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肤之痛(穿越时空 黑帮情仇 虐恋情深)作者:雪牧痕-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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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巷子里面的老边面馆,哪个城市?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严离斌心想让人查一查。
“当晚约定的时间到了,但是对方没来,我等了半个小时后销毁了情报。走出面馆的时候时间刚好是8点35,我走出巷子口的时候被劫持,先是被蒙面然后辗转到了易贼的老窝,请组织相信
我,我绝对没有泄露任何关于这次行动的秘密!以我的人格向党保证!”
书信是竖着写的,很简短,不像现在犯了一点小错就要长篇大论地检讨,更没有哭诉自己被刑讯地如何凄惨,只是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
最后扫了一眼那个最终解释了一切的落款——1938年9月,严离斌合上了那一张薄薄的纸张,上面虬劲有力的钢笔字很好看,一如其人,干净俊秀。
如果这人真的不是罗渊,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罗渊成了莫年,这一切在那人记不起来这一世之前,将永远是个谜。
但是严离斌可以肯定的是,在酒吧里见到这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莫年了……仔细想一想,那时的他自顾自地站在喧嚣缭乱的酒吧里,孤单的气质,拘谨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平时嚣张跋扈的罗渊,以前还以为是这罗渊被自己的手段吓老实了,没想到竟不是一个人!
如果从那时开始他就不再是罗渊,那这个‘莫年’岂不是白白替了别人受着苦楚,偏偏落到他严离斌的手里,逃也逃不掉,说也说不出……忽然之间,严离斌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席卷了自己全身,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冤枉好人的时候,可是这一次亲手导演出的一场对于自己来说是闹剧,对于那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悲苦剧情,严离斌后悔了,用那仅剩的一点点良心说话,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其实让严离斌后悔很不容易,要不是他对这个‘莫年’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其结局也不过是搞错了事,杀错了人,叹息一声,抛诸脑后。
以前从来就不信这些神秘的鬼神之说,严离斌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唬人的伎俩,江湖神棍骗取钱财的把戏,电影小说激人刺激的噱头,可这眼边上发生的真实版借尸还魂还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吓到了。
坐直身体,男人仰头望天,若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他严离斌希望那人永远想不起来自己带给他的苦难,希望他还可以弥补,希望神能够听到他的祈愿……
“书落,我想把他带回家里去养伤,这都已经一个星期了,应该可以了吧。”
严离斌不敢拿那人的健康来冒险,可是心里有些焦躁,总以为那人不在他身边,早晚会察觉出来异样,就算他已经叮嘱过不要在莫年面前提任何有关于时间,外面,现代的任何东西,可自己还是会担心。就算是自欺欺人吧,他很喜欢莫年依赖他的样子,如果不去计较自己被当做‘杜风’的话。
“病人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而且据我观察,他很不喜欢我,确切地说是不喜欢医院的任何人和事。只要随时有医护人员在身边照顾,不会出现很大的问题。再过两个礼拜,就可以完完全全自己上药,而不需要医生的帮助了。”魏书落给出来最能让严离斌满意的治疗方案,“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他现在的记忆错乱,还是应该尽早去刘医生那里去做诊断,尽早下结论才能最好的恢复,未免以后脑袋留下后遗症。”
前半句话严离斌是正正经经地听了进去,而且是相当高兴,而后半句正是他现在最逃避的问题,听到后遗症三个字,才稍微考虑了一下。
男人点点头,看向刚从里面出来的房门,说:“给他打镇定剂,让他睡到晚上,准备好东西,我一会就把他接回家。”
“对了,他的……生殖器没有新的伤痕,是以前就留下来的问题吧?”这个问题魏书落早就想问了,怎么好好一个男人成了太监?
若是魏书落不提这事,严离斌早就把自己曾经干的这档子缺德事给忘了,略略合计了一下,对着魏书落商量道:“你想个法子在那包扎一下,让他以为是这次弄来的伤,搞得逼真一些。”
“其实会阴已经撕裂了,整个都包着呢。”看男人不想说出前因后果,魏书落也没细问。
严离斌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魏书落暂时离开打点一切,严离斌拿出手机打给助理:“尽快把南郊那栋别墅收拾出来,家里的镜子,日历,电视,电话之类的电器全都撤掉,还有把刘嫂请过来做晚饭。哦,电话你换成古董样式的,就这样,快弄好。”
之所以选在南郊,是因为那里远离市区,依山傍水周围也只有几栋离得很远的别墅,可以说是现代化的归隐山林。安静的地方好静养,而且与世隔绝,外面到底是1938年还是2009,真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既然要陪着莫年,直到那人有可能恢复‘记忆’的那天,严离斌打算常住了,当然要请来刘嫂,怎么能再让莫年做饭。只是现在莫年依然要靠营养液,那里受伤严重不能用,平时喝点果汁还是可以的。
专门用救护车将莫年送到南郊,由于事前打了镇静剂,怎么折腾也没醒。小心翼翼地把病床抬进准备好的屋子里,再有几个医护人员把莫年平移到屋子中间的大床上,为的是不让浑身的伤口裂开,尤其是那里。
几名随身前来的专业人员迅速摆弄好一些带过来的治疗仪器,其实也不太多,也就是点滴架,酒精纱布什么的。布置完,检查病人情况一切完好,几个医生护士这才离开。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刚刚严离斌站在一边看着,插不进去手,再说了他这个门外汉只能越帮越忙,只能眼睁睁看那个瘦弱的身躯陷进柔软的床垫,盖上被子,好似人整个陷进去不见了,也许是这床太大了吧。
刚进来时,严离斌就看了看四周,这间屋子采光很好,明亮的落地窗透射出外面深秋有一些暗绿的莽莽山色,房间里也摆着几株大型绿色植物,关键的是这里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很适合莫年在这里养病。
走过去坐在床边,男人伸手摸了摸莫年的头发,长长了许多,等他醒过来,就给他理理发。快要躲进山里的太阳发出微红的霞光,照的床上人的脸也染上一片橘色,没有平日的青白,看上去很健康,很……美好。
又看了一会儿,男人站了起来,这一天都在忙这件事,有些疲惫,况且他还要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什么露出‘破绽’的东西。
等严离斌洗过了澡,刘嫂也把晚饭做出来了,想着莫年可能已经醒了,男人便在吃饭前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十天内两日一更~~~恩,握拳~~
借此地许愿,明天让我答辩一次通过,逃离死亡之组……阿门
chapter 26 回忆
果然一打开门,就见床上那抹身影动了动,脑袋转到门这边来,脸上淡淡的微笑说明了此人现在心情非常好。
“醒了?”严离斌走过去面对着一直笑吟吟的人,他也知道对方肯定会高兴,“我把你接到这里来养伤,你不是不喜欢医院,这下高兴了吧?”
“恩!阿风,刚刚醒来我还以为咱们还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我们俩租的房子前面就是大山。因为房租便宜,离学校好远,上课没少迟到!”莫年开心地回忆,仿佛又回去没有战争的年代,那段逝去的青葱岁月。
“后来有一次,那个牛鼻子教授侮辱我们中国人没素质,总是上课迟到,咱俩每天早上可是4点半就起床,骑着自行车撒丫子狂奔啊,哈哈。”陷入回忆的人眉眼弯弯,煞是好看,“叫他瞧不起我们中国人,考试第一二名还不是咱俩!哼!”
原来这杜风还是莫年的同窗,想着这人是对着那个同学‘杜风’才能这么开心,严离斌头一次厌恶自己这个假冒的身份,心里不知道该是甜丝丝的还是酸溜溜的。
严离斌第一次见莫年骄傲的神气样子,比起之前的死气沉沉还是这样看起来舒服,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进严离斌的眼里,跟莫年病弱的脸色比起来,璀璨得犹如天上最亮的星子。
男人抬起莫年的头,把头底下的棉芯枕头竖起来,让莫年抬起身靠在上面。同时自己坐在一旁,严离斌自然地握起莫年冰凉的手,说道:“我想听你说我俩一起留学的那段日子,这样你的心情也会好,有利于养病,我也跟着乐呵乐呵,有些事你不说我还真有些忘了。”
莫年听着点了点头,脸上的开心忽而淡化下来,又回去以往一脸落寞沧桑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老了,还是觉得累了,最近就总是回忆起过去。好像我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守着这些
回忆才能不那么痛苦。”
“是你太累了,才会这么想,以后有我陪你,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严离斌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痛苦的样子,如果说是这次的伤痛,可是这人看上去又偏偏没那么在乎。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趁脑袋没那么恍惚,莫年赶紧问道。
“把你抓去的那个地方有我们的人,开始没找到机会,才晚了一些时间把你救出来,幸好你挺过来了。”这套说辞严离斌早就打好腹稿,还有一大堆可能出现的状况,他都有所准备。
“原来是这样啊……”莫年若有所思地低语:“阿风,能活着见到你,真好。”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潮湿黑暗的地牢里,莫年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落到易贼的手里不用想必死无疑而已。家国的沦陷,亲人的失散,爱人的分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疲惫不堪,如果用死来解脱,虽然很懦弱,虽然还没能看见战争的胜利,闭上双眼或许能看见许久不见的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故人,那么,他愿意用生命换来这轻松。
吃过晚饭,严离斌遵守魏书落的叮嘱,每天都要给莫年擦两次身,早晚一次,保持洁净。此时的莫年吊着营养液浅眠,没有真正的食物果腹,身上基本没有啥力气,所以很容易困倦。听到响动,睁开迷蒙的眼睛,便看见男人端着个水盆进来。
“醒了?来,我给你擦身。”严离斌拿起手巾浸在水里,拧干净水,正准备掀被子,抬头便看见莫年双手紧紧抓着被,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呵,大家都是男人,乱害什么羞!”
严离斌嘱咐过魏书落,只能是魏书落本人才能给莫年擦身,毕竟这人肯定不会愿意把身体暴露在太多人面前,何况是这样残缺的身体。现在莫年还不知道这个身体的缺陷,更不知道这具躯体根本就不是他的。
这件事莫年迟早都会发现,严离斌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个医生都不在吗?”莫年不在乎医生来看他的身体,可是杜风,那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肯定要尴尬的啊!
“不在!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伺候你你还敢嫌弃我!”男人故作生气地去拍对方抓�