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绝外传之西楼碧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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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还知道已经一年了?天方的事可是三、四个月前便结束了,现在才回来,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好的人缠住了吧?世侄回来虽然令人高兴,可一瞧见那紧挨着世侄一起行里的柔弱身姿,狄一刀便忍不住气从中来,脱口的话也多了几分刁难──如此话语让东方煜神情间立时添上了几分为难,一旁的青年亦是难受之色一闪而逝。
而这种种反应,自然全入了厅中的几名长老眼里。
段言和三人组都有些观望之意,虽觉狄一刀太过冲动,却也没什么出言化解的意思──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摸清煜儿对那青年究竟存着什么心态自然是最好了。
至不济也可从那青年的反应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何乐而不为?至于无秀大师,他对此事本就没什么意见,此刻见几个老友都是如此态度,又见煜儿和那青年十分为难,心下一软,朝两人微微一笑。
煜儿,还不请这位施主入座,傻傻地站在门口做甚?慈祥的音调同那和善的笑容一起打破了隐有些诡谲的气氛,难得带客人回来,可别怠慢了才好。。。。。。小施主怎么称呼呢?
大师请唤声‘予儿'便可。
雨儿?软趴趴的,一点儿不像个男子汉。还是煜儿好,有气势又好听。
青年低幽音色方落,狄一刀便又抢着开了口。
这话让听着的东方煜又是一阵尴尬,苦笑着安排青年入座后,有些无奈地一声叹息。
狄叔叔,还有其它几位叔伯,这事儿听来或许有些荒唐,可予儿是我决意相伴一生的人,希望叔伯们也能接纳他成为碧风楼的一份子。
这几句话语气十分认真,略带苦笑的面容之上亦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几名长老虽多少有了些预期,可实际见着他坦白道出,心中所受的冲击还是十分之大──便连狄一刀亦有些为之所慑。
但后者毕竟十分顽固,没两下便又板起脸训斥道:煜儿,你怎么能──好了吧!两断。
训话方始,便给一旁的段言打了断,再让你说下去,咱们还用吃饭吗?又不怕人跑掉,何必这么急着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就是告诉狄一刀来日方长,先别急着动作,好好计画一番再做打算了。
狄一刀虽有些不满,可见席间气氛已给自己弄得一团糟,世侄脸上更是写满了为难,也只得按下性子不再多说──他心里还是很疼东方煜的,自也舍不得让他难过和饿着。
狄一刀既休了兵,三人组也没有发难的意思,随之展开的家宴自然平和许多。
只是每每看着东方煜宠溺地为青年夹菜,狄一刀还是忍不住拧眉,几名长老亦有些不大适应。
饭虽顺利吃完了,诡谲的气氛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断过。
也正因为如此,晚膳方结束,东方煜便以青年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退了;三人组和无秀大师也随后各自离去。。。。。。仍留在饭厅里的,就只有狄一刀和段言了。
回想起刚才晚膳时的情景,狄一刀眉头依旧皱着,面上却已有了些许得色。
书生。
怎么,又要我帮你想办法?
这倒不用。。。。。。嘿嘿!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计画顺利,这个什么‘雨儿'的,很快就会知难而退了。
喔?你想怎么做?
这回就让我卖个关子好了。哼哼!容貌再美,终究也不过是个软柿子,想赶走他还不是轻而易举?说是要卖个关子,可脱口的话语却已多少泄露了他的打算。
瞧他如此得意,段言虽不认为事情会那么顺利,却终究还是打消了劝阻的念头──横竖也是没用的,还是省省力气吧!只是。。。。。。随着那张端丽无双的面容浮现于脑海,先前那种隐约的不安感,便越发强烈结束了让人如坐针毡的晚膳,楼主和他的男宠──青年绝丽的容貌与那柔若无骨的身姿让见着的人最后做了如此判断──依旧在众人的注目下回到了居处。
毕竟是楼主居住的院落,外头一干闲杂人等虽仍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怀有更大的好奇心,却还是勉强克制了住。
只是巡夜的弟子不到一刻钟就在门前巡了两趟、仆人们更是三不五时就到外头扫扫地、修修花木什么的──天晓得如此夜色中会修出个什么结果来──勤奋的程度比平时高出不下百倍,倒也算是难得的奇观了。
察觉到外头的热闹,东方煜从晚膳前便不断累积的无奈与懊恼立时又增了几分,而终是再难按捺地一个上前,将正欲更衣的情人一把拥入怀中。
对不起。
伴随着一声长叹,最先脱口的是浓浓歉意。
他将头轻靠在情人肩上,语气中满是懊恼:若不是我坚持要公开,你也不至于给人当成珍稀动物般盯着,还被狄叔叔那样敌视了。。。。。。
至少我没给人一路追打,比你幸运多了不是?提起了还在擎云山庄的事作为安慰,白冽予任由东方煜将自己紧紧抱着,姿态依旧柔顺,神态却已再非先前引得狄一刀火冒三丈的楚楚可怜。
落于肩颈的湿热鼻息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虽不似方才柔媚,可那交错着几分出尘与邪魅的气息,却让青年更显得蛊惑人心。
无瑕指尖轻触上正枕于自个儿肩头的容颜,而在抚划过那熟悉的轮廓后、按上了男人本欲说些什么的唇。
比起谈些早就在船上说好的事或是继续自责下去,还不如捉摸着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吧?青年低声道,唇畔已是一丝笑意漾开:这可是在碧风楼的第一晚呢!楼主怎能不好好‘宠幸'我一番?尤其刻下这般靠着,本来没有的兴致也给。。。。。。话未说尽,诱惑之意却已是再明白不过。
面对情人如此邀请,东方煜才有些意动,欲火便旋即高涨了起来──二人毕竟有近十日不曾燕好,这情欲一起,自是一发不可收拾了──紧抱着怀中躯体的双臂因而一松,宽掌扯落青年衣带轻车熟路地滑入衣中、直至抚上了那温凉无瑕的肌肤。
冽。。。。。。他柔声低唤,同时就着原先的姿势以唇吮上了情人优美的侧颈、双掌潜入衣中恣意流连。。。。。。不到片刻,青年的衣衫已然松垮,领边亦随之露出了大片肌肤,那醉人的莹润色彩进一步加深了诱惑。
双唇由侧边一路吻至后颈、指尖熟练地旋按上乳尖,再加上那已缓缓行至青年下腹的掌,轻易地便让怀中的躯体由单纯的依靠变成了瘫软。
煜。。。。。。这般姿势却是有些。。。。。。嗯、不大公平。。。。。。唇间流泻的低语因男人的撩拨而带上了些许不稳的气息,身子却没表露出分毫推拒。
感觉着睽违数日的、肌肤与肌肤紧密贴合的温暖,以及男人偶带些坏心却又无比温柔的爱抚,本就不期待响应的白冽予轻轻一笑,任由身后的情人更加不公平地在自个儿身上攻城掠地起来。
虽已非初次,可每当那带着粗茧的宽掌流连于肌肤上,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升起阵阵颤栗。。。。。。唇间气息因而更紊乱了少许,而在那滑向下身的掌包覆住根源的同时,轻喘化作了难以按捺地轻吟:嗯。。。。。。啊!煜、就这──满载诱惑的索求,在察觉到某些不速之客时戛然休止。
情人的反应让东方煜愣了一下,而旋即因同样的理由而垮下了脸──某些应该与德高望重沾边的人物此刻正偷偷摸摸地溜到了主屋外头,而且似乎还有在墙边扎根的打算。
若不是他的听觉在疗伤那次后同样大有增长,只怕到活春宫上演后都不会注意到。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见情人也注意到了,白冽予传音问,原先瘫在他怀中的身子却挑逗地以臀轻蹭起情人下身。。。。。。明显在玩火的举动让东方煜一阵苦笑。
若换个状况,他定是二话不说地便把冽往床上抱的。
可现在──苦笑过后是一声叹息。
双掌虽仍停留在情人身上,却已由先前的撩拨恢复成最初的拥抱。
我是很想继续,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可不能喊‘冽',而得喊声‘予儿'便是。
那倒是其次,但──双臂瞬间紧了紧,依然停留在情人颈边的双唇落下低语:我不想。。。。。。让人听着你那时的声音。
煜。。。。。。充满独占意味的言词,让青年眸中顷刻盈满了笑意与柔情。
他虽有自信把煜诱惑得完全失去理智,可一想到来日方长,又听得如此情话,便也索性作了罢。
睽违多日的情事终究没能延续。
二人虽十分不情愿,却也只得收拾收拾、上榻就寝了。
熄了灯火、放下软帐后,东方煜躺上了一年没睡过的床,并一个侧身搂住了旁边的情人。。。。。。黑暗中视线并不清晰,可他还是直直对向了那双幽眸、轻声道:这么说你或许会觉得好笑。。。。。。但‘和你一同躺在这张床上',确实是我曾无数次做过的美梦──近几年我虽不常待着,可这,终究是我的家。
那么。。。。。。和我一起躺在清泠居的床上呢?
自然是美好到忘我了。
忘我到给白飒予捉奸在床──一想起那时的情况,东方煜便不由得一阵苦笑。
察觉这点,白冽予眸光一柔,以指轻拂去他唇畔的苦涩。
我本已忍耐下来了,可经你这么一提,想在这张床上受你‘疼爱'的念头。。。。。。便又有些不可收拾了。
冽──
今日放你一马,可下回就不保证了。
顿了顿,不过咱们就这么罢手。。。。。。也算是称了长老们的意吧。
。。。。。。确实。
如此,倒让我更加期待起接下来的‘交锋'了。
会这么说,自然是猜出了狄一刀等长老的盘算。
听着此言,比起担心情人受长老们刁难,东方煜反倒更担心起找情人麻烦的长老们了──冽的能耐他可是十分清楚的,叔伯们又给冽装出来的样子欺瞒了眼。。。。。。尤其是狄叔叔,只怕会被玩得很惨吧。
心下几分不忍因而升起。
可自己既然答应了要依冽的意思办,自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了。
见他似乎有些挣扎,白冽予微微一笑,一个倾前更进一步靠入了他的怀里。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倒是这趟既然来了,不如把伯父伯母的事一并解决了吧?
你是说──
知晓有个‘狐狸精'缠着自己儿子,东方前辈说什么也会回来看看吧。
以娘亲的性子,确实。。。。。。
如此,咱们便已掌握了先机──说着,青年将唇凑近情人耳边,将大概的计划尽数道了出来。
没用传音之法,也没有聚音成束,可正是这样耳鬓厮磨的切切低语,让外头的人有所察觉却偏又无法听清。
而东方煜早就给青年的计画牢牢吸引了住,自然没想到外头的某人已经给青年不着痕迹地小摆了一道。。。。。。长夜,漫漫。
翌日。
尽管在远安时已挪出不少时间处理公务,可东方煜毕竟已有一年未归,就算只是负责盖印签名,累积的工作仍是相当可观的。
也因此,好生休息了一晚后,他一大早便不得不离开心爱的情人与温暖的被窝前去履行楼主的职务。
此刻,留在碧风楼主房中的,也因而只剩下了作为客人──甚至可说是不速之客──的美貌青年了。
虽早在情人梳洗时便已醒转,也在情人离去前起身吻别了,可随着那足音渐行渐远,思量一阵后,白冽予终究还是放弃更衣梳洗的念头、再次回到了榻上。
床榻一侧仍残留着些许余温,衣上亦仍存着属于东方煜的气息。
青年将锦被覆住了其实并不觉得寒冷的身子,一双幽眸却始终未曾闭上。
他只是这么静静躺着,静静注视着仍有些陌生的床顶、床帷,任由丝丝甜意于心底蔓延扩展开来。
昨夜仍只是纯粹的情话,刻下却已成了再实在不过的体验。
只要一想到这是煜从小长大、居住的地方,而自个儿此刻正这般躺在他榻上。。。。。。纵然人已离去,可单是像这样感受着属于煜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