:魏之琇  
朝代:清  
年份:公元1644…1911年  


序
属性:魏柳洲先生辑《续名医类案》六十卷,脱稿未久,先生寻逝,幸已邀录四库馆书,不致 
散佚 
。提要病其编次潦草,盖未经删定之故也。雄不才,僭删芜复,而卷帙犹繁,未能付梓。爰 
先录其所附按语为《柳洲医话》,以示一斑云。 
x咸丰元年冬十一月后学王士雄书于潜斋x 


按语八十五条
属性:伤寒邪结阳明,发为狂热,犹是宿食,宜吐之。非若燥粪便硬,可下而愈也。 
雄按∶凡下之不通而死者,多此类也。 
伤寒邪热甚则正馁,不可误认为虚。 
雄按∶缪仲淳治姚平之案可证。 
伤寒初愈,脏腑犹多热毒,时师不察,骤投参、 、术附温补,其遗患可胜言哉。 
雄按∶《寓意草》伤寒善后法,学人最宜详玩。 
凡诊病,浅见者反若深虑,多令病家无所适从。 
雄按∶此评仲淳治虞吉卿案,或疑其虚而用桂、附也。今则此辈尤多,误人愈广。不知 
疗病,但欲补虚,举国若狂,谁为唤醒。 
龚子才治伤寒谵渴无汗,用大梨一枚,生姜一小块,同捣取汁,入童便一碗,重汤煮熟 
服。制方甚佳,愈于甘露,且免地黄之腻。 
雄按∶余以梨汁为天生甘露饮,而昔贤已先得我心。若有汗者,生姜宜避。 
伤寒发散过投,气微欲绝,虽有实证,亦宜独参猛进。贫者以重剂杞、地,少入干姜。 
雄按∶热炽而气液欲脱者,干姜亦忌,宜易甘草。 
实邪宜下,人便稀识,可为浩叹。 
雄按∶学识浅者,皆为立斋、景岳诸书所囿也。 
伤寒狂躁,脉至洪大无伦,按之如丝者,以全料六味减苓、泽,加麦冬、杞子,用大砂 
罐浓 
煎与之,必数杯而后酣寝汗出以愈。古时此法未闻,惟仗人参之力取效。本阴竭之证,乃峻 
补其阳,使生阴而愈,故用参每多至数斤,设在今时,非猗顿之家不可为矣。 
雄按∶阴竭之证,今时尤多,人参之价,近日更昂。惟西洋人参性凉生液,最为可用。 
而时师辄以桂、附、干姜治阴虚狂躁,益非魏君所能逆料矣。 
内真寒而外假热,诸家尝论之矣。至内真热而外假寒,论及者罕矣。 
景岳治王生阴虚伤寒燥渴,用凉水是矣。而又杂与桂、附各数两,治法未能无疵。至舌 
苔成壳脱落,恐桂、附使之然也。 
雄按∶今人明知其阴虚,而放肆用桂、附者,皆效景岳之尤也。 
喻氏治伤寒以救阴为主一语,为治传经证之秘旨。 
躁脉多凶,疫病热郁之极,脉亦躁也。 
疫证脉双伏,或单伏而四肢厥冷,或爪甲青紫,欲战汗也。宜熟记。 
房劳外感,即谓阴证而与热药,杀人多矣。 
虚人肝肾之气上浮,宛如痰在膈间,须投峻剂养阴。俾龙雷之火,下归元海。 
雄按∶叶香岩云,龙雷之起,总因阳亢,宜滋补真阴。今人反用热药,悖矣。详见《景 
岳发挥》,医者不可不读也。 
凡病尸厥,呼之不应,脉伏者死,脉反大者死。 
凡卒暴病,如中风中气中寒暴厥。俱不得移动喧闹,以断其气,《内经》明言气复返则 
生。 
若不谙而扰乱,其气不得复,以致夭枉者多矣。盖暴病多火,扰之则正气散而死也。病家医 
士,皆宜知此。 
余常见父母有肝病者,其子女亦多有之,而禀乎母气者尤多。 
木热则流脂,断无肝火盛而无痰者。 
雄按∶此语未经人道,余每以雪羹、龙荟治痰,殊与魏君暗合。 
张子和治新寨马叟之证,本因惊而得,尤不能无郁也。盖惊入心,心受之则为癫痫。今 
心不 
受而反传之肝,则为螈 ,亦母救其子之义也。肝病则乘其所胜,于是生风生痰,怪证莫测 
。治以上涌下泄,乃发而兼夺之理。并行不悖。最合治法。 
雄按∶马无胆而善惊,故惊字从马,似与恐惧怵惕之从心者异焉。古人虽曰惊入心,然 
非胆薄,断不患惊。凡病惊者,其色必青。肝胆相连,殆不必心不受而后始传入也。 
肝火亦作头晕,不尽属之气虚也。经云∶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肝之脉上络巅顶,余尝 
以一气汤加左金,治此甚效。 
补中益气汤,为东垣治内伤外感之第一方。后人读其书者,鲜不奉为金科玉律。然不知 
近代 
病患,类多真阴不足。上盛下虚者,十居九焉。即遇内伤外感之证,投之辄增剧,非此方之 
谬,要知时代禀赋各殊耳。陆丽京曰∶阴虚人误服补中益气,往往暴脱,司命者其审诸。 
雄按∶东垣此方,谓气虚则下陷,升其清阳,即是益气。然命名欠妥,设当时立此培中 
举陷 
复云益气,后人遂以为参、术得升柴。如黄 得防风而功愈大,既能补脾胃之不足,又可益 
元气之健行,而忘其为治内伤兼外感之方。凡属虚人,皆宜服饵。再经薛氏之表章,每与肾 
气丸相辅而行。幸张景岳一灵未泯,虽好温补,独谓此方未可浪用。奈以卢不远之贤亦袒薛 
氏甚矣,积重之难返也。徐洄溪云∶东垣之方,一概以升提中气为主,学人不可误用。然此 
方之升柴,尚有参、 、术、草之驾驭,若升麻葛根汤、柴葛解肌汤等方,纯是升提之品 
,苟不察其人之阴分如何,而一概视为感证之主方,贻祸尚何言哉!叶香岩柴胡劫肝阴,葛 
根竭胃汁之说,洵见道之言也。 
凡素患虚损人,忽有外感,宜细审之。 
雄按∶此处最易误人,拙案仁术志内曾论及之。 
伤寒及感证日久,津液既枯,不能行汗。得大剂三才一气汤一服,乃蒸变为汗而愈矣。 
若曾 
多风药及香燥者,药入必大作胀,一二时许,然后来苏,后贤以此为内托之奇,余谓仍是仲 
景啜粥法耳,后人安能越古人之范围哉! 
伤风一证,殊非小恙。有寒燠不时,衣被失节而成者,此必鼻塞声重,咳嗽多痰。在元 
气平和 
之人,即弗药自愈。若在肾水素亏,肝火自旺者,不过因一时风寒所束,遂作干咳喉痛,此 
外邪本轻,内伤实重,医者不察,辄与表散,致鼓其风木之火上炎,反今发热头痛,继又寒 
热往来,益与清解,不数剂而肝肾与肺三脏,已伤损无遗。远者周年,近者百日,溘然逝矣 
。而世俗谈者,咸以伤风不醒便成劳为言。噫!彼劳者,岂真由伤风而成耶?愚哉言也。当易 
之曰∶伤风误表必成劳耳。 
雄按∶阴虚误表固然,若外邪未清,投补太早,其弊同也。《不居集》论之详矣。故徐 
洄溪有伤风难治之论也。 
疟痢后饮食不运,多属气虚,然每有痢以下多而亡阴,疟以汗多而耗液。饮食难运,多 
由相 
火盛,真气衰非。大剂二冬二地投之,多见缠绵不已也。《寓意草》谓感后宜甘寒清热,说 
得极透彻,最中肯綮。 
雄按∶世人治此,但知六君以补脾,桂附以益火,杀人最伙,可为寒心。 
肺气败者,多见两足肿溃,小水全无二证。 
雄按∶粗工但知为湿邪阻塞也。 
阴虚证,初投桂、附有小效,久服则阴竭而死,余目击数十矣。 
雄按∶此真阅历见道之言。又徐洄溪曰∶大热大燥之药,杀人最烈。盖热药有毒,其性 
急暴 
,一入脏腑,则血涌气升。若其人之阴气本虚,或当天时酷暑,或其人伤暑伤热,一投热剂 
,两火相争,目赤便闷,舌燥齿干,口渴心烦,肌裂神躁,种种恶候,一时俱发。医者及病 
家俱不察,或云更宜引火归元,或云此是阴证,当加重剂热药而佐以大补之品,其人七窍流 
血,呼号宛转,状如服毒而死。病家全不以为咎,医者亦洋洋自得,以为病势当然。总之, 
愚人喜服热补,虽死不悔。我目中所见不一,垂涕泣而道之,而医者与病家无一能听从者, 
岂非所谓命哉!夫大寒之药,亦能杀人,其势必缓,犹为可救。不若大热之药,断断不可救 
也。愚谓此非激论,的是名言。今年春间,韩贡甫因患便血,误服热补,变证蜂起,业治木 
矣。其妇翁陈春湖嘱延余诊,已为治愈。迨季夏,其弟正甫患时疟,越医王某连进温燥药而 
剧,始邀余视之,乃府实证,下之而瘥。既而贡甫令壶患感,凛寒身热,眩渴善呕,余曰暑 
也,宜从清解。彼不之信,仍招越医王某治之,连服苍术、浓朴、姜、椒之剂,呕渴愈甚, 
泛事妄行,四肢不温,汗多不解。再邀余诊,脉渐伏,曰∶此热深厥深也,温燥热补,切勿 
再投。彼仍不信,另招张某黄某会诊,佥谓阴暑,当舍时从证,迳用姜附、六君加萸、桂、 
沉香等药服之,肢愈冷,药愈重。八剂后,血脱如崩而逝,即以春间所治之棺殓焉。岂非数 
邪,此病家不知悔悟之一证也。继有许兰屿室,患左季胁刺痛,黄某目击韩证之死,亦不愧 
悔。初诊即用桂、附,愈服愈痛,痛剧则白带如注,渐至舌赤形消。彼犹曰温补之药力未到 
,方中桂、附日增,甚至痛无宁晷,始逆余诊。授以壮水和肝养营舒络之方而愈,往者不可 
追,来者犹可谏,故附赘之。 
热补药谓之劫剂,初劫之而愈,后反致重,世不知此,以为治验。古今受其害者,可胜 
数哉。 
呕吐证,良由肝火上逆者极多,张景岳偏于温补,以为多属胃寒,其误人谅不少矣。 
完谷不化,有邪火不杀谷,火性迫速,愈甚而愈迫者。 
发热之时,脉虽豁然空大,未可便断为虚寒也。 
痢疾补涩太早,每成休息。 
张景岳平生临证,遗憾多矣。观其治食停少腹一案,夫面食由胃入肠,已至小腹之角 
,岂 
能作痛如是,而又如拳如卵耶?必其人素有疝病,偶因面食之湿热发之,或兼当日之房劳。 
遂乃决如是。故推荡之亦不应,得木香、火酒一派辛热香窜而痛止耳。至谓食由小腹下右角 
而后出广肠,谓自古无言及者,更堪捧腹。经谓大小肠皆盘屈十六曲,则左旋右折可知,岂 
如筒如袋而直下乎?嘻! 
《伤寒》论病患素有痞积,及病传入三阴则死,谓之脏结。盖新邪与旧邪合并也。苦楝 
根取新白皮一握、切、焙,入麝少许,水二碗,煎至一碗,空心饮之,杀消渴之虫屡验。 
孙文垣治吴肖峰室,善后不用滋水生木,弦脉安能退哉。 
李士材治顾宗伯心肾两亏,用八味、十全,与后医之元参、知母。其失正均,惟集灵膏 
一方,真圣剂也。 
雄按∶集灵膏见《广笔记》,方用人参、枸杞、牛膝二冬、二地,或加仙灵脾。 
凡治小儿,不论诸证,宜先揣虚里穴。若跳动甚者,不可攻伐,以其先天不足故也。幼 
科能遵吾言,造福无涯矣。此千古未泄之秘也,珍之贵之。 
雄按∶大人亦然。小儿则脉候难凭,揣此尤为可据。 
劳损病已不可为,服药得法,往往有骤效,乃虚阳暂伏也。数服后证皆仍旧矣。临证者 
不可不知。 
肺热之人,虽产妇误服人参,多致痰饮胶结胸中,为饱为闷,为咳嗽不食等证。 
喻氏治郭台尹之证,多由醉饱入房,大伤真阴,绝其带脉,水亏木燥,乘其所不胜之脾 
成胀耳。鱼盐之论,恐未必然。 
又治顾鸣仲之证,似属肝肾二经,与膀胱无干涉,乃舍肝而强入膀胱,便觉支离满纸。 
火盛而郁者,多畏风畏寒。 
雄按∶人但知伤风畏风,伤寒畏寒,能识此者鲜矣。 
梅核证,由郁怒忧思,七情致伤而成,无非木燥火炎之候。古人多用香燥之剂,岂当时 
体质浓耶? 
余治肝肾亏损,气喘吸促之证,必重投熟地、人参,无力之家不能服参者,以枣仁、杞 
子各一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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