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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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绝对冰冷与至极灼热的那两道能量。另外两道破坏能量,一个是在丹田外的主要筋脉处。在那里的破坏能量似乎是一种非常时别的真气。这种真气的“活性”极强,就在她的丹田外,不停吐噬由丹田产出的真气,而让这种真气不停的增强。但在异种真气间互相消融的定理下,这种真气在不停产生破坏,吐噬其他真气壮大己身的同时,星语莺的真气也不停地与这种真气作战,一增一减之间,形成一种巧妙的平衡。
虽然这种可怕的真气没能增长,但星语莺的真气也无法补充,一由丹田产出就马上与那可怕的真气进行殊死战而消耗殆尽。
季行云猜测,这就是她的真气中精元气的含量会如此稀少的原因。而她在百脉中的真气应该是有人用真元玉加以补充。
她体内的另一道破坏能量则停在左胸,靠近心脏附近。在此处的能量,则是某种非常特别的真气,若说这是种破坏能量也说不过去。因为这种真气就只是留在她心脏附近的筋脉血管,什么事也不干,就静静地停在那里。不过就光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对人体就能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那种真气就像极为迟钝的惰气,不与其他的真气产生任何作用,却又带点粘性,粘着在血管上,附着在筋脉间。星语莺的真气无法与之作用,将之清除,而这种怪怪的真气就这样阻住筋脉,让真气难以流通。这种真气就这样附着在血管上,挡住血液的正常流动。
季行云甚至强迫自己的真气去撞击这种怪异的真气,结果好象撞上了橡皮糖似的,弹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改变。要是这些真气缠上的位置再偏个几寸,那不是正好把心脏封住,那星语莺可能就真的完全不会有心跳了。
诊断完毕,季行云站起来,他感到无可施力。问道:“她……伯母她这种伤……究竟是……”
苍眠月面无表情地答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这是四种非常强大的法印,冻绝、深蓝、幽噬、炎核。母亲的伤向来由象原老师治疗,父亲在侧协助。今天两人均因事远行,无力分身。我只知道象原老师近来使用七色丹、华九奕、见九奕、生机液等主要药方,为母亲续命、压制内伤。”
“这样啊,我知道了。”
本来毫无头绪的季行云,听到苍眠月的解说,心头一震,惊讶地发现这些效用强大的灵药竟然可以这样用。
生机液是用来当身体运作的养分。星语莺这种样子,肠胃八成是无法运作了,可要把生机液直接打入体内,让细胞吸收,事实上以季行云所知,生机液并不适合当成养分使用。因为这种东西也是一种强烈的生长促进剂,会让生物的生长变得异常快速,一般的动植物服用后,会在短时间内成长,但也会让生物的生长失调,让细胞的寿命大幅缩减,也会产生一些基因序列的病变。不过星语莺现在的情况应该无所谓,反正她的细胞的活动有泰半是仰赖真气在运作,不用这种强烈的催化剂,细胞的正常生长活动可能会就此停止。
华九奕是种增强丹田运作效能的灵药,也是种刺激真气,使之变得更加活泼的药剂。但是这种东西相当接近“狂热剂”,事实上若没有相当强韧的肉体是无法抵御华九奕的效果。把这种东西用在一位病厌厌、早被种种外来力量摧残得残破不堪的身体上,妥当吗?
不过念头一转,若直接把药剂注入丹田,刺激丹田更快地产生真气,让她的真气不会一产出就被阻在丹田外的“幽噬”给消耗掉,流出的狂热真气也会被存于筋脉中的大量真气给稀释,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后遗症。
至于见九奕则是与华九奕作用完全相反的药剂,是一种和缓真气活动的催化剂,是拿来当华九奕的中和剂吗?
想了一下,季行云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是拿来对付幽噬,让幽噬活动力降低。
至于七色丹这个的药性为何呢?在治疗上能起何种作用?季行云没有任何的头绪。
暂时不管它好了,以星语莺目前的状况,只要能先压制“幽噬”,一切好办。只要能让她丹田产出的真气能够流至全身,那么要进行身体的修复、抵御冻绝、炎核的作用都能放出一丝曙光。
“你手边还有这些灵药吗?”
苍眠月苦笑道:“没有。有制造这些灵药的原料。只是炼药的器材我不会用。而且我也不知该如何对症下药。”
原来如此,季行云懂了。她找他来就是为希望能马上调配灵药与告知药剂的正确用法。
“好、这交给我处理。事不宜迟,让我马上着手进行灵药的调配。”
苍眠月脸上浮现一丝的喜色,道:“跟我来。”
苍眠月又带着季行云走出这个地穴居,向南直行,走了约略两里。又是一处小丘。
类似的门面,不过这处的大门却不见任何类似门把的东西。季行云才在纳闷要怎么进去时,苍眠月默默地走到门前,右手贴在冰冷的门上,只见她把真气输出,送入大门,这门就自动地向后躺下。
季行云眨眨眼,好奇地想要看看这门上有何机关,不过苍眠月在开门后就快步走入,没给他任何时间研究。
深觉可惜,不过正事要紧,季行云只得快步跟上。不过,一向与苍眠月形影不离的白银却自动地留在外面。
这一处的地穴,似乎建得比星语莺休养的住所来得深。季行云觉得自己好象深入地下数十影,才走完这阶梯,又平直地向前走了二十余影,转个弯。
哇!
好大!
好宽广!
季行云把头由右转到左,把这大的吓人的地穴屋瞄了一遍。难怪方才要向南走两里的路,由这房间,应该说是大广场的入口处向北延伸快有两里的距离,向南也要走三里多才会到尽头,而对面的墙壁估计也在三里多的远方,能在地下建一个长约五里宽三里的大广场,实在令人钦佩。
苍眠月继续向前走,季行云东张西望的跟上。
这一路上可叫他大开眼界,许许多多不知名、不知用途的仪器、古怪的设备。大量的实验桌、一个又一个的生物标本、形形色色的图箓。
这里似乎是一个具大的生物实验场,大量的狼形生物体被陈列着。之所以说是狼形生物体,是因为许多做成标本的狼形物体只有狼的一部分,有的是狼头、有是狼爪、有的只有一半、有的则是从中剖开露出内脏,还有的是泡在奇怪的液体中。做成标本的就已经够诡异了,泡起来的更是叫人晚上作恶梦的材料。
有一个是完整的狼头,但没有身躯,但却有完整的脊椎骨。还有一个则是完整的“狼块”,它有头、有身体有也四肢,问题是头与身体并没有连在一起,四肢与身躯也是分开的。但却又不是完全的分开,头、四肢与身躯之间又有很像细丝的东西连接。按照季行云对身体的认知,那些细丝应该是那头狼被拉长的神经。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内脏泡在一个又一个的玻璃器皿中。
季行云对这些标本虽然却之不恭,但是许许多多特异的仪器却让他感到兴趣。
快走到接近尽头时,苍眠月才在一个两影见方的梁柱旁停下。
她冷淡的说:“象原老师的兴趣让人不敢恭维,你千万别乱动他的东西。这桌上该有炼药所需的器材,至于原料就在旁边的保存柜中。”
季行云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么奇怪有趣的东西不一一玩玩看实在可惜,但是……
算了,正事要紧。
看过一眼桌上的仪材,季行云点点头,就开始作业。
虽然有许多东西他并不清楚用途,不过光是他懂得使用的简单器具就能把所需的药材提炼出来。
“我想,先把华九奕与见九奕做出来,至于生机液应该不是用来抑制伤势的。还有我并不清楚七色丹是什么东西?虽然光用华九奕与见九华就能够暂时地压制伯母的内伤,但是想要根治似乎不大可能。”
苍眠月无奈地微闭双睛,怅然道:“我知道……一直以来也只能这样……”
~第九章 放手一搏~
炼制灵药实际上是一种枯燥乏味的工作。
虽然在调配药剂时,各种材料的分量、调和方式都要相当精确,不过一旦让各种原料混合之后,等待药剂“成熟”再进行下一个步骤,占了炼药大多数的时间。
也就是说真正要聚精会神工作的时段短得可怜,绝大多数的时间只是在等待药剂产生变化。当然在这期间,温度、湿度、压力也要维持在一定的数值之下。
本来季行云以为这些工作要自己花费真力来控制,不过苍象原的实验室中有太多有用的设备,把这些辛苦的工作都取代了。害得季行云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闲闲无事,只能盯着正在渐渐变化的药剂,努力不让自己打起瞌睡。
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把华九奕与见九奕调配出来。在这个期间,季行云最期待的就是苍眠月的出现。虽然她只有在为他送来餐点时过来关心他一下,这就足以让季行云充满干劲。只是越到后来苍眠月的样子就越让季行云感到忧心。
苍眠月以乎是不眠不休地在照顾自己的母亲,虽然她的功力深厚,但并不代表她就不需要休息。
季行云炼药,空闲很多,也概略知道各个炼药阶段所需的时间。虽然休息的时间零零散散,不过总是有在休息。
而星语莺的情况似乎不妙,苍眠月虽然没有多说,但她的样子根本藏不住那种有如处于烈火煎熬的苦楚。看着苍眠月忧心至极,季行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的痛苦,但又无能为力。因为炼药的动作无法加速,一定要等待药材在特定的条件下渐渐变化、成熟才能有效。
这两天内,苍眠月虽然为季行云送来餐点,两人却无所交谈。而苍眠月似乎也无心多言,她的一颗心全都放在母亲身上。知道苍眠月的心情,季行云也不敢多加妄求,她没有忘了自己在这辛苦炼药这就够了。
好不容易,药终于配好了。
再度回到星语莺的病房。
房间内还是一样幽暗不明熏香迷人。季行云看着躺在床上的星语莺,手上拿着才炼制好的灵药。东方寻彩与苍眠月各自以不同的心情与目光看着她,是该他上场的时候了。
但是季行云手中拿着灵药,心中却没有主意。要知道,施药治病是一项非常专业的事,没有十成的把握岂能妄自为之?药能治病也能伤身。有病治病、没病养生的瞎话,那是江湖皮门的促销噱头。
像见九奕、华九奕这种药效强烈的灵药作用虽是惊人,一旦施用不当产生的伤害更是难以估计。要真的使用不当,别说用来治伤,造成致命的伤害都有可能。
只是在场的三人,就属季行云对这灵药的用途与药性最为了解。可是他也没有真的用过这两种灵药,更别提临床的实际经验。身为医者的他,在为自己治疗时绝对极富冒险精神……反正,身体是自己的,出了任何不良反应都能及时中断、进行补救措施。
但是眼前的可是一位不知昏迷多久的病人,而且她可是苍眠月的母亲,说什么也出错不得!
吸了口气,打起万分精神,季行云缓缓向前,决定放手一搏。
就在他走到星语莺前,突然白银吼了一声!
一道强烈的气劲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