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江山 作者:楚提香之吻(起点完结)-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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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听得身后一人厉声喝道:“风儿,你干甚么?”凌风生认得是师父的声音,不禁魂飞天外,转过身来,嗫嚅着道:“我带了点……好东西……来孝敬师父,可你老不在,我……”无损道人见他说话吞吞吐吐,大不耐烦,喝道:“你出去罢。”凌风生躬身行了一礼,灰溜溜地出去了。无损道人见床上横卧着一个女子,寻思道:“这小子真他妈会拍马屁,知道我好这口,特地送一个来给我享受。”走近看时,却不禁目瞪口呆,认得那女子正是梁王新纳的小妾雪姬。
他不禁大为踌躇,心想:“这小子也忒大胆,竟敢动梁王的爱姬。梁王可得罪不起,我还是悄悄把她送回去罢。”转念一想,道:“若被人撞见,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索性玩个痛快,再一刀抹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如此想定,他转身插好房门,扑到床前,伸手便往雪姬的胸脯摸去,忽然膝上“环跳穴”一麻,登时软倒在地。段谷雨疾从床下窜出,又连点了他手臂几处穴道。
无损道人凝神看了她半晌,嘿嘿笑道:“原来是段公子。”段谷雨哼道:“少废话!十香逍遥散的解药哪?”无损道人道:“解药一直由王爷保管,我手里可没有。”段谷雨冷笑道:“牛鼻子,梁王要是知道雪姬在你房里,哼哼……”无损道人全身一震,切齿道:“好,道爷认栽。解药就在床边判官笔里。你旋开笔管,便能拿到。”段谷雨斜眼一瞥,道:“这里有两只判官笔,哪只里面才是解药?”无损道人道:“左笔里是毒药,右笔里是解药。”段谷雨眼珠儿转了几转,道:“我凭甚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无损道人道:“你随便找个人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段谷雨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主意蛮不错,就找你试试罢。”无损道人骇然失色,道:“不要。”段谷雨冷笑道:“你说的若是真的,干嘛这么害怕?”旋开右笔笔管,便往无损道人嘴里倒去。无损道人脸上忽然诡异的一笑,右手疾出,已点中了她腰间“幽门穴”。段谷雨猝不及防,身子软跌下去。无损道人不待她身子着地,已伸手将她揽住。段谷雨满眼尽是惊骇之色,奈何全身动弹不得。无损道人将她横放在床上,右手一掠,便扯下了她的头巾,秀发登时如瀑布般撒下。原来无损道人内功精湛,段谷雨又未点他要穴,因此他一面与段谷雨周旋,一面已运功冲破了穴道。
无损道人伸手点了她手腕“曲池”、“少海”,腿上“环跳”、“曲泉”四穴,方才拍开她腰间穴道。段谷雨见他眼光不住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颤声道:“臭牛鼻子,你想干甚么?”无损道人嘿嘿笑道:“小美人,你今日既然送上门来了,道爷若不好好招待你,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段谷雨大骇,张开嘴正要呼救。无损道人出指如电,已点中了她哑穴。无损道人淫笑道:“小美人,你不要害怕。道爷保证会将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说着,伸手便去解她衣衫上的扣子。眼见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外衫也被缓缓褪下,段谷雨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第二十八回:情难绝
便在这时,忽听得门外脚步声疾响,有人大声擂门,叫道:“无损道长。”无损道人愠道:“甚么事?”那人道:“雪姬夫人不见了,请问道长见过她没有?”无损道人怒道:“没有。”那人道:“那请道长开门让我们查一查。”无损道人道:“小道正在练功,没空招待你们。你们去别处找罢。”猛听得“蓬”的一声巨响,七八个王府黄衫护卫撞开房门,闯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假扮元兵的杨慕非。为首的军官瞥眼瞧见躺在床上的雪姬,厉声喝道:“无损道人,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想狡辩么?左右,给我拿下。”无损道人知道此时百口莫辩,拿起判官双笔,击退众卫士,破窗窜了出去。众卫士齐声唿哨,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慕非扑到床前,道:“段小姐,你没事罢?”段谷雨眼眶里泪花闪闪,就是不开口说话。杨慕非猛然醒悟过来,伸手拍开了段谷雨的哑穴。段谷雨咽声道:“还有手腕‘曲池穴’、‘少海穴’,腿上‘环跳穴’、‘曲泉穴’。”杨慕非内力尽失,费了好大的劲,才帮她解了穴道。段谷雨身上穴道一被解开,便劈啪扇了他一记耳光。杨慕非道:“你干么又打我?”段谷雨拉拢胸前衣衫,泣声道:“我的身子全让你看到了,你这小贼。”扑进他怀里,只是放声大哭。
杨慕非脸色大为尴尬,轻轻推开她,道:“梁王就要过来了。”段谷雨拭了拭眼泪,整理好衣衫,道:“我们快走罢。”两人刚出了房门,便见松山脸色铁青,匆匆赶了过来。两人低着头,垂立道旁,待松山过去后,方加快脚步出了梁王府,回到剑鸣山庄。
一进剑鸣山庄大厅,段谷雨铁青着脸道:“杨慕非,你跟我进来。”说着,移步向后院走去。杨慕非不知道她要干甚么,见她心情不好,又不敢出声相询,便跟了过去。段谷雨领着他穿过两道门廊,进了一间精致的小屋。杨慕非一进屋,便见大堂正中摆了个香案,上面供着一尊神像。那神像面色愁苦,赤裸着上身,缚在一个十字架上。①
段谷雨掩上室门,转身在神像前跪倒,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祷告了几句,忽然厉声说道:“你也过来跪下。”杨慕非“哦”了一声,在她身旁跪倒。段谷雨喝道:“向天主磕三个头。”杨慕非见她脸色肃穆,不敢拂逆她的心意,便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
待他三个响头磕完,段谷雨忽然喜容满面,握着他的手,道:“杨郎,你起来罢。”杨慕非吓了一跳,道:“段小姐,你叫我甚么?”段谷雨脸上微微一红,道:“你我方才已在天主面前订下婚约,以后我就叫你杨郎,你就叫我谷雨。待回大理城后,禀明爹爹,我俩便正式成亲。”杨慕非连忙摆手道:“这可不成,我已有妻室了。”段谷雨嚷道:“我不在乎。”杨慕非道:“可我在乎,蛇节也在乎。”段谷雨颤声道:“杨慕非,你可知道,我们景教圣女的身子只能献给天主和自己的丈夫,若有第三人看见,我们便是对天主不忠,会被缚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杨慕非嗫嚅着道:“在无损道人房里,你还穿有贴身小衣,我并没有看见你的身子啊。”
段谷雨脸色煞白如纸,突然一把撕碎自己胸前衣衫,大声哭嚷道:“你没有看见?那你现在看个清楚呀。”杨慕非隐隐瞧见她丰腴洁白的胸脯,连忙把头扭过一旁,道:“段小姐,你不要这样。”段谷雨道:“你们男人不是做梦都想看么?你为甚么不敢看?”泪水扑簌簌而下,不一会儿,她胸前衣襟便被打湿了一大半。杨慕非低下头,道:“段小姐,对不起。”段谷雨紧咬薄唇,不再开口说话。过了半晌,她猛地一跺足,道:“杨慕非,我恨死你了。”转身便奔出室门。杨慕非怕她想不开而寻短见,连忙追了上去。
段谷雨一进自己的房间,便反锁上房门,扑在床上纵声大哭。杨慕非呆呆地立在门外,想软语劝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在屋外站了良久,他心神稍定,轻轻扣了扣房门,道:“段小姐,我走了。你好自保重!”见屋里半晌没有回应,他长长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地走出剑鸣山庄。眼见月色黯淡,天地间一片浑浑噩噩,清冷的秋风拂过乱石林,犹带呜咽之声。
走出了二三十里,杨慕非忽隐隐听得身后似有脚步之声,回过头看时,后背“大椎穴”上一麻,已被人抓住,立时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只听无损道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臭小子,害得道爷四处躲藏,走投无路。道爷要不折磨死你,就不是娘养的。”他挟杨慕非在腋下,展开轻身功夫,投偏僻小道上疾驰而去。刚奔出十余里,忽听得前面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海螺声。他神色大变,转过身来,却见自己身后、左右侧各站着一人,与前面那人分作四角,成合围之势包抄过来。
无损道人笑道:“天微堂主、焦兄弟、韩兄弟、东方兄弟,深夜劳动各位大驾,小道真是万分过意不去。”姬怜雪铁青着脸,道:“无损道人,跟我们回去见天市堂主罢。”无损道人骇然失色,急急地道:“我是被杨慕非这臭小子陷害的。我没有调戏雪姬。你们要相信我呀!”原来,天市堂主主管英雄盟教众刑罚,手段极其残忍,若落入他的手中,简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英雄盟教众平时听到“天市堂主”四字,也往往心惊胆颤。
姬怜雪冷冷地道:“你有没有调戏雪姬,我们不管,但你犯了帮规第三条,我们却容你不得。”无损道人颤声道:“难道……”姬怜雪点了点头,道:“不错。”无损道人眼里闪现出了一线绝望的神色,凄然笑道:“我认罪。”话声甫歇,嘴角边忽津津流出鲜血来。姬怜雪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左手前探,捏开他的嘴,但为时已晚,无损道人早已咬断了舌根。姬怜雪恨恨地道:“就这么让你死了,也未免太便宜你了。”韩啸天叹气道:“事实已然酿就,也无可更改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复命罢。”杨慕非见他右手只剩下了四根指头,不禁微感讶异,再看焦惊雷时,亦是如此。他心下一惊,忖道:“英雄盟盟主定是怪罪他俩放了我和段小姐,因此割下了他们一人一根指头,以作惩戒。”韩啸天上前拍开他后背“大椎穴”,负起无损道人,转身便走。
第二十八回:情难绝(2)
杨慕非奇道:“你们怎么不抓我了?”姬怜雪冷冷地道:“英雄盟与梁王已解除了盟约,你不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干么抓你?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别妄想在英雄盟的头上动土。”四人展开轻功,向山后疾奔出去,倏忽而逝。
杨慕非沉吟了半晌,迈开大步向东北方驰去,急奔出数十里后,渐觉内力不济,心想:“凭我如今的足力,何时才能抵达凤凰镇,得想个法子才是。”忽听得不远处林子里传来马嘶之声。他心下大喜,道:“好歹也借匹马代步。”走出十余丈,拐过一片榛林,只见林中空地上燃起一小堆篝火,篝火两旁各睡了一人,离此一箭之地,大树上系着两匹马。
杨慕非寻思道:“梁军猛攻凤凰镇,我须得急速赶去,只好偷他们一匹马代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匹白马前,解了缰绳,翻身跨上马背,双腿使力一夹,那白马受了一惊,向前直冲出去。身后一个女子惊呼道:“有鞑子兵盗马。”杨慕非也不回头,高声叫道:“在下有急事在身,借姑娘宝马一用。”突觉背后风声倏紧,他回头一看,差点掉下马去,只见滚滚黄尘中,一条人影如鬼魅般疾掠过来,足尖点了几点,便追到马后,伸手拉住了白马的尾巴。那白马猝然受惊,前足人立起来,将杨慕非掀下马鞍。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