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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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多久就会活活地被拖死啊!”
葛松阳目光一闪,这是什么意思?改弦更张?
邓鹏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葛松阳面前,低声道:“眼前有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了?”
葛松阳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傲啸城反水了,张皇地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几名亲兵已外再无外人,而邓鹏身后的两名亲兵正自紧紧地看着自己,眼中异芒闪烁,显然正自高度戒备。
脑中一时转了无数个念头,沉声问道:“龙王莫非已投靠了六王爷么?”
邓鹏哈哈一笑,转身走到椅前,稳稳地坐下:“难不成葛将军想投靠六王爷?只怕葛将军并不愿意吧?”
葛松阳霍地站起来:“难不成竟是主儿勤汗国?邓将军,要想葛某人向蛮族低头,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邓鹏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份书柬,轻轻地放在葛松阳的案几上,转身稳稳地坐下,端起香茶,好整以暇地品起茶来。
缓缓地坐下,疑惑地打开书柬,刚看得几行,饶是葛松阳镇定无比,仍是忍不住再一次地跳了起来,书柬上,赫然写着:葛松阳将军,有大功于社稷,着即晋奉为上柱国将军。下面鲜红地盖着李志的太子印玺。
葛松阳手不禁抖了起来:“太子还活在世上?”
邓鹏点头道:“不仅好好地活着,现在正在我们的大营中。正在等着将军的好消息呢!”
葛松阳颓然坐下,心中乱成一团麻。傲啸城反水,自己就不仅是两面受敌,而是三面受敌了,任何一方进攻,都可以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投靠主儿勤,自己是万万不愿意的,六王爷,心太狠毒,只怕自己投了他,日后不得有好下场,这太子又怎么样呢?
思索半晌,才颤声道:“邓将军,兹事体大,我还得好好思量一翻!”
邓鹏正色道:“葛将军,俗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将军还得早拿主意为是!”
葛松阳为难地道:“邓将军,我与你情况不同,我营中裴立志的心腹甚多,一招不慎,立时就会引起哗变,就算刚才的唐维仁来说吧,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邓鹏身后一名亲卫忽地踏前一步,笑道:“这唐维仁交给我就行了!”
另一个也开口了,语声清脆,却是一个女子,“这些裴立志的心腹,葛将军只要把他们召集起来,我来对付他们!”
葛松阳面色一变,“你们是谁?”
两名亲卫同时将脸一抹,已是露出庐山真面目。
“在下猛虎帮云飞扬!”
“在下猛虎帮董宛儿!”
一个时辰以后,中军帐前马蹄骤响,十数匹战马从不同地营房狂奔而来,在中军帐间一齐下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踏进大帐,大帐内,葛松阳全身披挂,正中而坐。
“副帅,又有什么行动了么?弟兄们这几天可是憋坏了,正盼着好好地打一仗呢!”一名偏将兴奋地道。
葛松阳皮笑肉不笑地道:“不错,是有大行动,我来向各位将军宣告一下我的决定!”
就在葛松阳对着一群偏将牙将宣告他的决定的时候,一个人影在葛松阳亲兵的引导下走向了一个帐蓬。看着此人一步步稳稳地行进,站在身后的亲兵忽地发现松软的雪地上,此人竟是一个脚印也没有留下,不由暗自咋舌。
“什么,你要反水!”葛松阳话音刚落,数名偏将已是跳将起来,帐中呛啷呛啷数声,这些人已拔出刀来,怒目瞪视着葛松阳。
葛松阳冷笑道:“诸位,我这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倘若你们硬在绑在裴大帅的战马上寻死,哪我也成全了你们!”当的一声,葛松阳拔出自己的佩剑,重重地扔在案上。
帐下这些人却全都是裴立志的心腹干将,无一不是裴立志用银子喂饱了的人物,哪听得进去葛松阳的话,说话间,已有数十人手持刀剑,扑向葛松阳,另有几人已是拔脚向帐外走去,便要去召集士兵。
帐门忽地无风自开,一人立在帐门口,娇笑道:“哪里走,全都给我躺下!”刚刚走到帐门口的几名偏将忽地鼻中闻到一股异香,立时头中一昏,浑身发软,卟嗵一声倒在地上。此时扑向葛松阳的几员将领已是被葛松阳的亲兵挡住,双方在帐中叮叮当当地对打起来。董宛儿笑嘻嘻地一路走来,所过之处,众将一一莫名其妙地摔倒,口吐白沫,剩余几名见势不妙,舍了葛松阳,纵身而起,刀光闪烁,一起向宛儿扑来,意图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帐去。宛儿神色不变,双手扬起,手中银光闪烁,立时将几人全都射了下来。一时之间,帐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给我将这些人通通绑了起来,擂鼓,聚将!”葛松阳咬着腮帮子,狠狠地下令道。
咚咚的鼓声响了起来,军中立时忙乱起来,无数战马奔驰过来。正在帐中品着小酒的唐维仁咦了一声,站了起来:“今天又有什么行动吗?”
门口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不错,是有行动,不过跟你关系不大了!”
唐维仁身子一抖,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霍地抬起头来,“云飞扬?”
飞扬倚门而立,微笑着道:“唐老贼,我们又见面了!”
一声大吼,唐维仁当胸一拳击出,劲力如山般向飞扬压来,同时身形反挫,左脚一勾,已是将拴住帐蓬的铁钎踢将起来,右脚连环踢出,巨大的帐蓬向飞扬倒卷而至。
唐维仁心中清楚,自己双手完好之时,尚且不是此人的对手,眼下更不可能打得过他,只要冲出去,张口一呼,立时就会招来如云军将,取这小子性命就易如反掌,正可报断臂之仇。
第八卷:烽火狼烟起 第十三章:立威
飞扬长声大笑,人随刀起,哧啦一声响,结实的牛皮帐蓬从中一分为二,两片牛毡似乎遭到两边同时的大力拉扯,飘絮一般飞开。唐维仁尚未来得及逃出一丈开外,飞扬已是如飞般赶至。手在空中虚虚一按,唐维仁忽地觉得四周风声大作,神兵利器那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心中不由一寒,前右左右已是同时出现了四柄弑神,刀尖上吞吐着白色的刀芒,犹如地狱之火,恶狠狠地向自己削来。
左手自腰间一抹,黑色的软剑噌的一声弹了出来,闪电般地连接刺出,叮叮叮叮四声,软剑正正地刺在四柄弑神的刀尖上,四柄弑神同时在空中烟消云散,但他此时却也是身形一滞,无可奈何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刚刚站定,云飞扬已是笑嘻嘻地出现在身前,嘴角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戏谑的笑容,拦住了唐维仁的去路。
唐维仁心中又气又恨,只是悔不当初,在紫泥湖中没有抓住机会一举将眼前的这个大敌毁掉,终于养虎为患,到了今天,反而成了自己的索命无常。
两人之间的交手已是被军营中的哨所发现,一时之间,军营之中,警号长鸣,在这一瞬间,立时就看出了西域大营士兵的精良素质,上至营官,下至士兵,没有像炸了窝的蜂群一样四处乱窜,更没有乱七八糟的从四面八方向出事地点涌来,而是在警号声中,迅速地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列成了整齐的队形,刀出鞘,枪上肩,箭上弦,巡逻队的马蹄声从各处响起,顷刻之间,已是将这里团团地围住,飞扬抬眼看去,四周已尽是密密麻的枪林刀雨,正自缓缓地向这里压进。
唐维仁不由大笑起来:“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撞来,今天正好让爷爷报这断臂之仇。”
飞扬神色不变,晒笑着看着唐维仁,道:“是吗?只怕不能如你的愿!”
唐维仁狠狠地道:“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任你本事通天,也得喝爷爷的洗澡水,小子,趁早给爷爷我跪下,爷爷我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正自说得唾沫四溅,中军大帐之中一人飞奔而出,手中高举令箭,大呼道:“各营官兵不得骚乱,各自整队回营,没有大将军号令,任何人不得有任何行动!”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隆隆地响在唐维仁的头顶,中军这一道命令,不谛是宣布所有官兵不得插手自己和云飞扬之间的决斗,这也等于宣布自己的死刑,看着缓缓退回去的各营官兵,唐维仁怨恨而又不解地看向中军帐,此时,葛松阳,邓鹏以及数十名偏将牙将正从中军大帐中鱼贯而出,而这其中,偏偏没有了裴立志向自己交待过的十数人,唐维仁脑子中轰以一炸,原来是这样,原来葛松阳已是反水了,裴立志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如何?”云飞扬微笑着问道,双手一揉,两手一拉,一柄白光闪烁地长刀出现在手中。以气凝刀,唐维仁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搞不明白,自己已和对方数次交手,明明对手的内力还不如自己,但为什么云飞扬在对内力的运用上面却比自己高明的太多,像这样的凝气成刀,自己虽然也能勉力办到,但哪有对方这样举重若轻,随心而为的如此轻松写意?
看着对面气沉渊停,胸有成竹的云飞扬,唐维仁明白,今天自己很难幸免了,先不说能不能过得了云飞扬这一关,就算侥幸脱逃,在这绵延的军营,数万军队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唐维仁忽地吹气般地粗了一圈,手中黑色软剑一层层地向外荡起清晰可见的黑色波纹,跟着重重地吐出胸中浊气,唐维仁的眼晴已是变成了墨绿色,整个人如妖似魑,身体向前弓出,如同一支虾米。
眼见对手已是要拼老命了,飞扬倒是一丝也不敢大意,口中春雷般乍喝一声,身体四周光华四射,八柄弑神围着他缓缓旋转,双手微微上扬,随着八柄弑神越转越快,飞扬的双手又是多了一柄弑神,两脚不丁不八,手中第九柄弑神慢慢举起,一直高过头顶,两眼紧紧地锁住对手的身形。
此时中军营里的数千将士和葛松阳一干子将军已是看得目瞪口呆,除了呼呼地风声,
整个军营中寂静无声,众人都是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虽说军营中不乏武功好手,但像这种层次的决斗,别说是在军营,放眼天下,也是难得一见的奇事。眼见两人如妖似魑,一些高级将领也还罢了,许多小兵已是看得头晕目眩,心动神摇。
没有任何预兆,众人眼前一花,一黑一白两团影子已是撞到了一起,翻翻滚滚地斗在了一起,虽然两人手中都持有兵刃,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人,两人斗在了一处,却是半晌也不曾听到一声的兵刃交击声。葛松阳目光闪处,伸手招过身边一名偏将,低声耳语数声,这名偏将会意地离去。一边的邓鹏忽地笑了起来,道:“葛将军太小心了,我敢保证,今天这唐维仁绝对逃不过云帮主的刀去!”葛松阳心知自己的安排必定瞒不过这智将去,笑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过是做万一的布置罢了,这老贼不但武功高强,更兼阴狠歹毒,还是小心些为好!”
此时的两人在营帐上空激斗,一黑一白两团光芒犹如两团圆球,早已是看不见二人的人影,只是见得这两团光影倏来倏去,你追我逐,四下的官兵早已是看呆了。宛儿紧紧地捏着拳头,手心之中全是汗水,一颗心咚咚地似乎要跳出心腔,不自觉地踏前几步,眼也不眨地看着空中的激斗,心中只是痛恨自己武功太低,不能上去助飞扬一臂之力,这当口忽地想起林钰,如果林钰也在这里,想必此时必是仗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