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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周郎-苦情玄铁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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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儿轻轻道:“可你居然不记前嫌,居然决定跟过去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你说你是不是很伟大?”

  慕容飘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放你的臭狗屁!”

  水儿吃吃笑了起来:“我要不说点酸溜溜的话气气你,我自己就要被你气死了。”

  慕容飘气冲冲地道:“我什么时候气过你?你说!”

  水儿笑道:“你还说没气过我!你现在就在气我!我问你,你说你要出去找钱,晚饭我们吃烧鹅,钱呢?烧鹅呢?”

  慕容飘也忍不住笑了:“这倒也是。……喂,你身上难道真的没钱了?”

  水儿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了。”

  慕容飘怔了怔,叹道:“现在天也晚了,看来我只好去赌局里赌赌手气了。”

  水儿马上就尖叫起来:“给我!”

  慕容飘一脸无辜:“什么?”

  水儿冷笑道:“你不是要去赌钱吗?你身上一定有本钱,我们去买烧鹅吃。”

  慕容飘眨了半天眼睛,终于还是乖乖地摸出几锭银子交给了她。

  水儿掂了掂,冷笑道:“好啊!你也藏起私房钱来了,居然还藏了这么多。”

  慕容飘苦笑。

  其实他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私房钱”,她还真不知道。

  也不算多,十万两虽不足一点,九万两却一定富余。 
 



  
第十八章 生意人

 
  五月初五,端阳节。汴梁。

  大相国寺前,挤满了卖解的、说书的、练摔跤的、卖唱的、卖药卖古玩的,小贩们外加来来往往的游客们,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拐角处的一个小茶馆里,高欢和贞贞正在卖茶水。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高欢就和汴梁地界上的混混们混熟了。他开了一个茶馆,倒也平安度日。当地的“太岁”

  们都知道,这姓郭的小伙子是个外软内硬的主儿,况且人家也没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太岁们也就不去惹他,不怎么敢惹他。

  他们不敢找小茶馆的麻烦,还因为贞贞曾经痛打了几个想调戏她的混混。那几个混混可都是会几下拳脚的。这样,高欢软,贞贞硬,硬是压服了那些家伙。

  小白已经长大了,但不凶狠,总是蟋伏在贞贞脚边,等待爱抚。小白的脾气不像狗,而像一只最温驯的猫。

  高欢似乎都已经忘了玄铁、铸剑这回事,至少在表面上这样。这一点使贞贞很欣慰,她已很少看见他一个人发呆了。

  他已留了两撇蛮神气的小胡子,很有点做老板的神气了。他身上的衣裳虽然式样比较老些,颜色也老气了点,料子倒的确不错,好像也不是凡品,但看起来又很不显眼,他的靴子看起来虽显旧了点,其实却是汴梁“皮硝宋”家精制的小羊皮靴。

  他的茶馆生意虽然不错,但也不致于这么有钱啊?

  再看看贞贞的首饰衣裳也都是相当贵重的。一个小小的茶馆,怎么能供得起他们夫妻这么挥霍?

  这个问题对汴梁这一带的混混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人家有本事挣钱,挥霍点算什么?再说了,谁敢说自己的钱来的一定光明正大呢?

  更何况,他们隐约也知道点内情,这留小胡子的郭老板明里做茶馆生意,暗中在城里其他地方开着几家铺子,只当东家,不做掌柜。

  至于这小胡子怎么能做这么大的生意,他们也知道点情况——汴梁的衙门里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和这小胡子似乎很有点交情。

  你想想,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发财呢?

  至于这小胡子怎么会和衙门里的大人物拉上关系,混混们就不知道了。

  连贞贞都不太清楚。她追问过他,他只笑着说曾经帮过他们的忙,至于究竟帮了多大的忙,他没说。

  贞贞也懒得再问。

  他已经将他的过去原原本本全都告诉她了,他告诉她他原先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到中原,为什么做乞丐,他全说了。

  她原谅他过去所做的一切“坏事”,她甚至认为他做过的“坏事”,其实都是应该做的,换了她,她也会那么做的。

  有生以来,她头一回过这种平安富足的生活,她觉得自己真正得到了幸福,当然,是他给的。

  她仍然像以前那样崇拜他,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爱他,爱得发狂发痴。

  对于她来说,他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她救苦救难的恩人,是无所不知的圣哲,是无所不能的英雄,是光明和快乐的源泉。是她的一切。

  她发现他比以前改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不再像以前那样自苦自伤,不再像以前那样神神秘秘,不再像以前那样视她为什么都不懂的小黄毛丫头。

  她发现他特别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抱她坐在他膝上,给她唱歌,跟她说许多让她脸红的话,和她笔谈,他看着她的时候,她能感到他对她深沉真挚的爱意。

  贞贞的这段时间简直就像是在梦中度过的。她也懒得习武,懒得学习诗文乐理,她就愿意让他抱着,那么舒缓,那么柔妙,那么销魂。

  贞贞认为,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要是再能生几个小宝宝,那她就别无所求了。

  她唯一担心的是小宝宝日后会说河南话。最近高欢学会了不少河南话,时常逗得贞贞笑得直打跌。

  如果一件事情是你想忘却的,那么很可能你永远也忘不了。

  相反,你努力不想忘却的事情,也许一觉醒来,已经是烟消云散,干干净净了。

  一个带刀的布衣大汉走了进来。

  正在彻茶的高欢几乎是立即抬起了头,好像有某种预感似的。

  他认出来了,这个带刀的汉子,就是易水河畔的送铁人,他和贞贞的恩人。

  他能马上认出来,是因为那人几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一副“浑人”的样子。

  柜台里的贞贞眼睛也一下睁得大大的。

  女人的记忆力当然比男人好得多,最少也不比男人差。

  高欢抢上数步,纳头便拜:“恩公在上,请受在下一拜。”

  送铁人似乎吓了一跳,迅疾地向旁一闪身:“公子不可,折杀李某了。”

  贞贞对送铁人的印象马上好了十倍不止,因为送铁人竟然如此谦逊,坚不受礼,而且称呼高欢为“公子”。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称为“公子”的。

  最起码,称呼一个卖茶水的为公子,总是有些邪门的。茶馆中不多的几个茶客都惊讶地朝高欢望了过去。

  很遗憾,没有一个人能认出高欢的公子本色来。

  无论怎么着,高欢也是个地地道道的买卖人,长相也罢,衣饰也罢,气质也罢,都绝对像个买卖人。

  如果说高欢与寻常的买卖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高欢这个人听说手底下很有两下子,但又没成为地头蛇。

  贞贞也快步走了过来,深深万福。

  送铁人连忙还礼不迭:“不敢当不敢当,夫人一向可好?”

  贞贞红了脸,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大汉更生好感了。

  如果你想博取一个人的好感,那就必须尊敬他,这是一定之规。

  尤其是对于自卑感极重,比较弱小的人,你敬他一尺,他绝对会敬你十丈。

  高欢连忙道:“托福托福,恩公从哪里来?”

  贞贞马上冲了壶最好的茶,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

  送铁人呵呵笑道:“打北边来,闻知兄弟你在此开店,特来叙叙旧,只是兄弟切不可再称我是什么“恩公”了。愚兄姓李,李殿军。你我兄弟相称好了,省了许多虚文。”

  高欢喜道:“李兄……”

  “贤弟……呵呵,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高欢回头笑道:“贞贞,咱们歇了店吧……众位客官,实在是对不起之至,小店有要紧事,尚望各位见谅。”

  送铁人忙道:“贤弟何必为我而停了生意?”

  高欢笑道:“李兄,咱们进去说话,外面人多眼杂。”

  贞贞赶走了客人,挂上了歇业的牌子,自顾下厨去了。

  招待贵客,当然要主妇亲自做菜。

  “李兄,上次若非你……”

  “哎,咱们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救人危难,本就是江湖道义.更何况愚兄一向敬重览弟你的人品。”

  高欢有些疑惑:“敬重我的人品?难道李兄原来知道我么?”

  “实不相瞒,曾听几位江湖上的大人物说起过贤弟。”

  高欢释然了:“啊,大约是因为小弟曾在北京和关啸。

  巴东三在燕市上高歌过一次。”

  李殿军笑道:“不仅如此,还有天风道人的折剑和无心夫妇的铩羽。你老弟的名头在江湖上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高欢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了,我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也是,树大招风啊!”李殿军颇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就算你想平安,别人也不会让你如意。”

  高欢突然展颜道:“李兄上次嘱我铸一柄宝剑,只是来中州后,不敢再打铁了,因此倒误了李兄的吩咐。”

  李殿军怔了一下,忙道:“贤弟说哪里话来。上次托你铸剑,只是一个借口,认识你的面目地址,以防传错了话。”

  高欢道:“那可不行。小弟一定精心为李兄炼制一柄上好的宝剑。”

  李殿军大喜,深深一揖道:“高家乃天下冶剑第一家,贸弟又是惟一的传人,愚兄何德何能,怎……”

  高欢连忙还礼:“应该应该。”

  两人归座,高欢微笑道:“只是好久不曾动手试过了,也不知手艺还成不成。”

  李殿军黯然道:“我知道你老弟心中必有难言之隐,这才混迹乞丐小贩之伍。贤弟,不是愚兄多话,你何不重操祖业,重振家声呢?”

  高欢面上肌肉似乎僵硬了一般,他极力在笑,但笑出来比哭还难看。

  “李兄……小弟早已死心了。不过,李兄这柄剑,小弟一定尽心尽力——这也许是我一生中惟—一次铸剑的机会了。”

  如果一代名剑师平生只为一个人炼制了一柄剑,那么这柄划的价值,当然无法以金银来衡量。

  同样,救命之恩也是无法用金钱来估量的。

  李殿军几乎是感激涕零了:“如此就多谢了。送来的那块铁行不行?”

  高欢笑道:“我还没看过,不过,我估计能行。当然,这其中许多冶剑的技巧也是十分重要的。”

  “贤弟祖上传下来的神技绝艺,当然是不同凡响。”李殿军很高兴地道:“贤弟几时可以开炉?”

  “待小弟再避过一两年之后,一定精心打制。”

  高欢可不是太冲动的人,他知道现在仍需要避风头。

  如果一个人三年不入江湖,他就会被忘得很干净。关键在于一个人有没有足够的毅力来忍受寂寞。

  贞贞推门进来,一手托着只大托盘,上面放着几色精致的点心,另一只手提着黑漆描金大漆盒,掀开盒盖,里面一格一格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

  引人注目的是没有酒。

  高欢从来不喝酒,家里也从来不备酒。再尊贵的客人来了,贞贞也不会上酒的。

  李殿军连忙站起,恭声道:“怎敢劳动弟妹亲自下厨?

  李某实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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